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覺得自己有保媒拉線做月老的天賦,無論是燕青,武鬆還是魯達。

感情方麵不是他一手促成就是有意引導,結果也往往不錯。

把花榮拉走,回頭看了一眼木訥的將珍珠遞給花心月的魯達,而花心月雖然不好意思去看魯達,但素手仍舊接過了珍珠。

李茂啞然失笑,他對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渴望某些人擁有幸福的人生。

在他的能力範圍內,能做到這一點,感覺真好。

李茂特意叮囑史進別去打趣魯達,免得把魯達惹火了挨揍他可不管。

宋江等人得知魯達和花榮的妹妹定親,紛紛恭喜花榮,搞的花榮悵然若失。

好像還沒來得及和妹妹親近,就永遠失去了這樣的機會。

這一覺李茂睡的深沉,被叫醒後發現天色已經放亮,麵前的史進臉上流露著焦急神色。

“大郎,山下有人,看著有七八百,肯定是青州兵。”史進擦了擦衣衫上的露水,“沒想到山裏露水大,藥撚子受潮了,也不知道火藥還能不能用。”

李茂長身站起,“怎麽不多加小心,沒有火藥爆炸擾亂青州兵,我們都得跟著吃苦頭。”

史進紅臉低頭,火藥一直是他保管,出了這樣的差錯內疚的很,“實在不行我親自做一根藥撚子,短點不怕,能用就行。”

經過一夜的休整,無論是人還是馬,基本上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李茂去查看火藥罐子的時候,發現宋江兄弟和花榮正在聊著什麽,花榮手裏擦拭著弓箭,顯然他們也得知了山下的消息。

李茂沒讓史進動手,他親自搓了一根火藥撚子,千叮嚀萬囑咐,能不能輕鬆對付青州兵和霹靂火秦明,全指望史進這一哆嗦呢!

“賢弟,我和魯達兄弟商量了一下,讓花榮兄弟引青州兵上山,花榮兄弟箭術絕倫,必可確保萬無一失。”宋江黑皴皴的臉笑著說道。

魯達對打仗這方麵向來不讓毫厘,這次卻讓花榮出彩露臉,李茂猜測是在花榮麵前不好意思爭執。

畢竟才和人家妹妹定親,哪能還沒娶媳婦就得罪大舅哥呢!

“那就拜托花榮兄弟了,切記不可戀戰,我們去小溪那邊等著秦明和青州兵,如果他們不上套,咱們再加一把勁。”

李茂說話的時候瞥了宋江一眼,對方的某些小心思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李茂這邊一切準備妥當等著秦明落入圈套的時候,清風山下,秦明臉色凝重的聽著劉高對山川地理的描述,愈發的不耐煩了。

“劉知寨,清風山到底有多少賊匪?黃信確定就在山上?”秦明吹胡子瞪眼,聲音仿若洪鍾,震的劉高耳朵發麻。

今年三十出頭的秦明,麵目甚是凶惡,一身盔甲光鮮,手中狼牙棍,瞪起眼睛來真駭人,直把劉高嚇的渾身哆嗦。

“秦統製明鑒,清風山究竟有多少賊匪下官並不知曉,但黃都監肯定被囚在山上,此乃下官心腹親眼所見,絕不會有虛假。”

秦明脾氣暴躁,但不是傻瓜,手裏狼牙棍一揮,“劉知寨帶人先行上山搜尋賊匪蹤跡。”

這是擺明了讓劉高探路做炮灰,劉高害怕卻不敢違令,隻能提心吊膽的帶著三百多清風寨的軍漢趟山。

秦明從青州帶來的兵馬,有二百騎兵,四百步卒,和劉高的清風寨兵馬拉開了百十丈距離。

劉高一行人走到半山腰,前方突然發出響動,劉高也不分辨,急令手下人開弓放箭。

射的林木枝葉嘩啦作響,鬧哄哄一陣才發現一隻倒黴的麋鹿渾身插滿羽箭早已氣絕多時。

虛驚一場的劉高正準備讓人繼續前去清風山的賊窩,一聲異響傳來。

他抬頭還沒看清楚是什麽,麵門劇痛傳來,隨即整個人被強勁的力道帶著起飛。

等落地的時候,周圍軍漢才看到劉知寨腦門中箭,和麋鹿一樣氣絕身亡了。

清風寨軍漢們頓時**,隨即看到山林間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武知寨花榮。

本就對花榮心存敬畏,又有一箭射殺劉高的餘威,軍漢們一哄而散,後麵的秦明喊喝幾聲根本不管用。

此地已經接近清風山賊匪的老巢,地勢稍微開闊,形成了一個緩坡。

花榮收起弓箭,手持亮銀槍打量著百丈外的秦明。

秦明和花榮有過一麵之緣,確認是花榮後一晃狼牙棍,“花榮,我徒黃信何在?”

“秦統製放心,黃都監隻是受了輕傷,性命無礙……”

秦明聽花榮說黃信沒有丟了小命,大聲打斷花榮的言語,“你也是將門之後卻委身從賊,令吾輩齒冷,還不放馬過來受死。”

花榮沒有真正和秦明交過手,正想掂量掂量秦明的斤兩,手中亮銀槍一晃,座下戰馬前衝,借助地勢乘風一般刺向秦明。

秦明毫不在乎自己是否因為地勢吃虧,手裏的狼牙棍由下向上一撩。

二馬交錯時,亮銀槍和狼牙棍狠狠碰撞在一起。

隻聽當啷一聲響,二人在馬上都晃了晃,險些摔下去,花榮更吃虧些,雖然占了先手,但亮銀槍的重量不如狼牙棍,手臂發麻好一會才緩過來。

秦明兜轉馬頭,揚長避短,狼牙棍招招狠辣,不懼和花榮比拚氣力,每每將花榮逼的不得不變招躲避。

二人二馬你來我往交戰幾十個回合,花榮知道自己的確不是秦明的對手,再打下去丟臉是小,很可能丟了性命。

又一招被秦明的狼牙棍磕開亮銀槍,花榮倒拖亮銀槍敗走。

秦明眼見能將花榮砸落馬下,豈能讓花榮從容退去,拍馬緊追不舍。

二人相距不到十丈,花榮突然甩開馬鐙以腳張弓,憑著感覺回手射了秦明一箭。

秦明久聞花榮小李廣的綽號,又親眼看到劉高被花榮一箭射殺,早就防備花榮放冷箭。

但是秦明沒想到花榮能以腳張弓,這一箭來的太突然,他隻來得及偏頭躲避。

感覺腦袋一晃頭上一輕,卻是被一箭射落了盔纓,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稍有遲疑,他便要去和死鬼劉高作伴了。

花榮見秦明收住戰馬,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道:“秦統製,不敢追來了?害怕做某家箭下之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