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不知道元阿玉和龍承吟之間的牽扯,所以隻是覺得奇怪的很:“你這孩子,怎麽奇奇怪怪的,難道你認識那位公子嗎?”

“不認識。”

元阿玉別過臉去,她可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那個家夥,神神秘秘還身中劇毒,沒準就是哪裏來的江洋大盜呢,跟他扯上關係,哪天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那你看著吧,我去前麵還有病人呢。”周夫人見元阿玉不願意多說也不強求,直接把手裏的扇子塞給了元阿玉。

元阿玉拿著那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想了想,還是取了一點山泉水放在裏麵,雖然這山泉水不能解了他身上的寒毒,但是好歹也是可以緩解一些,讓他在這個春天不那麽艱難。

手輕輕地放在腰間,從自己的小荷包裏麵拿出來了一個香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說再也不要搭理那個家夥了,可是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做了這個,做也就做吧,偏偏還每日都帶在身上,真是昏了頭了。

“罷了罷了,我是大夫他是病人,有救無類,醫者父母心,跟他計較做什麽呢。”元阿玉捏著那香囊,安慰了自己一番。

煎好了藥,元阿玉小心翼翼的把湯藥裝進了一個小藥罐子,朝著別院走去。

站在門口,元阿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忽然就有些膽怯了,居然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門子的心虛。

阿齊一早就在這裏等著元阿玉了,看著元阿玉在外麵轉轉悠悠的也不進來心裏那叫一個著急。

索性率先開門,看見元阿玉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元姑娘?你怎麽來了?”

元阿玉真想掉頭就走,可是卻也想知道龍承吟的身子現在到底是怎麽樣了。

“來送藥的。”

元阿玉抱著藥罐子,理直氣壯。

本來以為阿齊會接了藥罐子就關門的,卻沒有想到,阿齊點了點頭:“正好,公子正難受著呢,姑娘請進。”

難受著呢?

元阿玉聽見這話,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抱著藥罐子,跟在阿齊身後往裏麵走去。

剛進門,元阿玉就感覺到了一陣寒意,果然是寒毒發作了呢。

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好冷。”

屋裏燒了四個火盆,可是去還是冷得很。

如今已經是三月底馬上就四月份了,還這麽嚴重,難不成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吃藥嗎?

元阿玉往裏麵探了探頭,就看見龍承吟臉色蒼白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麵前依舊是一盤棋,眉毛上都是薄薄的白霜。

都要凍成冰塊了,還下棋呢?

元阿玉走過去,把藥罐子放在桌子上,硬邦邦的開口:“三兩銀子。”

“阿齊,付錢。”

龍承吟看都沒看一眼藥罐子,隻是直直的看著元阿玉。

元阿玉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不自在,隻想拿了錢快點走。

阿齊的眼珠子轉了轉,一臉懊惱:“沒零錢了,元姑娘稍等,我去買二斤蜜餞回來,有了零錢再給你。”

說完也不等元阿玉開口,轉身就走。

“喂!”

元阿玉氣急,還有這麽玩賴的?

龍承吟見元阿玉也不看自己,收回目光,繼續下棋,就好像元阿玉並不存在一般。

元阿玉站在這裏隻覺得如坐針氈,想要離開卻又邁不開步,進退兩難,心裏這個別扭。

暗罵自己自討苦吃。

“啪嗒!”

龍承吟手裏的棋子忽然掉了下來,不是落下,而是掉了下來,棋子砸在棋盤上的聲音打破了這沉靜。

龍承吟的漸漸凝結出冰霜,臉色鐵青,身子微微發抖。

見元阿玉好奇的看過來,龍承吟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你回去吧。”

一開口,便是寒霜,嘴裏吐出絲絲寒氣。

元阿玉咬牙,心裏不高興的很,哪裏有這麽囂張的病人啊?

“告辭!”

元阿玉賭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咚!”

元阿玉剛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了裏麵的聲音,好像是什麽東西掉下來了似的。

身子比腦子反應更快轉身就往回跑,看著龍承吟的腦袋砸在棋盤上,元阿玉大步上前,拿出銀針刺進了他的頭頂,狠狠地給了龍承吟一個白眼:“上輩子欠了你的!”

說罷,狠狠一扯,一把便扯開了龍承吟的衣服。

“放肆!”

龍承吟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隻是怒目圓睜,有幾分震驚又幾分慍怒的低吼了一聲。

元阿玉狠狠地在龍承吟的臉上拍了一下:“清醒一點好不好?現在若是不施針救治,你會死的!我是大夫,無關乎男女!”

說著,元阿玉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幾下子就把龍承吟扒得幹幹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