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搖搖頭,朱璉剛才的恍惚他看在眼裏,卻沒有趁勢對朱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回來隻是告訴她一句話。
“從明天開始你的禁令解除,可以自由進出經略府,你雖然做不成皇後和太子妃,但該有的待遇不能差,畢竟我現在是王爺,諶兒也是王子嘛!”
朱璉猛回頭,淚眼婆娑,“一點點的敲碎我的外殼,一點點的剝奪我的尊嚴,很好玩吧?我今天讓你如願以償。”
朱璉一件件解開衣衫,沒有投懷送抱,反而大哭大叫自殘,顯然她的精神已經麵臨崩潰。
這幾年來的壓抑,偶爾的哭泣並沒能徹底的解決問題,反而讓她心裏麵的負擔越來越沉重,最終到了不堪重負的時候,心弦斷了整個人轟然倒塌。
李茂上前抓住了摔碎茶杯的那隻纖手,將手中的碎瓷片抖落,朱璉的手指上已經割破了一個小傷口,血珠點點滲出。
朱璉掙紮推搡著,還用上了牙,在李茂的胸口,肩頭咬了好幾口,每一口都血跡嫣然。
李茂也有些惱怒了,朱璉明顯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不能忍,他一動真格的,柔弱的朱璉哪是他的對手,很快便被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一下拋在床榻上……
這不叫相愛相殺,或許李茂和朱璉之間沒有絲毫感情,但朱璉壓抑的太久,需要一個宣泄的渠道,否則她真的可能會瘋掉,宣泄的路徑也唯有李茂一人而已。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房間裏的石燭快燃燒到盡頭,朱璉躺在床榻上,就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兒,偶爾會輕輕動一下表示還活著。
再看朱璉身上已然姹紫嫣紅,李茂動了肝火,對她一點沒客氣,多時沒有對王嬙施展的手段,在朱璉這做了一個全套。
進入賢者時間的李茂,扯過蠶絲錦被蓋在朱璉身上,朱璉費力的轉過頭來,眼神清冷的看著李茂的一舉一動。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你自己先發瘋,我又能怎麽樣?看著你割腕自殺?那可真是沒吃到魚反而惹了一身腥,現在好了,名副其實了,你再死我也不算吃虧,反正都擔著罵名,總算落了點實惠。”
朱璉嘴唇抖了抖,剛才的嘶喊讓她嗓子疼,沙啞的說不出話來,而且麵對李茂的幾大床笫絕招散手,她完全就像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幾個回合就被收拾的服帖忘我,最後反而奉迎起來,好像徹底的變了一個人,她自己都感覺自己很陌生。
李茂躺下,也不管朱璉願意不願意,手臂穿過朱璉的鵝頸下一收,朱璉不由自主的靠了過來。
另外一隻手把朱璉頭上的金釵取下來放到枕邊,“給你創造個機會,等我睡著了,你可以拿它刺死我,怎麽樣?”
朱璉的心髒抽搐了幾下,看著李茂的臉,再看看一端很尖銳的金釵,無聲的啜泣起來。
“人生就像是一段旅程,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風景,而你,隻是走岔了路,還好岔路的風景更賞心悅目,更精彩。”
李茂還是沒忍住,張口說道:“這次隻是我順勢而為南下京城,有十足的把握攻陷京城卻沒有動手,在我看來,我怎麽鬧都是內部矛盾,不要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激化,但如果南下圍城的是契丹人,是女直人呢?當他們打破城池,三四千皇族,百萬民眾何去何從?最好的下場不是死於戰火就是被擄走做奴隸,而像你,像金兒嬛嬛,也隻是高貴一點的奴隸而已……”
李茂不是恫嚇朱璉,而是把她原本的命運軌跡詳細的講了講,順帶的嘴巴沒有把門的,把靖康之恥囫圇著說了一遍。
明顯的感覺到朱璉的身子縮了縮,李茂用力把她抱緊。
“你是貞潔烈女,我知道,但至於給趙桓守身如玉嗎?我了解你的性子,早幾年肯定會一頭在我麵前撞死,現在為什麽猶豫了?因為我不是壞人,你也不是,陰差陽錯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隻能說命運使然,我對諶兒如何?對鳳英她們怎麽樣?已經足以證明我是什麽樣的人,有太多話咱們以後再說,你也疲累了,歇息吧!”
李茂說完的時候,石燭終於熄滅,房間裏陷入到黑暗和靜謐中,李茂睡著了,發出微微的鼾聲,攬著朱璉鵝頸的手臂也慢慢的舒展開。
朱璉躺了一刻鍾還多才緩過些力氣,隨即感覺渾身沒有不痛的地方,整個人好像散了架子。
看著呼吸平穩陷入深度睡眠的李茂,再看看擺在枕邊的金釵,朱璉下意識的拿起金釵,攥著金釵的手指節泛著青白色。
這個時候的朱璉是矛盾的,因為她聽進去了李茂的那些話,知道李茂不是危言聳聽。
金釵一點點高高舉起,隻要對準李茂的咽喉刺下去,李茂必死無疑。
從沒有哪個時候像現在這樣可以輕易置李茂於死地,但是她好像被點穴了一樣,舉著金釵的手顫抖著無法刺下去。
腦海中浮現的是這兩年的點點滴滴,李茂對她,對趙諶的態度,金釵最終從手中滑落掉在枕頭上。
朱璉聲音低微,充滿了矛盾,“為什麽這樣對我?讓我怎麽下死手?你就是一個混蛋……”
朱璉不知道的是,在房間的外麵,隨著金釵掉落,龐秋霞手裏的弓弩也放了下來,如果朱璉選擇刺下去,現在已經沒有了命在。
龐秋霞的到來不是李茂安排,李茂對朱璉還不至於耍這種心機,而是早已經看透了朱璉這個人,摸透了她的心思。
即便給朱璉一把刀,朱璉也不可能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如果連這點識人的本事都沒有,他也活不到現在。
龐秋霞純粹是習慣使然,自從做了李茂的女人,隻要李茂在她身邊,她就像是得了職業病,早飯的時候鬧了那麽一出,她再不警覺那就不是她了。
“相公也真是信得過她。”
龐秋霞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轉首一看是段三娘,家裏就屬她們倆武藝出眾,心思還想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