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我們分居吧
司徒逸打斷夏拓的話:“如果夏董沒別的事,我不奉陪了。”
“……”夏拓尷尬萬分,倚著車的身子微僵,好一會兒,他生生扯出個笑容,“慢走!”
司徒逸在人前一直是儒雅的君子形象,絕不輕易與人為難,更不會輕易與人難堪,夏拓萬萬沒想到,司徒逸會如此無禮對他。
幸好這是司徒逸的別墅門口,當事人隻有他們兩人,要不然他夏拓的臉往哪擱。
說話間,司徒逸已經踩上油門,布加迪威龍緩緩駛進別墅,電動門自動關上。
夏拓尷尬地離開了。
“司徒先生回來了啊!”田嬸聽到停車的聲音,從裏麵迎出來。她關心地看了看車內,確認隻回來司徒逸一人,不覺有些擔憂,“少奶奶沒回來呀!”
“不用做她的飯。”司徒逸淡淡吩咐,拿著車鑰匙進了一樓大廳,上樓去了。
“看來兩人又鬧別扭了……”田嬸喃喃著,想勸勸,終究轉身去做晚飯。
田嬸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一對主子會真的吵架。每次兩個主子都是生幾天悶氣,然後自動好了。
唉,年輕就是好,耍了脾氣,過幾天就又恩恩愛愛地在一起打晴罵俏,真讓她老人家羨慕。
途經空中花園一側,司徒逸的步子頓了頓。
空中花園那兒,君子蘭開得茂盛,寒冷沒有摧毀掉君子蘭的生命力,反而綠得更加誘人。
隻是種植它們的主人,卻沒有它們堅強的生命力,此時,不知她身在何方……
這兩天,他心力交瘁,根本沒時間去追究她的行蹤。
來到書房,放下車鑰匙,司徒逸默默倚著窗戶,看著窗外。
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十分寒冷,特別是現在這種幹冷的天氣,讓人更是難以忍受。
半晌,他終於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白越,幫我查查……”
十分鍾後,白越撥回電話:“司徒,夏曉靈和她的母親有出境記錄——兩人在昨天上午報團去了新加坡。”
“明白。”司徒逸掛了電話。
她居然去旅遊了……
收好手機,司徒逸回到電腦桌旁,坐下來,打開手提,揉著眉心,看著本市的行業動態。
顧子晨在向喬氏買商業用樓。
看來,顧子晨想大幹一場。難道顧子晨雖然現在低調了些,並非放下曾經的愛和恨,而是在武裝新一輪的反擊?不過這回顧子晨變聰明了,不再找淩天買商業用樓,而是找喬氏購買。但不知他們有沒有成交……
長城大酒樓擇日開張。
這是另一條新聞。看來顧子晨提前開張了。就這麽點時間,居然把長城大廈全部裝修完畢,顧子晨確實用了不少心思。
看來,他要經曆一段不短的內憂外患的時期。
已經好幾天沒抽雪茄,可此時的司徒逸,卻不知不覺拿出雪茄。隻是點火的瞬間,他看到陸院長開的藥,眸子一閃。
指間的雪茄,緩緩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
新加坡。
不同於C市的天寒地凍,這裏陽光旖旎,綠樹紅花,讓人心曠神怡。
“丫頭,你陪著我,司徒他呢,誰陪?”陽光下,蘇暖含笑打趣著女兒。
“他有人陪。”夏曉靈衝口而出。迎上蘇暖詫異的目光,夏曉靈這才察覺話說快了,一不小心把心底話給說了出來,她趕緊圓話,“淩天國際那麽多員工,都陪著他上班呢!”
本來錯愕,聽到後麵,蘇暖笑了。她拍拍夏曉靈的肩膀:“員工和老婆能比麽?我估計回去的時候,他都討厭死我這個嶽母了。是我把你拐走的。”
生硬地扯開個笑容,夏曉靈別開眸子:“怎麽會呢!”
蘇暖當然不知道,正好秦玉露找上門來的時候,夏曉靈正跟司徒逸鬧別扭。所以夏曉靈要陪她出國散散心,蘇暖也欣然應允。畢竟她確實想暫時避開和夏家的正麵交鋒。
夏曉天的舉動,傷透了蘇暖的心,這兩天好不容易看開了點兒。
“但願司徒最近特別忙。”蘇暖含笑打趣著,“這樣他就沒時間來想你。靈靈,我這心裏,不知為什麽就是不踏實。司徒他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吧?”
“媽,他如果有事,該產生心靈感應的,應該是我呀!”夏曉靈淡淡笑了,“媽就是胡思亂想。”
蘇暖噗哧笑了:“我還不是為你們著想。司徒對你好,我才擔心他怨我。我才更好你們過得好好的。這是我的心願,也會是司徒老爺子的心願。”
夏曉靈聽了,有幾秒靜默,然後指著遠方:“媽,你快看,那裏的花開得多好!”
