“動手!”
一聲悶喝驚醒了夜晚的村子,在無人察覺的地方,徐七抽出別在褲管裏的匕首,朝著狗娃便衝了過去!
畢竟都是普通,身形算不上多麽矯健,隻是抱著必殺的決心,讓徐七的動作看上去淩厲一些。
幸好!
狗娃相當機敏,盡管頭腦昏昏欲睡,但在徐七動手的一瞬間,身體基於本能作出了反應!
狗娃看向朝自己衝來的黑衣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瞌睡瞬間拋之腦後,扯起脖子便吆喝了幾聲!
“振哥!有人來偷東西!”
“該死!把嘴給老子閉上!”
徐七也沒想到狗娃會做此反應,徹底動了必殺之心,攥緊刀子毫無章法的捅了上去。
基於雙方力量相差無幾的前提下,誰有武器,誰就能贏!
狗娃雖說不是行伍之人,但從小在村裏長大,沒少和同齡人打架,也深知這個道理,推開徐七抄起燒火的爐鉤便砸了過去!
與此同時,房間裏李振也猛然驚醒,察覺到屋外的響動,不由得蹙起眉頭。
“狗娃,咋回事!”
李振推開窗子,奈何夜色如墨,根本看不清情況,隻是依稀可見狗娃似乎在與某人爭鬥。
“如煙!你躲起來!趕快!”
叫醒了朦朦朧的如煙,李振披上外套正要起身,窗子卻被一腳踢碎,兩個蒙著麵的人先後跳了進來,將李振攔在屋內!
“是他了,錯不了!”
“抓緊時間了!”
二人對視一眼,紛紛下定決心!
看到這一幕,李振倒吸一口涼氣,對方不是為了水車而來...
是奔著自己來的!
“到底怎麽回事兒?”
李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現在腦子完全成了一桶漿糊,活了兩世,李振業從未經曆此等場麵。
須知有些事,絕非閱曆豐富便能處理的,比如眼下!
見兩人手裏攥著匕首,李振心說不妙,將如煙護在身後,冷聲道:“按大興律法,入室殺人死罪一條!兩位就不怕律法處置嗎?”
李振隻能拖!
按說前世,李振工作之餘也經常去健身房健身,還報名學了幾節散打,可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切的一切,都基於一個前提,很顯然,李振如今的身體素質不足以讓他和兩個手持利器的賊人爭鬥。
“要大聲呼救?”
念頭乍起,很快被李振否決。
對方之所以還沒有動手,一方麵在忌憚李振拚死反抗,另一方麵,也不希望引起他人注意,萬一大呼小叫激怒了對方,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我和兩位應該沒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吧?”
“怪就怪你得罪錯了人!”
“和他費什麽話?趕緊動手!”
話音剛落,其中一人高高揚起手臂,朝著李振刺了過來!
李振瞳孔一陣,心中直呼不妙,側身勉強躲了過去,卻還是被劃破了胸口,留下一道三寸有餘的皮外傷。
很幸運,對方也不是專業的。
持刀的動作很業餘,而且兩人也沒有什麽配合,我說不定有機會...
念至此,李振回頭看向如煙,後者早已被嚇破了膽,小臉煞白,躲在李振身後。
“媳婦兒,你聽我說。”
李振壓低了聲音,輕輕握緊如煙的柔荑。
“媳婦兒,一會你找準機會跑出去,什麽都別管,隻需要大叫,讓村子裏的人來幫忙!”
“官人!”
“聽話,我沒事兒!”
李振咧起嘴角,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聽話,我...”
話音未落,那人再度衝了上來,雙手握刀刺向李振!
身後是如煙,李振避無可避,索性不躲了!
李振瞅準時機,一把抓住泛著寒光的匕首,隻感覺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十指連心,不過如此!
李振死死攥住刀刃,竟與對方僵持了片刻,奈何力氣有限,還是被一腳踢翻。
麻煩的事,東屋裏也傳出了三叔的叫罵人,顯然賊人不止三人!
“再拖就來不及了!”
李振緊咬牙關,順勢一滾,將其中一人撲倒,死死的踩住對方的手腕,扯著脖子怒吼!
“快跑!”
李如煙一怔,頓時淚如湧泉。
“傻媳婦兒快跑啊!你跑了,我才能活!”
李振厲聲催促,李如煙縱有萬般不願,還是回身跑了出去!
見此畫麵,另外一人正要追上前去,卻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把匕首穿過胸前,鮮血如柱般噴湧!
“想殺老子?你特麽做夢!”
李振握緊刀柄,不顧身後人的拳打腳踢,手腕愈發用力,將匕首一寸一寸的刺了進去,死死勒住那人的脖頸,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這才將對方放倒!
“如煙!快跑啊!”
李振放聲嘶吼,院外,李如煙哭聲悲天慟地,趁著狗娃與徐七爭執的時機,終於跑出了院子,在村內哭喊。
“救命!快來人啊!救救我官人!”
李如煙實在跑不動了。
她一個弱女子,連殺雞都不曾有過,何時見過這等場麵?早就被嚇軟了雙腿。
可一想到官人生死未卜,李如煙心中生出莫大勇氣,強忍著內心的驚懼不斷呼救,很快便引來村裏人的注意!
“弟妹?咋回事!”
不遠處,李老三快步跑了上來,見李如煙哭成了淚人,心中頓感不妙!
“三哥!快救救我家官人!有賊人殺人!快去救他!”
“弟妹你別哭,我們這就去!”
見李如煙搖搖欲墜,李老三本想伸手攙扶,但還是作罷,抄起門口的燒火棍一聲不吭的朝著李振三叔家跑去。
動靜越鬧越大,村裏人都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家中男人抄家夥去幫忙,婦人則來到李如煙身旁耐心安慰。
可不見李振,李如煙如何能夠寬心,淚水撲簌簌的低落,柔弱姿態我見猶憐。
......
“七哥,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家院子內。
狗娃子一身刀傷,鮮血打濕了汗衫滴落在地上,三叔力氣大,但事出突然,也受了輕傷,好在並無大礙。
至於李振,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身上刀傷不知幾何,左臂也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是斷了,可他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有些...
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