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首先不熟悉坐下的寶馬,剛剛馴服又沒有馬鞍馬鐙,坐著都費勁,無法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其次段三娘的鴛鴦劍經過改良加料,令他猝不及防,雖然再次格擋住了鴛鴦劍,但袖口和束發帶被挑破,那條綠鬆石的發帶掉落在地上。
李茂臉色一紅,手中的八卦棍突然蠻力出擊,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這一次沒有攻擊段三娘,而是砸向段三娘坐下的青鬃馬。
段三娘沒想到李茂會有如此行徑,擔心坐騎受傷身形一躍而起,不料如此一來正中李茂下懷,二人幾乎同時下馬步戰。
李茂又驚詫了,剛才在馬上,段三娘又兩次躍身,看的並不清楚。
此時和段三娘立地相對,才發現段三娘的身段非常高,目測最少也有一米七八左右。
在古代,一個少女這樣的身高絕對屬於鶴立雞群的類型,更讓他鬱悶的是段三娘比他還高出一些。
段三娘的鴛鴦劍再次刺向李茂,身材高挑,劍舞閃耀,一派江湖俠女風範。
沒有了坐騎的牽製,李茂的武藝也發揮出十成十,八卦棍奇招迭出,三招之後便把鴛鴦劍壓製住。
段三娘情知李茂力大,鴛鴦劍不再和八卦棍磕碰,但是幾招過後,她發現對麵之人棍法出奇的好,根本令她無法近身,心頭不禁窩火。
她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在段家堡方圓百裏內名頭甚是響亮,除了家中的教習糜勝,青梅竹馬的柳元,就沒再遇到過對手。
因此不免眼高手低,自以為武藝了得。
她也不想想,糜勝是段家堡的武教頭,端著段家堡的飯碗。
柳元是柳家莊的少莊主,一門心思的追求她想要聯姻,比武切磋能跟她動真功夫嗎?
又是七八招過後,段三娘鴛鴦劍的招數已經被李茂吃透,八卦棍仿佛出水的蛟龍。
如果不是鴛鴦劍係在段三娘的手腕上,早就不知道被磕飛多少回了。
饒是如此,段三娘也應付的很辛苦,完全落在下風。
偏偏又是不服輸的性格,漸漸的有點和李茂性命相搏的意思。
李茂既然猜測到段三娘的身份,豈能真的傷到段三娘,磕不飛鴛鴦劍,八卦棍使出綿軟的輕巧招數,先後兩次點在段三娘的腿彎處。
段三娘再也站立不住,不由自主的單膝朝地上跪去,本就心高氣傲的人,這一跪足以讓她羞憤的想吐血。
就在膝蓋即將落地的時候,李茂的八卦棍在段三娘的腹部一橫,將段三娘的身體托住。
段三娘一條腿使不上力氣,身體側歪向李茂,順著八卦棍直接撞在李茂懷裏。
李茂仔細打量段三娘,不是第一眼美女,但英姿颯爽的氣質甚是出眾。
眉眼很有特色,和梅朵卓瑪和耶律南仙有三分相似,估計祖上可能有異族人的血統基因之類。
段三娘嬌哼一聲,“搶馬賊,還敢輕薄非禮我,定要讓你好看……”
李茂手上八卦棍一提,等段三娘站好之後說道:“隻是一個誤會而已,三娘不要斤斤計較,寶馬良駒三娘盡管牽走,有主之物我豈能貪墨。”
段三娘沒想到李茂會這麽說,一時間愣了愣神,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李茂見段三娘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急忙說道:“你的汗血寶馬不要了?”
李茂喜歡寶馬不假,但既然知道了段三娘的身份,又豈能因為一匹馬而惡了段家堡的人。
他正愁段家堡沒熟人,這番不打不相識也算尋了個門路。
段三娘回首望著李茂,俏臉含霜眼神犀利,“技不如人,寶馬暫時輸給你了,來日我自會討回來。”
李茂看著段三娘帶人離去,微微搖頭道:“雖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但這暴脾氣,不是好伺候的主兒啊!”
魯達等人笑哈哈走近李茂。
魯達抿嘴道:“大郎,這個小娘很爽快啊!如此寶馬價值千金,說送給大郎就送給大郎了,莫不是看上了大郎?”
史進噗嗤噗嗤笑個不停,“別這麽說,小心回到信安軍,三位嫂嫂找你拚命,這紅線能是隨便牽的嗎?”
李茂正想說史進言之有理,不料史進話鋒一轉道:“主要是怕大郎降不住,這等潑辣女子,一言不合就動手,半夜洞房把大郎的脖子抹了可怎麽得了。”
“我看你是要討打,這兩天是太閑了嗎?去碼頭買些禮物隨我去段家堡拜拜碼頭,記住我們的身份是北地行商,不要說漏了嘴。”
李茂嘴上這樣說,心下覺得史進的話還是有些道理。
段三娘這樣的女人,明顯性格強勢,誰娶了這樣的女人,絕壁會落個“妻管嚴”的下場。
路過碼頭,河岸不遠就是沃野。
魯達讚了一聲,“的確是個養人的好地方,不像西北那麽貧瘠,不像北地苦寒,隨便扔下種子,不用侍弄等著豐收就行。”
李茂深以為然,但是地理條件羨慕不來,再說魯達看到的都是好年景,風調雨順的確活人無數,但淮水肆虐起來亦是千裏澤國死人累累。
等李茂一行人來到段家堡近前,愈發覺得此堡和一座縣城無異。
相去二三裏還有兩個小型塢堡,三家互為犄角,又占了好地勢。
若是想要攻打,難度無疑是範家莊和龔家莊的百倍,與攻城沒有絲毫的分別。
堡門此時大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內裏可以看到筆直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幌子迎風招展,恍惚讓李茂以為置身清河縣城。
史進購置了禮品,還是不忘打趣李茂。
“大郎,這禮太重了,花費了五百貫銀錢,會不會讓人誤會大郎是來求親,下的是聘禮啊?”
李茂沒和史進玩笑的心思,指著眼前的段家堡說道:“此地堪稱淮水第一碼頭,南北商貨的集散中心,這是一塊肥肉,淮西賊匪肯定會打段家堡的主意,吃了段家堡比攻陷房山縣強百倍,王慶那廝很可能鋌而走險。”
魯達嘴巴一咧,“大郎,就憑淮西那些人馬敢來攻打段家堡,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