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達覺得自己是個爺們,失禮了就該認錯賠罪,當吃喝完畢眾人圍著篝火繼續聊天的時候,他看到花心月離去,尋了個借口跟上了對方。

花榮活的瀟灑,不好酒不貪色,最大的愛好就是武藝和箭術。

換而言之,花家當家做主的實際上是花心月,如果沒有花心月操持,以花榮的那些愛好,整個家早就掏空破產了。

花心月有內秀,眼力勁十足,所以早早的準備好金銀細軟勸花榮離開清風寨。

結果不盡如人意,雖然兄長化險為夷,可她積攢的全部家當被劉高搶走了。

“還有幾塊銀子,兩根金釵,再加上一個玉鐲子,都賣掉能換一百多貫錢吧?怎麽算都不夠花銷。”

花心月擺弄著僅剩的家底兒,她吃苦受累不怕,就怕哥哥在朋友麵前丟了臉麵。

這次危險過後依照哥哥的性格,肯定要擺酒感謝那些朋友,一百多貫錢有點少啊!

正在發愁生計的花心月,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轉過臻首見是魯達,臉頰瞬間粉紅,心下緊張的不行。

魯達耳朵沒毛病,所以把花心月的喃喃自語聽了個大概,覺得這個小娘是個過日子的人,花榮當真好福氣。

“妹子,那時候事發倉促,我也是糊塗,不該胡亂動手,失禮之處還請妹子海涵。”

魯達難得說了幾句文縐縐的話,畢竟跟在李茂身邊,就算是無意中的熏陶,也把他熏出了幾分文氣兒。

花心月險些又暈過去,這次也是被氣的,彼此都很尷尬,心照不宣就好。

這人卻又跑來說道,不知道她還是沒出閣的小娘嗎?讓人知道怎麽辦?

魯達見花心月不說話,不曉得該怎麽往下接茬,可憐他上陣殺敵心無所懼,如今卻被一個小娘搞的手腳沒處放,舌頭打結。

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讓他越著急越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就在名為尷尬的氣氛越來越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的時候,花心月突然驚叫一聲,仿佛會輕身功夫般蹦了起來。

魯達看見了導致花心月失聲驚呼的罪魁禍首,一腳下去將一隻巴掌長的老鼠踩扁,與此同時條件反射般伸手攬住花心月的細腰。

蛇鼠之類最是讓女人害怕,花心月也不例外,剛看到老鼠從腳前跑過,駭的心髒險些蹦出嗓子眼,想也沒想身體先蹦了起來。

緊接著身子一輕,腰身被霸道的摟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再加上驚嚇,渾身無力的掛在了魯達的身上。

更讓花心月腦袋嗡嗡響,生出無力感的是,兄長花榮,還有那個李茂走了過來,二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花心月覺得自己現在還是暈過去比較好。

李茂發現花榮對宋江這個義兄感情太好,如果在後世,絕對是基情滿滿啊!

本著便宜不能讓宋江一個人全占去,李茂有心和花榮交好,等眾人聊的差不多了。

李茂邀花榮隨便走走,問問花榮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還沒等李茂開口,魯達這邊給了李茂一個意外的驚喜。

看著魯達摟抱著花心月,他不禁雙眼發亮,暗責自己糊塗,怎麽就忘了還有“夫人路線”呢!

隻是真的很意外,他還以為九紋龍史進和花榮的妹妹有希望,沒想到魯達這個感情上的榆木疙瘩竟然搶先開花,委實太過稀奇。

李茂對花榮的妹妹唯一的印象,是和扈三娘一樣悲催的婚姻。

扈三娘被宋江做主嫁給了吃人心的矮腳虎王英,而花榮的妹妹,又是被宋江做主嫁給了被算計死全家的霹靂火秦明做續弦。

所以說宋江在李茂這裏招黑,不是沒有原因。

素未謀麵的扈三娘的婚姻估計不會再有波折,因為矮腳虎王英被李茂幹掉了。

現在看魯達和花心月的姿勢,貌似霹靂火秦明也沒戲,這是好事兒啊!

李茂對魯達太了解了,沒有他橫插一腳,魯達這會估計不是大鬧寺廟就是在哪揮舞著禪杖呢!

喝酒,吃肉,找人打架比武肯定落不下,但絕無可能眠花宿柳。

這一點史進都比不上魯達,因為據李茂所知,史進還逛過青樓妓院呢!

感情經曆豐富的李茂,一眼就瞧出魯達和花心月之間肯定有狀況,至於是不是男女之情不好說。

但不管是不是男女之情,他都得助攻,讓這變成男女之情。

試想魯達和花榮成了妹夫和大舅哥的關係,怎麽著也得偏向魯達一些吧!

李茂咳嗽一聲,佯怒嗬斥魯達,“此事必須給花榮兄弟一個交代。”

魯達滿腦子問號,什麽交代?他做什麽了?隻是一場誤會而已呀!

但隨後聽到李茂的話,魯達整個人都不好了,腦袋嗡嗡響,和花心月一般無二。

“花榮兄弟,魯達和令妹的婚事倒也稱得上門當戶對,出門在外不好辦,先訂下來如何?”

魯達還沒有徹底迷糊,張口欲言,但被李茂一個眼神瞪了個發懵,到了嘴邊辯解的話又咽了回去。

花榮在看到花心月被魯達摟在懷裏的時候,心裏五味雜陳,更多的感覺是丟了臉麵,好像自己的妹妹水性楊花不懂婦道,正準備訓斥一番。

哪曾想李茂卻直接開口定下婚事,這樣的操作花榮哪見過,不過他對魯達印象很好,很對他的脾性,有魯達這樣的妹夫倒也不錯。

魯達和花心月還迷糊呢!二人的婚事就被李茂和花榮敲定。

一個是唯李茂馬首是瞻的兄弟兼部下,一個是沒任何理由和借口反駁的親妹子。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覺荒唐中帶著幾分神奇,這就成了夫妻?

李茂很有成就感,因為他知道如果按照花心月的命運軌跡,給秦明做續弦肯定不會幸福。

反觀魯達看似魯莽,卻是個非常難得的好男人,他這是挽救了一個女人的悲慘人生,順帶給兄弟解決了婚姻大事,歡喜的嘴巴都合不攏。

李茂在身上摸了摸,把縫死的袖口撕開,取出了一顆拇指指甲大的珍珠。

“我與魯達雖是異姓兄弟但親如手足,這顆珍珠就當是魯達哥哥送給嫂夫人的定情信物吧!”

“還愣著做什麽?”

李茂見魯達遲遲不接過去,直接塞進了魯達的手裏,同時又使眼色又努嘴。

心中暗忖魯達啊!智深大兄弟,這個時候再不開竅,你是要跟镔鐵棒過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