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結束,李振仍有些頭暈,便取了提前準備好的客房休息,至於如煙,還在和娘親說些體己話,李振沒有多問。

回到客房,李振越想越不對勁。

“杜方,杜方!”

“少郎君,小人在。”

“杜方,你進來,我問你點事兒。”

話音落下,杜方推門而入,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疑惑道:“少郎君所為何事啊?”

“杜方,這個滕妾,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滕妾就是娘家陪嫁過來的姑娘,地位要比一般的妾高一些,其他的沒什麽不同啊。”

杜方撓了撓頭,其實這種事兒他也不太了解。

須知杜方的大半輩子幾乎都在戰場上,如今下了戰場,至今還未娶妻生子,成了徐國公的莊戶,有些事,他也不甚了解。

“就這麽簡單?那李鴻咳咳,嶽父為何提起讓要陪嫁幾房滕妾的事兒?”

“這...小人就不太了解了。”

“你別老是自稱小人小人的,都是七尺來高的漢子,誰比誰小?”

“那可不成,少郎君封了爵,還是老公爺看重的晚輩,禮不可廢。”

“行吧,隨便你,你先退下吧,我小睡一會兒。”李振擺了擺手,躺在**翻了個身。

納妾啊...

李振真的不想嗎?

到也未必。

三妻四妾的生活,是個男人都夢想過,李振也不例外。

隻是,家裏現在為什麽能如此安逸?除了家主李振實在太懶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家裏沒那麽多女人。

老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要是真納了妾,今天你沒來陪我了,明天你又多看她了,麻煩!

思緒逐漸飄遠,李振也有些困意來襲,閉上眼幽幽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振終於醒來,身邊正躺著心愛的夫人,望向窗外,天色已經轉晚。

“官人醒了?”

“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一直沒睡嗎?”

“沒啊,妾身睡不著,又想陪在官人身邊,好好的看一看官人。”

李振嘿嘿一笑,道:“我有甚好看的。”

“才不是呢,官人不禁生的英俊,對妾身又這麽好,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官人真的很有才華呢。”

如煙癡癡的望著李振的側臉,眸子裏仿佛點綴瑩瑩星光。

“官人真的不打算納妾嗎?隻要官人心裏有妾身,其實妾身不介意的。”

“還是算了吧。”

李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拒絕,探出手攔住如煙的腰肢,李振將頭埋進如煙脖頸處,喃喃道:“夫人這般索取,我都有些應付不來,這要是再來一個,我身體也吃不消啊。”

“誹謗!官人你這是誹謗妾身!明明是官人欲求不滿,妾身才沒有!”

如煙頂著一張大紅臉,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幾乎不可耳聞。

“就算有...難道不是官人應該做的嗎,妾身的肚子還沒有動靜呢...”

“不急,我們還年輕,不都說女人生完孩子之後,身材就會走樣嗎,夫人也不想變成一個黃臉婆吧?”

“那要是有一天,妾身真的成了黃臉婆,官人會嫌棄妾身嗎?”

“倘若真有那麽一天,我就出去曬成黑臉漢子,咱倆永遠是天生一對。”

......

或許是白天李振的態度太強硬,或是李鴻福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晚上隻是簡單的吃了一頓飯,並沒有喝太多酒,李振更是滴酒未沾,生怕喝懵逼了之後,再被人下套。

就這樣,在如煙娘家住了四天,李振打算返程了。

無他,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想來如煙自己留在這也不會受委屈,另一方麵,在這裏住太累了,每天還要裝樣子,假笑一笑就是一天,啥好人能受得了啊?

和如煙告別後,李振先一步回了李村。

馬車上,李振卸下一身偽裝,立馬原形畢露,化作一灘爛泥,癱在馬車裏直哼唧。

這幾日畢竟是如煙回了娘家,不是在自家住,李振和如煙雖然睡在同一張**,卻是什麽都沒做,李振別提多難受了。

水靈靈的婆娘就在懷裏,李振卻隻能摸,李振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究竟是抱著多麽大的決心入眠的。

“杜方,上車陪我聊幾句。”

“少郎君,小人上車...不大合適吧?”

“馬夫,換道去京城,我要退貨!什麽人啊,東家的話都不聽?”

杜方隻得乖乖上車,坐在李振對麵,腰背挺直,任由馬車如何顛簸,杜方好戲屁股生了根兒一樣,身體紋絲不動。

“有點東西啊,怎麽做到的?”

“小人在軍中多年,騎馬這麽多年,這點功夫還是有的。”

“這麽說,你腰挺不錯的?結婚了嗎?”

堂堂七尺漢子,一提到這個話題頓時紅了臉,悶聲道:“還沒,小人生的醜,又到了這個年紀,想要娶妻談何容易?一年兩年的沒有遇到合適的,也就這麽算了。”

“那哪行啊,你老杜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你這兒啊,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麽大歲數了,黃花大閨女你是別想了,給你找個寡婦還是可以的。”

“這...不大好吧?”

“咋?你看不起寡婦?”

李振瞥了眼杜方,後者連忙搖搖頭,解釋道:“小人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有啥好嫌棄的呢?人家不嫌棄我就知足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回去就給你物色物色,還有你們,都是一樣,看上了誰家寡婦,或者有能耐娶黃花大閨女兒的,東家出錢給你們做聘禮,出錢給你們蓋房子,將來有了孩子,東家出錢供他們讀書。”

“多謝少郎君!”

聽著震耳的喊叫聲,李振點點頭,笑道:“客氣了,都是兄弟,說到底,我這條命,還要多靠你們照拂。”

“少郎君請放心,我等就算拚上這條老命,也不會讓少郎君受到一丁點兒危險!”

“那就借你吉言了,還有事兒嗎?”

杜方一愣,撥浪鼓似的搖搖頭。

“沒事兒還不下去,做上癮了?”

“哦哦,我這就下去。”

杜方嘿嘿的笑了幾聲,輕快的跳下馬車,跟在車後緩步而行。

可就在此時,車夫突然扯住韁繩,隻聽咣當一聲,李振在馬車內摔得四仰八叉。

“靠!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