這件事,夏曉靈真心不想談。老爺子對她好麽……她越來越不覺得,強迫自己接受不了老爺子的利益思維。
蘇暖母女在新加坡一直待了七天。
七天後,才跟著旅行團回家。
出了機場,坐上出租車,蘇暖的笑容少了些:“出去旅遊的感覺確實不錯,但一回來,還是得麵對事實。”
“媽,我相信,曉天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夏曉靈挽著蘇暖的胳膊,安慰著,“我先送你回家。”
來到城中村,夏曉靈讓蘇暖先回家,她卻悄悄去了公話亭,打電話:“曉天,你在哪?”
“我在喬浪這裏。”夏曉天似乎有些無力。
“回來和媽好好談談,說你那天以為是媽開玩笑。”夏曉靈勸著,“曉天,夏氏再好,不是我們的財產。媽和我們不希罕夏家的財產。”
“姐,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掛電話了。”夏曉天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曉天——”夏曉靈揚高聲音,“我們長這麽大,夏氏連一瓶水都沒給我們。我們兩個是媽養大的……”
可惜,話筒裏隻傳來盲音。
無奈地鬆了話筒。夏曉靈慢慢走向家。
“靈靈,來幫媽打下手。”蘇暖笑著,“吃了就去公司,我一個星期沒去了,都有些想了。”
夏曉靈眸子一熱,老媽現在明明沒心情工作,可現在這樣說,隻是不想她為難。
“媽,我先去找找喬浪。”夏曉靈說完,急匆匆走了。
整整一個星期,她和老媽都飛了那麽遠,結果夏曉天居然還在為了這件事,連家都不回。她今天非把曉天逮回來不可。
蘇暖三言兩語就交代好了當年的事情都,但她明白,事情哪有蘇暖說的那麽簡單。
“靈靈——”蘇暖忽匆匆追出來,“你找喬浪做什麽?喬浪他喜歡你,記得和喬浪保持距離。”
“我知道。”夏曉靈答應著,可人已經消失不見。
從地鐵站出來,夏曉靈二話不說就進了喬氏。
“靈靈,曉天剛剛走了。”喬浪錯愕地看著她,“他說要去找夏拓。”
“天——”夏曉靈腿一軟。她真沒想到,曉天真會去和夏家相認。
二十餘年的母子成份,真的敵不過夏氏的財富嗎?
為了利益,顧子晨寧願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為了利益,連曉天都能承受夏氏的無情,決定回夏家。這些男人,一個個都逃不開金錢財富的誘或。
“靈靈,你怎麽了?”喬浪看著夏曉靈蒼白的臉,不由也緊張起來。
他大步來到夏曉靈麵前:“靈靈,你擔心什麽?”
夏曉靈忽然掉頭就跑:“不能讓曉天去找夏拓。”
老媽說是讓他們自己選擇,但老媽真正的心思,她怎能不明白。老媽隻是想讓他們自己主動留在身邊,和夏氏永遠別有任何聯係。
“靈靈——”喬浪大吃一驚,跟著她跑,“我陪你去。”
喬浪終是讓夏曉靈坐上自己的車,一起向夏氏趕去。
坐在車內,夏曉靈一身虎脫,靜靜地靠著車窗,默默長歎。
“靈靈,到底出了什麽事?”喬浪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這幾天,曉天雖然一直住在我那兒,可他什麽也不跟我說。不過,我看他並沒有過激舉動,還算平靜。所以也不好多問。”
她和曉天的身世,夏氏和老媽都不願意讓第三方知道,她當然不能和喬浪說……夏曉靈搖搖頭:“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哦。”喬浪點頭,不再追問。
本來按正常速度,喬浪和夏曉靈基本能在夏曉天趕到夏氏前截下他。
可偏偏市政大道上出了起小車禍,擔擱了二十分鍾。
來到夏氏,通過前台,夏曉靈很快來到夏拓辦公樓層。
走到長廊,夏曉靈停住了,透過玻璃,她清晰地看到,夏拓的辦公桌前,正站著弟弟。
喬浪也看見了,困惑地擰眉,但沒有說什麽。
夏曉靈倏地轉身,凝著喬浪:“我要一個人進去找夏拓。”
“靈靈,夏拓不好惹。”喬浪擔憂。
“我不是去惹他。”夏曉靈看著夏曉天,“我隻是要把曉天帶回去。曉天在裏麵,他不會對我怎麽樣。”
夏曉靈的神情有些凝重,在那張溫婉的臉上,格外不協調。喬浪心知有事,或許自己不適合參與,便退讓一步:“我在這裏等你。”
他就在門外,萬一真的有事,也能夠及時進去幫手。
“謝謝。”夏曉靈喃喃著,她凝著裏麵的夏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她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夏拓已經看到她,笑了。
推開門,夏曉靈走進去。她沒有看夏拓,而是瞪著夏曉天:“和我回去。”
“姐,我不回去。”夏曉天一口拒絕。
夏拓笑了,他緩緩靠向轉椅,似笑非笑地瞅著夏曉靈:“我還以為曉靈也來認歸祖宗,現在看來並非這樣。”
夏曉靈轉過身來,瞪著夏拓:“夏董,你過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為什麽還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是為了你們姐弟好。”夏拓淡淡一笑,“回夏家,你們身價立即提升百萬倍。這種好事,你居然還在這裏質疑。靈靈,你可沒你弟弟識時務。”
“回去。”夏曉靈一拉夏曉天,“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難道以為,夏家對我的侮辱還不夠?對媽的侮辱不夠?”
