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聽了王氏的話,心裏有點不以為然。

李茂不過幫著吳家處理了幾件小事,就得到了姨母如此看重,一個窮秀才能有什麽本事?

王氏心裏有事支走吳月娘,月娘走後王氏問道:“會之,你今年十七歲了吧?不知訂婚沒有?”

秦檜聽了這話臉色微紅。

“姨母,會之現在不過是舉人功名,還沒有想過婚配之事,會之已經和父親說過,什麽時候進士及第,什麽時候訂婚成親。”

“如此甚好,會之,姨母想要把月娘許配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王氏聽到秦檜並沒有訂下親事,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這個……”秦檜沒想到姨母會開門見山的提出了這個事,心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最後說道:“一切還要父親大人做主,會之不敢自作主張。”

王氏點點頭,“會之,吳家就剩下了我和月娘,姨母也隻有你這麽一個貼心的近人了,如果你不反對的話,一切有姨母和你父親做主,可好?”

“會之謹遵姨母之命。”

秦檜自認在婚姻大事上沒有自主發言權,還不如幹脆些將事情推給父母。

如果父母也是這個意思,他自然會遵命行事。

再說月娘表妹現在出落的花容月貌,與其娶一個沒見過麵的女人,還不如娶表妹呢!

王氏欣喜道:“如此甚好,姨母馬上修書一封送往江寧,這段時日會之就留在清河縣,也好和月娘熟悉些,月娘那丫頭性子直,會之要多擔待些。”

李茂拿到了有關秦檜的消息,和腦海中的記憶一對比,頓感造化與巧合的奇妙。

王氏的外甥秦檜,字會之,江寧人,身有舉人功名,和曆史上的大奸臣秦檜半點不差。

李茂琢磨秦檜的時候,王氏派人送來請柬,竟然要給秦檜接風洗塵。

弄的他心裏很別扭,但也有些好奇秦檜這個人,所以接到請柬後暫時把一腦門官司放下,前往吳府赴宴。

“李茂,你來啦!”吳月娘這幾天和李茂隻朝過幾次麵,連話都沒有說幾句,因為李茂這幾日太忙了。

李茂看了看吳月娘,“月娘娘子,有事嗎?”

李茂在前麵走著,一邊走一邊想著秦檜的事,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腳步。

身後的吳月娘一個沒留神撞在李茂的後背上,驚急後退的時候又踩到了裙擺,身子不由得搖晃起來。

李茂下意識的一把拉住吳月娘的手,等吳月娘身子站直了也沒有放開,他心裏正想著秦檜的事情呢!

“你……放手……”

吳月娘看到自己的小手被李茂拉著不放,心跳頓時如鹿撞,立即聯想到了李茂曾經幹過的那些登徒子之事,不由得緊張萬分。

“我真笨,幹嘛緊緊盯著秦檜不放呢!在秦檜身上瞎耽誤精力,還不如把重點放在武家哥哥身上,不管賊贓是怎麽進入當鋪的,總不會是從天而降吧?”

李茂此刻興奮無比,鬆開吳月娘的小手,激動的在吳月娘的手上上捏了幾下。

“月娘,我有事馬上要出去一趟,給我在夫人麵前告罪一聲,有時間我親自做東道請秦檜吃酒。”

吳月娘被李茂雙手在臉上使勁捏了幾下,捏的小姑娘癡愣發蒙,臉紅似火。

看著李茂的背影,一跺腳道:“你這人,總是這麽毛手毛腳……”

說完之後手上燙的很,還有些火辣之感,不由得嬌羞萬分。

李茂興衝衝的把喬山從被窩裏揪出來,急切道:“喬大哥,我們重點要找到金釵的來曆,我就不信賊贓還長腳了?能自己跑到當鋪裏麵?”

喬山睡的正迷糊,疑問道:“大郎,就算是栽贓,可是栽贓之人早就把手尾打掃幹淨了。”

第二天一早,李茂意外的在門口看到了麵容略顯憔悴的孟玉樓。

孟玉樓眉頭緊鎖,臉色微白,看樣子似乎一夜沒有合眼。

李茂對此心知肚明,因為孟玉樓的老爹和小妾涉嫌參與“非法集資”案,被清河縣府衙暫時收押了,能不著急才怪。

“玉樓,怎麽了?”李茂嘴上如此問道,心裏卻有些歉然。

當初又是提親,又是騎馬,現在怎麽收場他也不知道。

孟玉樓看到李茂,愁苦的麵容勉強擠出幾絲笑容。

“大郎,家父和我家娘親都被官府抓去了,大郎能否想個辦法把他們救出來?家父從來沒有受過那種罪……”

李茂為難道:“玉樓,伯父和伯母等人卷入的那件事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隻怕官府不會輕易放人,但是玉樓放心,我會知會縣尊李昌期,一定不讓伯父在牢裏受苦。”

孟玉樓此刻已經六神無主,聽了李茂的話,就像是尋到了一個依靠。

情動之下忍不住撲到李茂的懷裏,道:“謝謝你。”

李茂拍著孟玉樓的後背安慰道:“謝什麽?還把我當外人?玉樓家裏遭遇此事我豈能不出力?”

孟玉樓聽了李茂這話,嬌羞道:“大郎……我們還沒定親呢!不要這麽說。”

“遲早的事,難道玉樓還想著另攀高枝嗎?那我可不能答應,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謊話說順嘴了,李茂張口禿嚕這麽一句,說完也有點後悔。

喬山的到來讓李茂和孟玉樓閃電般分開。

喬山走到李茂身邊,“大郎,今天早上得了一個消息,有人說他曾經看到追緝龐萬春時的經過,不過那人是個船夫,現在封河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李茂說道:“我親自去,當時追緝龐萬春的地方我記得非常清楚,如果真有人看到賊匪被殺,就能解釋賊贓的出處了。”

孟玉樓插嘴道:“大郎有事嗎?我陪你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李茂轉頭對喬山說道:“喬大哥再去叫幾個人,我們立即出發。”

李茂帶著孟玉樓和喬山直奔城外的河邊,幾個人都騎著馬,很快就抵達了一個簡陋的碼頭。

當天追緝龐萬春雖然火燒火燎的,但李茂對這一帶很熟悉。

站在結冰的河岸思維發散,董平和吳驤當時都沒能追上龐萬春和其手下。

隻有西門慶和龐萬春等人有過近距離接觸,龐萬春劫殺苗家的贓物,最有可能落在西門慶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