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真棒!”

趴在李振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如煙輕輕喘息。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憋了二十多年,終於得到了釋放,李振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歡愉。

當然了,如煙也是如此。

“官人,你說要給寶寶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李振聞言一愣,垂下頭望著沉浸在幻想中的李如煙,實在不忍心戳破的。

哪有那麽簡單啊?一次就中,那我也太神了吧?

隱秘的撇撇嘴後,李振笑道:“等夫人真的有了身孕,在考慮這件事吧。”

“聊一聊嘛,左右也是無事。”

“我的話,還是喜歡女孩兒吧,兒子都是賠錢貨。”

“官人怎麽這樣說?”

輕輕推了推李振,如煙摸著小腹露出一抹笑容:“妾身倒是覺得一定會是男孩兒呢。”

“其實男女對我來說都一樣,我沒那麽多講究。”

李振知道如煙想說什麽,但他是真的不介意。

隻是重男輕女的思想在大興根本就是常態,連如煙也受其荼毒,不管李振怎麽說,都一口咬定絕對是男孩兒,那就隨她去吧。

休整了片刻,李振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身旁如煙也是心猿意馬,夫妻一拍即合,再次展開一場大戰。

翌日清晨,李振忽然驚醒,看著身旁不著片縷的如煙,不由得勾起嘴角。

輕手輕腳起床離開,前院早已傳來撲鼻的香氣。

自從李振將自己為數不多的手藝交給三嬸兒後,三嬸兒的廚藝可以說是與日俱增,一天一個樣,比李振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煙呢?”

“她還在睡呢,別叫她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作為過來人,老兩口自然明白什麽意思,相視一笑。

李振剛拿起筷子,就被三嬸不輕不重的拍掉,單獨取來一個盤子將熱騰騰的飯菜撥走了大半,轉身送入了灶房。

“這些給如煙留著,你們爺倆湊合吃點得了。”

三叔聞言剛準備說點什麽,恰好對上了婆娘的目光,縮了縮脖子果斷認慫。

“大侄子,別嫌嬸子嘮叨,好好待如煙,咱們家虧欠了她太多了。”

“放心吧三嬸兒,我會好好待如煙的。”

吃過早飯,李振便出門兒了。

目的地,三黃縣縣衙!

坐上牛車,李振晃晃悠悠的到了三黃縣,剛一下車,腹部隻感覺翻江倒海,醞釀了半晌後,李振來到樹根下把昨夜連帶著今早的吃食全都吐了個幹淨。

抹幹淨嘴角,李振虛弱的蹲下身子,捂著肚子直哼哼,直到車夫上來催促,李振這才付了車費,顫顫巍巍的進了城。

到了縣衙門口,李振調整好呼吸,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一腳踹向縣衙大門,下一秒,李振宛如烤鴨一般,被三根殺威棒架了起來。

“何人敢在縣衙放肆!”

“行啦,可別打壞了,好歹是個官兒。”

適時,譚哲彥從縣衙裏緩緩走來,門前的侍衛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將李振放了下來。

“這...小人多有得罪,還望大人饒恕。”

“無妨,不知者無罪。”

李振擺擺手,灰溜溜的進了縣衙。

“什麽事兒啊,一大早就來縣衙?”

“縣令呢?我要見縣令?”

譚哲彥不由得笑出了聲,道:“莫說你就是個從八品,就算你是七品,縣令也不是你說見就見的。”

“那咋辦?不是說好了我拿錢他升官嗎?現在咋辦?反正你們得給我想個辦法,這官兒我可不做!”

“能有啥辦法?那可是聖旨,莫說是縣令,便是那些個國公,他們敢抗旨嗎?”

“我不管!反正你們給我那個辦法出來,這個官兒我做不了。”

看李振潑皮無賴似的姿態,譚哲彥歎了口氣。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小友,老夫甚是不解,一個小小的從八品,足以讓上萬人擠破了腦袋,你為何卻避之不及?以你的能力,作出一番功績想必不難吧?”

“跟你們說了也不懂,功名有何用?不如夫人遞上的一杯清茗,況且我能做出來水車,不代表我精通農桑之事,事實上我連田都沒種過,向我這種半吊子要是進了農學監,那才是真的不負責任。”

“你這性子,倒像個隱士,也罷,農學那麽多人多你一個不多,這麽說,賞給你的錢和地也都不要了?”

“這...”

李振一愣,隨後心虛的笑了笑,道:“能不能隻把官職收回去,賞賜給我留下啊?”

譚哲彥一聽氣笑了:“你覺得呢?既想拿錢,又不想出力,什麽好事兒都讓你遇到了?”

“看來是不行啊...”

“行了,這件事兒縣令大人會幫您解決的,你既然不想做官,我們也不好強迫你什麽,做一個富家翁,其實也好。”

看看自己?

七老八十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考了一輩子的功名又能如何?到頭來,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對了,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兒。”

“說說看?”

“劉家村的劉旺福,魚肉百姓,橫行霸道,還私自開設賭場,背地裏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我要檢舉他。”

譚哲彥一愣,旋即苦笑了幾聲,道:“行了,我會一並轉告給縣令,若是言之屬實,他逃不掉的。”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李振滿意的笑了笑,如今有了依仗,李振也是時候和劉旺福清算一番了。

又與譚哲彥閑聊一番,直到後者提及了除法,李振果斷開溜,三步並做兩步逃出了縣衙。

隻是,李振前腳剛出了縣衙,後腳便被一群人攔下。

見陣仗不小,李振蹙起眉頭道:“縣衙門口,你們想做什麽?”

聞此一言,為首男子冷笑一聲,道:“李助教不記得我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舍妹李如煙。”

大舅哥?

“你們是如煙的娘家人?”

“正是!”

“哦。”

李振頭也不回,轉身離開,根本不慣著臭毛病。

娘家人咋啦?娘家人就能堵人啦?此等行徑,和地痞無賴有甚區別?

“且慢!李振,莫說你隻是個從八品,就是一品,豈能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