“姐,我不可能回去。”夏曉天別開眸子,不看夏曉靈。
夏拓哈哈笑了:“靈靈啊!曉天他可不能跟你回去了。”說著,夏拓把手中一張紙朝她揚了揚,“我和曉天已經簽了協議:從今天開始,他入職夏氏,做我的助理,月薪三萬。我保證半年內,將曉天提升為夏氏的CEO。三年內,我會盡力讓曉天進入夏氏董事會。夏曉靈,你以為,這麽好的事,曉天他會放棄?”
夏曉靈死死瞪著弟弟。
麵對夏曉靈譴責的目光,夏曉天靜默著轉過身,不再看夏曉靈。好半天,他輕輕一句:“姐,我走的話,才是傻瓜。”
從夏曉天語氣的決絕,夏曉靈已經聽出來了,弟弟跟夏拓已經談好條件,絕對不會再離開夏氏。
心中發恨,夏曉靈一拉弟弟:“不管怎麽樣,你現在必須得回去見媽。”
“不——”夏曉天一動不動。
姐弟倆拉扯著。夏曉靈到底是女子,力氣上吃了大虧。而夏曉天似乎吃了稱砣鐵了心,就是不願放棄。拉扯之間,夏曉靈摔倒在地。
“靈靈——”站在長廊的喬浪,幾乎破門而入,在夏曉靈摔倒的瞬間,便扶起她。
“謝謝。”夏曉靈喃喃著,她的眸子沒放在喬浪身上,而是看著弟弟。
夏曉天的選擇,讓她實在沒有辦法接受。
這得多傷老媽的心……
“哈哈——”夏拓在旁笑了,鼓掌,“歡迎喬三少來我這兒。稀客啊!”
雙臂緊緊箍住夏曉靈,喬浪看著夏拓,淡淡一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爭什麽。但以我對夏董的認知度來看,夏董這會兒又在做缺德事了。”
“喬三少,雖然你是喬家的繼承人,有一天會成為本市風雲人物。”夏拓似笑非笑地瞅著喬浪,“但現在,你可還不夠資格在我麵前得瑟。我記得,夏曉靈可是司徒家的少奶奶,你喬家的少爺這麽護著司徒少奶奶。不知有何居心!我這裏離淩天國際不過五百米遠。喬三少,如果司徒逸看到你這麽維護他老婆,你猜司徒逸會怎麽想?”
夏曉靈一震。
這件事,確實不該把喬浪扯進來。
抬頭看著夏曉天,他年輕的臉上,壓根沒有對她這個姐姐的憐憫和親情,他的心,短短幾天,已經完全偏向夏家……夏曉靈眸子一熱,反手一拉喬浪:“我們走。”
喬浪卻看向夏曉天:“曉天,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做讓靈靈傷心的事。我隻好最後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為靈靈著想?”
