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城頭下燃燒了三五秒鍾,緊隨而至的是轟天巨響。

那看似無比結實,可以承受攻城錘成千上萬次衝擊的堅固城門,在爆炸聲中化為四散的碎片,透過彌漫的硝煙可以看到城門洞內空無一物。

丹增雙腿一夾馬腹,八百重甲騎兵仿佛這個時代的坦克,以碾壓姿態衝進城門。

緊隨其後的是韓世忠等人,他們的目標是西夏皇帝李乾順。

這突如其來的一炸,上到李乾順,下到普通的黨項人,全被炸懵了。

城頭晃動恍若地震,頭暈目眩,耳朵嗡嗡響的時候,看到宋人騎兵已經打馬進城。

站在城頭的李乾順雙眼呆滯,完全無法理解大夏國都怎麽輕易就被攻破。

韓世忠等人身邊隻有五百多人,進城後立即和鐵甲重騎分開,下馬步戰攀向城門樓。

弩箭解決了還擊的西夏軍兵,將李乾順和數十位西夏文武重臣圍堵在城門樓處。

“射腿。”

韓世忠手裏的神臂弩射向一個黨項貴族的腿,後麵的將士有樣學樣。

一波箭雨過後,數十個西夏重臣就變成了傷殘人士。

楊再興作戰最為勇猛,手裏的鐵槍可不管眼前的西夏人都是幹什麽的。

他的眼裏隻有那個穿著龍袍的李乾順,知道那是黨項人的官家,拿下他在李茂麵前就是大功一件。

李乾順身邊有二三十個黨項勇士護佑,倒是沒讓李乾順被箭矢所傷。

但是麵對猛如虎的楊再興,這二三十個黨項勇士完全招架不住,被楊再興三五招就刺倒了六七個。

楊再興這邊吸引了黨項勇士的注意力,卻是給嶽飛製造了機會。

嶽飛就地翻滾,從兩個黨項勇士的身下骨碌過去,翻身躍起後,一把陌刀橫在了李乾順的脖子上。

興奮的臉色通紅,大聲喊道:“西夏皇帝在此,不想他人頭落地,馬上放下兵器投降。”

“我幹……”楊再興看到嶽飛拔得頭籌,恨不得一槍把嶽飛刺倒,這便宜讓嶽飛占的,太讓他憋氣了。

隨著嶽飛咋呼這一嗓子,城門樓上為之一靜。

眼見著李乾順脖子滲出血來,首先放下兵器的是那些黨項勇士,他們一放棄抵抗,一幹西夏重臣也都成了信安軍的“戰利品”。

李茂沒想到進展如此順利,看著被押下城頭的李乾順和西夏文臣武將,“將他們放在軍陣前,讓他們充當我們最好的盾牌,傳令魯達和史進封閉城門。”

可憐李乾順君臣,哪裏遭過這樣的罪,被捆綁的結實,被信安軍當做盾牌使用。

李乾順看著李茂,一國之君還算有些氣場和威嚴,朗聲道:“我乃大夏皇帝,九五之尊,爾等敢如此羞辱?”

李茂微微一笑,這個時代九五之尊可不太值錢,被承認的就有三四個呢!

朱武打馬來到李茂身邊,“相公,我軍兵力太少,興慶府又是大城,人口怕是不下二三十萬,萬萬不可讓李乾順有失。”

宋江,劉敏等人也知道事態嚴重,李乾順是他們手裏的一張王牌不假。

但如果這張王牌出了變故,反而會讓信安軍陷入全軍覆沒的險境。

李茂點點頭,讓嶽飛和其麾下的十幾個人嚴密保護李乾順,隨後對朱武說道:“把所有的黨項貴族聚往西夏皇宮,丹增巡視全城,但有作亂者就地格殺,劉智伯安撫西夏民眾,不要引發暴亂,宋江負責修葺城門,用大石將所有城門堵住……”

李茂的處置非常及時,有李乾順在手,興慶城內隻發生了零星的抵抗。

入夜後隨著全城戒嚴宵禁,整個大夏國都前所未有的安靜。

站在皇宮前,李茂很自然的與其和大宋皇城做比較,頓感小家子氣十足。

雖然也稱得上富麗堂皇,但和大宋皇城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實際上興慶城,也就是後世的銀川,城周長近二十裏,護城河有十丈寬。

若不是天寒地凍,信安軍攻其不備,想要炸開城門也不那麽容易。

因為是新築的城池,曆史還不到百年,城內呈方格形,與唐朝時的風格很像。

居高臨下打量,城內最多的建築是寺廟,這些寺廟大多是李乾順登基之後建造,以承天寺和佛祖院最為有名,出自西夏建築名家正獻王嵬名安惠之手。

和所有的都城一樣,除了皇城之外,其他建築大多低矮,而普通的黨項人居住的地方是黃土建築的土屋,或者木板屋。

幸好李茂沒有火攻的打算,否則這座城池“消防”如此不達標,怕是會付之一炬。

李茂欣賞夜色下的興慶城,軍兵來報已經完全控製了皇城,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了金鑾殿前的廣場內,大概有一千多人。

信安軍軍紀嚴明,按照服飾將皇宮內的人區分開,除了六七百人的宮女太監外,餘下的都是李乾順的後宮妃嬪和子女。

身為一國之主的李乾順,後宮的規模倒是可以和趙佶比拚一番,或許這就是做皇帝的通病吧!

夜空上繁星點點,皇宮內哭聲一片。

李茂在李乾順的宮妃和宗室麵前走了一圈,發現李乾順的審美觀點還算符合大眾,妃嬪多是紫色不俗的佳人,就是子女比較少,除了三個公主之外竟然沒有太子。

隨即想到這應該是他的鍋,他把耶律南仙這個原本嫁給李乾順的成安公主給搶了,自然就沒有了曆史上的西夏太子李仁愛。

不過李茂覺得自己這是做了一件好事,曆史上耶律南仙這個遼國公主,因為遼國被滅絕食而死,李仁愛也抑鬱成疾隨之病亡,這母子倆都是很悲催的存在啊!

收攏有些跑偏的思緒,李茂走到了李乾順的麵前,看著對方麵含憤怒,又略帶驚懼的神情。

“如果我下令縱兵三日,李國主能否想到興慶城會變成什麽樣?其他的不說,這些妃嬪公主,注定會成為我軍麾下將士的玩物啊!”

李乾順冷哼一聲,城破的太突然,他這個西夏皇帝成為俘虜也同樣如此,以至於一時間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破口大罵,“李茂,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