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禾現在本來就想悔婚,現在聽見趙翠蓮這麽說臉色就更是難看了:“舒哥哥!”

“娘,別說了。”

肖舒壓著火氣,又說了一句。

趙翠蓮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點害怕自己的寶貝兒子。

加上元阿玉說了肖舒現在不能上火,趙翠蓮心裏雖然還有些不高興,卻也沒有再破口大罵了。

轉身朝這廚房走去,一邊走嘴裏還在碎碎念的罵:“小賤人,以後有你好受的!”

“舒哥哥,你眼睛好些了嗎?”洛禾拉著肖舒的手,另一隻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肖舒點了點頭:“已經能看見些東西了,我病了這些日子,家裏諸多變故,我娘一個人不容易,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洛禾可是被嬌慣長大的孩子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心裏早就已經記恨上了趙翠蓮了,隻是當著肖舒的麵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舒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跟嬸子計較的,以後她也會是我的娘,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伺候她的!”洛禾的聲音微微顫抖,聽著讓人覺得我見猶憐的。

果然,原本還有些鬆動的肖舒頓時就覺得隻有這樣溫柔懂事乖巧聽話的姑娘才配跟自己相守一生,至於元阿玉那樣性子的姑娘,不管嫁給誰都不會好過的。

“禾兒都是我不好,委屈你了,你放心等我眼睛好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讀書的,會把這些日子落下的功課全都補起來,到時候一定金榜題名,帶著你揚眉吐氣。”

肖舒拉著洛禾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證。

若是從前,聽見這話洛禾一定會喜極而泣的,可是現在再聽見這些話,她也隻覺得是那樣的諷刺可笑。

不過麵上不顯,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試探性的開口:“舒哥哥,那個蕭懷義蕭公子他是什麽來路啊?”

肖舒不疑有他,拉著洛禾坐了下來,淡淡開口:“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悉,隻是他周身氣派,隻怕不是池中之物,隻怕是皇子腳下長起來的公子哥吧。”

“京城的公子哥來我們這裏做什麽啊?”洛禾我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

肖舒也是搖了搖頭:“我們也不過就是點頭之交罷了,其中細則,我不知道。”

洛禾生怕問得多了,肖舒會起疑心,所以就隻能是笑了笑:“我看他也是器宇軒昂,舒哥哥不如跟他打好關係,若真的是京城子弟,往後做了官,也算是有個門路呢。”

“禾兒,你對我可真好,處處都為我著想,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肖舒哪裏知道洛禾在打著什麽主意呢?隻以為洛禾現在說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洛禾知道肖舒看不清楚,便是連做戲都懶得做,冷冷的瞥了肖舒一眼,心裏暗罵他傻。

“舒哥哥,我這次來帶了幾本書過來,都是這些天我父親講的,不如我念給你聽吧?”洛禾也不說其他,拿出幾本書,給肖舒念了起來。

她要是真的想搭上蕭懷義,肖舒是最近的捷徑,也是唯一的一塊跳板,所以她自然是要哄著肖舒高興的。

醫館。

元阿玉已經在這裏守了兩個時辰了。

手裏的小扇子就沒停下過,這可是用山泉水煎的藥,所以對火候的要求格外高。

“你這丫頭,不累嗎?”

周夫人看著元阿玉這個虔誠的樣子,滿意的笑了笑,卻也有幾分心疼。

元阿玉手下動作不停,搖了搖頭笑嗬嗬的說道:“我不累熬藥的時候我總覺得心裏踏實,師父,您怎麽來後麵了?”

“我也來熬藥啊。”

周夫人坐在那裏,拿了幾味藥,丟進了瓦罐裏麵,開始熬藥。

什麽了不起的藥還要師父親自來做啊?

元阿玉有些好奇就這麽看了一眼,結果有些意外:“這些藥材性烈,這是個什麽病人啊?這麽慘?”

“就是上次那個別院的公子啊,你死活不願意進去那家。”周夫人慢條斯理的點了火:“雖然沒見過那公子,不過就藥方來看,這公子身子虛弱,是極寒之症,想必這日子不好過啊。”

元阿玉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上一次見麵的時候那麽的不愉快,可是偏偏現在聽見他過的不好,心裏居然有些酸酸的感覺。

手裏的藥膏總算是熬好了,元阿玉把膏藥盛出來在那裏晾著,也不出去,就這麽站在周夫人的伸手,眼巴巴的看著藥罐子。

周夫人教導了元阿玉這麽久,自然是很了解她的性格:“你有話要說?”

“師父,一會我去送藥吧。”元阿玉有些別扭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