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暗忖晦氣,不得不退到一旁閃開道路,欒廷玉和祝彪哪個他都不是對手,何況是二打一,會憑白送了性命。
不過沒等欒廷玉和祝彪來到他近前,接連兩道破空聲傳來,祝彪被一支羽箭從脖子後麵射穿,猛地摔在地上。
欒廷玉哇哇大叫,“暗箭傷人算什麽本事,有能耐真刀真槍的打過一場。”
回答他的是一連三支箭連射。
李應這才發現射中他,準確的說殃及他中箭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
箭法神乎其技,指哪打哪,上一刻還不服不忿的欒廷玉,下一刻就被射成了刺蝟。
“別誤會,自己人,我乃撲天雕李應,與玉麒麟盧俊義有舊。”李應被女將的箭法嚇的嘴巴發瓢,說話都不利索了。
龐秋霞收起弓箭,轉首看著麵無表情的李茂,“一個都沒跑掉,那個不用射嗎?”
李茂的內心毫無波瀾,隻是微微點頭。
花榮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自詡箭術無雙,號稱小李廣,但見識過龐秋霞的箭術,受到不小的衝擊。
尤其得知龐秋霞是九天飛龍小養由基龐萬春的妹妹,天下第一箭的名頭再給他,他自己都覺得臊的慌。
盧俊義打馬來到李應麵前,看著被生擒活捉的史文恭,雙手抱拳致謝。
他隻想給司馬孝林父女報仇,不管誰抓到史文恭,都算了了他的心願,他得承情。
李應打蛇隨棍上,借盧俊義搭上李茂,目的無非是想接手祝家莊的產業。
盧俊義如何炮製史文恭暫且不提,李茂入主祝家莊,曾孝序和孫定開始抓人整理祝家莊的錢財。
李茂坐在主位上,李應前腳剛來,後腳扈家莊的扈成就帶來了五萬貫銀錢的勞軍費用,花錢保平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李茂記得李應雖然上了梁山,但原因是家眷都被吳用給誆騙去了,不得已上了梁山,後來最終還是回到李家莊頤養天年。
對這等人,李茂自然不會像宋江吳用那樣逼迫,再說有李應接手祝家莊也好。
整個祝家莊的產業,包括經營的店鋪,折價十五萬貫,李應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應承下來,顯然占了大便宜。
祝家莊的青壯莊客,除卻逃散的還剩下六千多人,再加上梁山的嘍囉兵總數過萬。
李茂就地整編,淘汰了一些老弱病殘,得兵八千,這些人由宋江暫時統帶。
全部趕赴北地五州接受集訓,之後會按照信安軍的慣例打亂補充到新兵隊伍中。
“大哥覺得信安軍戰鬥力如何?”李茂心存懾服梁山好漢的想法,當麵詢問宋江等人。
宋江實話實說,沒有半點虛言恭維,“信安軍當為天下第一強兵,難怪賢弟平滅四方無往不利。”
吳用等人紛紛附和,在沒有見識到信安軍的戰鬥力之前,他們一個個不服不忿,天老大地老二。
但現在沒人敢這麽認為了,首先是信安軍騎兵的確敢打敢拚,其次是裝備精良的讓他們聞所未聞。
就說那連續破開莊門和祝家老宅的爆雷聲,現在想來還讓他們覺得心顫呢!
李茂很滿意這個效果,把盧俊義,曾孝序,孫定等人的官職,職權範圍重新說了一遍,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親兄弟明算賬,官場無父子,軍中無兄弟。
宋江等人連連表示明白,他們搖身一變從梁山賊寇成為官身,正是謹小慎微害怕行差走錯的時候,哪會跟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這一耽擱又是四五天,李茂吩咐孫定把梁山的人現在就弄到信安軍去,等他從京城回去,信安軍會有大動作。
孫定猜到可能和伐遼有關,滿心歡喜。
如今的信安軍要人有人,要銀錢有銀錢,可謂兵精糧足,借著伐遼的契機再占據燕雲十六州,基業可成矣!
李茂嗬嗬一笑,“你別高興的太早,信安軍現在滿打滿算隻有兩萬可戰之兵,我的要求最低也得五六萬人馬,銀錢花費和訓練的任務很重啊!”
養兵需要花銀錢,孫定聽了李茂的要求,臉上頓時結出苦瓜。
五六萬騎兵,那得花多少銀子?信安軍的財政狀況剛剛寬裕,一旦養起兵來,又得捉襟見肘過日子啦!
“一切都以強軍為目的,從江南兩浙俘虜的那些人,祝家莊和曾頭市的青壯,挑選出幾萬人不難,兵甲器械火藥之類現在開始就得大量囤積,以備不時之需……”
李茂先後找孫定,曾孝序,盧俊義等人談話,啟程前往京城的時候,身邊則帶著武鬆史進,龐秋霞,花榮兄妹。
京城皇宮艮嶽內,趙佶正在發脾氣。
西北劉法一連送來了十幾份求援急報,這個年趙佶過的都不安生。
種師道種師中已經抵達秦鳳路,但糧草軍餉還沒有著落,如何募兵聚兵?催要錢糧的奏章也有四五份。
說白了就是一個錢鬧的,趙佶以前沒缺過銀錢,突然間沒錢使了,隻能把鄭居中王黼找來問計。
鄭居中和王黼已經徹底掌控中樞政事堂,但這段時間以來二人都不輕鬆。
有道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等他們坐到了想要的位置上,才發現這個位置有點燙屁股。
就拿眼前的難題來說,西北錢糧的缺口多達八十萬貫,而戶部連十萬貫都掏不出來,想破腦子也想不出補窟窿的辦法,二人都不禁猜測蔡京是怎麽挪使銀錢的?
“鄭卿家,種師道的奏報看過了?何時能將錢糧準備妥當?”趙佶無心國事,但這件事不容他不過問。
鄭居中躬身道:“轉運使聶山已經在想辦法,大概還需半個月左右。”
趙佶還沒有到昏聵的程度,“半個月?劉法還能支撐半個月嗎?黨項人已經聚集了二三十萬,西北小城小寨被洗劫了十幾個,鄭卿家不知道?”
王黼和鄭居中雖然鬧了齷齪,但這個時候不能再落井下石,否則他也得跟著吃掛落。
“陛下,各地的錢糧都在催繳,蔡太師的新錢法效果初顯,隻是需要時間啊!微臣聽說江南方臘肆虐,搜刮了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不如催一催童太師,以解西北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