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肉疼道:“父親,五萬貫啊!祝彪給咱們家下的聘禮才三萬貫,是不是有點多了?”
“你懂個屁,讓你去就去,休再聒噪,難道你也想像祝家莊那樣被毀家滅門?”
扈太公罵走了扈成,轉頭對扈三娘說道:“你和祝彪的婚事就此作罷,膽敢去救祝彪,打斷你的腿。”
扈三娘和祝彪青梅竹馬,年紀到了自然談婚論嫁。
兩個人感情雖然說不上多好,但方圓百裏也就隻有祝彪一人入了扈三娘的眼,看著祝家莊破滅在即,心裏多少有些傷感,默默低頭表示聽到了。
另一側的李家莊內,撲天雕李應倒背雙手,皺著的眉頭終於鬆泛,對管家吩咐道:“去把我的點鋼槍和飛刀取來,另外點齊五百莊客,隨我去祝家莊的後門。”
李應堪稱識時務的英傑,在盧俊義和梁山好漢打祝家莊的時候,他就和盧俊義見過一麵,聽盧俊義說了史文恭的醜事,但想著北地五州的官兒管不到獨龍崗,他表示兩不相幫。
保持中立的李應算盤撥的挺響,無論祝家莊和盧俊義乃至梁山賊寇誰輸誰贏,最後得利的肯定是他。
隻是沒想到祝家莊外強中幹,殺退了梁山賊寇,卻被一千官軍殺的落花流水。
這種撿便宜的事情怎麽能落下,想著盧俊義對史文恭的恨意,李應覺得拿下史文恭肯定算是一份大禮。
到時候再通過盧俊義接手祝家莊的產業,豈不美哉!至於扈家莊,扈太公和祝朝奉可是兒女親家。
聘禮都過了,不被官府追究就不錯了,還敢跟他搶祝家莊的產業,那可真是嫌命長。
信安軍破了莊門**,基本上就沒再遇到過像樣的抵抗,隨著宋江率領梁山好漢加入戰團,令梁山好漢狼狽兩次的祝家莊土崩瓦解。
李茂讓曾孝序和孫定入莊安民,獨龍崗不屬北地五州管轄,土地帶不走但幾萬人拉走不成問題,這也是一筆不可估量的資源。
獨龍崗聚義之前,宋江等人對朝廷,對禁軍的印象,基本上處於和方臘一個水平上,甚至還不如李助和王慶。
但親眼目睹信安軍勢如破竹攻克祝家莊,宋江等人皆是一陣後怕。
還好他們沒有扯起替天行道的造反大旗,否則一旦遭遇李茂率兵圍剿,又是爆炸又是騎兵,梁山根本撐不住。
李茂也不跟宋江這些人客氣,大聚義排名是按照年紀,公事公辦還得看官職高低。
隨著李茂的吩咐,梁山好漢與嘍囉兵紛紛湧入祝家莊,不為難普通莊客,專殺祝家父子的死忠。
梁山在祝家莊兩次敗北,倒也不是全無收獲,起碼金毛犬段景住把祝家莊內外情況摸了個清楚,信安軍和梁山人馬很快包圍了祝朝奉的老宅。
祝龍中箭,此時已經陷入昏迷,祝家莊的當家人換成了祝彪。
懇請欒廷玉和史文恭帶著七八百莊客死守老宅的同時,派人給李家莊和扈家莊送信求援。
三家一體結莊聯保可是發過誓言的,尤其扈家莊的一丈青扈三娘還是祝彪的未婚妻。
但是讓祝彪萬萬沒有想到,無法接受的是,李家莊沒有絲毫反應,扈家莊亦是變成睜眼瞎。
往昔誓言如同放屁,還是連個響都沒有的啞屁。
史文恭知道信安軍的厲害,曾頭市的實力遠超祝家莊,曾家還不是服軟低頭,他感覺祝家莊不能呆了,趁人不查悄悄的朝老宅後門潛去。
在加入祝家莊的時候,史文恭就琢磨過退路,出了老宅後門就是祝家莊的一條盤陀路小道。
下了獨龍崗一直往南走就是生路,他惹不起盧俊義,盧俊義還能日子不過了天南海北的追殺他?
欒廷玉和祝家父子的感情很深,眼瞧著祝朝奉死了,祝虎下落不明,祝龍昏迷不醒,給祝彪鼓勁打氣。
“三莊主,以你我的本領,擊退官軍不難,再說還有史文恭……史文恭人呢?”
欒廷玉和史文恭切磋過武藝,自認不是史文恭的對手。
有他和史文恭聯手,打退官軍和梁山人馬有點難,但護著祝彪離開祝家莊輕而易舉,可是說著說著,發現史文恭不見了。
祝彪被一丈青扈三娘不見人影打擊的不輕,他覺得別人不來,扈三娘一定會來,聽欒廷玉說史文恭不見了,心灰意冷道:“牆頭草,走就走吧!”
祝彪話音剛落,老宅的大門傳來一聲驚天雷鳴,緊接著就是如狼似虎殺進來的信安軍和梁山人馬。
史文恭聽到身後傳來的巨響,嘴角一翹道:“看來祝家莊是徹底玩完了,還好我見機的快走的及時,否則不落在盧俊義手裏也敵不過那種平地驚雷呀!”
合該史文恭倒黴,他走的這條小路,恰好是撲天雕李應來的路徑。
李應看到史文恭,聰明如撲天雕立即想到史文恭要跑。
“史教習,祝朝奉如何了?”李應不動聲色,催馬直奔史文恭。
史文恭沒想到李應會來救援祝家莊,心中嘲諷李應不知死活,嘴上答道:“李莊主來的正好,快快前去助祝朝奉守住莊子,我還要去扈家莊求援……”
李應點頭稱好,兩馬交錯而過的時候。
李應突然抖手打出五把飛刀,其中三把落空,兩把刺入了史文恭的後背。
史文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李應會對他突下殺手,聽到風聲不對躲避已經來不及。
中了飛刀的同時,腦後惡風襲來,李應的點鋼槍已經紮到身前。
“卑鄙。”史文恭慌忙接招,卻是失去了先機,被武藝不如他的李應逼的手忙腳亂。
李應暗忖史文恭的確厲害,嘴裏大喊道:“上絆馬索,兜網……”
李家莊的莊客早有準備,絆馬索和兜網齊出,可歎一身能耐的史文恭很快從馬上摔下來,被兜網網了個結實。
李應下馬看著破口大罵的史文恭,哈哈笑道:“有了這份大禮,何愁賺不來祝家莊的基業。”
咻的破空聲傳來,李應的笑聲還沒散去,胳膊上就被射了一箭。
卻是祝彪和欒廷玉頂不住信安軍和梁山人馬,也從這條小路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