“姐也不曾為我著想過。”夏曉天的聲音,疏離而冷淡。
喬浪愕然:“曉天,你為什麽這樣想?不管司徒還是我,都願意幫你,也有能力助你事業成功。你不用求夏氏。”
夏曉天沒再說話,隻轉過身去,給了喬浪和夏曉靈一個拒絕的背影。
“走吧!”夏曉天的決絕,讓夏曉靈心涼了。她輕輕歎息,向外走去。
喬浪責難的目光落上夏曉天的後背,在原地足足站了三分鍾。可夏曉天全然不為所動,喬浪這才出來。
“走吧!”夏曉靈看喬浪出來,這才向前走去,“他總有一天會明白。”
弟弟太年輕了,雖然自小家貧,可曉天真的從來沒有受過任何挫折。也許,這讓他缺少了身為男人應有的品質——堅定,毅力。
來到電梯口,左右沒人,夏曉靈伸出指尖,整理好衣服。挺起匈脯,這才按下電梯按鈕。
“靈靈,頭發掉下來了。”喬浪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伸手,將她飄向唇邊的發絲,溫柔地抿到她耳後。
夏曉靈有些走神,察覺到喬浪離自己太近,這個舉動也太過親密,趕緊後退一步。
她好象踩到人了……
而且,空氣似乎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熟悉的男人味,悄然散開。
心一跳,夏曉靈生硬地轉身,抬起頭來。
“司徒……”她喃喃著。
沒料到,司徒逸居然會來夏氏。
夏拓最近很活躍,比起年輕的顧子晨當初還活躍幾分……
司徒逸深邃的眸光,卻沒落上她的臉,而是落上剛剛被喬浪抿往夏曉靈耳後的那一縷頭發。
“司徒,我們該走了。”關雪的聲音,比平常更冷淡幾分,比司徒逸身後傳來。
司徒逸的手,終是悄然落上夏曉靈的肩頭。那深邃的眸光,夏曉靈看不懂。
“晚上好好談談。”司徒逸說,從她身邊過去,走向夏拓的辦公室。
見司徒逸和關雪先後遠去,夏曉靈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兩人和協的步伐,先後一同進了夏拓的辦公室。
“靈靈,我們走吧!”喬浪一拉夏曉靈,“電梯要下去了。司徒他是來辦公事。我們別打擾他。”
夏曉靈沒有做聲,靜默著走進電梯。
“晚上好好淡淡”這六個字,從他唇間滾落,似乎夾著冷氣。司徒逸是第一次如此冰冷地和她說話……
和喬浪分開,她去了愛情海大酒樓。夏曉靈來到廚房,遠遠地看著蘇暖忙碌的身影。
她眸子一酸,潸然淚下。
本來想去淩天國際上班,可她此時有些支撐不住沉甸甸的心。她轉身走向地鐵站,回了別墅。
“少奶奶回來了?”田嬸一看就開心,“司徒先生每天都惦記著少奶奶呢!”
“是嗎?”夏曉靈扯開個生硬的笑容。
田嬸樂了:“我還騙你嗎?你不知道,這幾天,司徒先生看上去,像個沒媽的孩子般。”
說完,田嬸自個兒打哈哈:“我猜少奶奶一定無法想象司徒先生那神情。”
像個沒媽的孩子……夏曉靈心中微酸——司徒逸本來就是個沒媽的孩子,老爺子說過,他八歲時,他媽媽就已經生死難料,下落不明……
回到二樓,夏曉靈蹲在空中花園,看了君子蘭許久,看得眼睛都疼了,這才回了主臥室。
家裏的擺設依舊,連空氣裏,司徒逸熟悉的味道,都一絲不差。
夏曉靈坐到陽台上,回憶著司徒逸和關雪先後走進夏拓辦公室的情景。
他們看上去真的好相配……
她一直坐在那兒,任暮色降臨,任寒風拂麵,任回憶吞噬自己的心。
樓下似乎傳來田嬸的喊聲,但夏曉靈懶得動。
隱隱地,她覺得空氣有些凝滯,甚至有酒氣。她緩緩轉過身來。
果然,司徒逸回來了。
見他帶進一室寒氣,平時溫潤的臉,竟似帶了些寒霜。夏曉靈心裏一動,騰起憐惜的感覺。
她起身回了主臥室,反手關緊陽台的落地窗門,調高暖氣。
這才慢慢走到他前麵,抬起胳膊,一個一個地給他解開西裝紐扣。
司徒逸靜默無聲,居高臨下地凝著她平靜而有些迷茫的小臉。可腦海裏,卻不知不覺回想起,喬浪替她輕抿發絲的那個體貼的動作的畫麵。
有些刺眼……
夏曉靈的指尖,停在司徒逸最上麵一顆紐扣上。
這顆紐扣,離他的心髒最近。
他對她是好,可這顆心裏,到底有沒有裝她夏曉靈……
唯一一次,他表露心聲,卻隻說了句“我好象愛上你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什麽好象,她如果說她好象愛上他了,他聽著是什麽感覺呢?
“你去新加坡了?”司徒逸輕問。
她點點頭。想起自己去新加坡的原因,心裏有些酸。
可她忽然就不想在他麵前落淚,便垂了眸子。
“玩得高興?”他依然輕問。語氣平靜得厲害,讓人聽不出他的心情。
她連看都不想看他了……
夏曉靈又點點頭。
“你沒有什麽要說的?”他問。聲音輕輕的,卻給人無窮無盡的壓迫感。
她現在什麽也不想說……夏曉靈輕輕搖頭:“我想安靜一會兒。你去忙吧……當然,你也可以和關雪他們一起去放鬆一下。”
“關雪?”司徒逸聲音低沉幾分,“就為了關雪兩個字,你可以悄無聲息地消失一個星期,對家裏不聞不問?你就不怕家裏發生大事?”
這七天發生的事,加起來比今天都多。
她甚至不知道,就在這幾天裏,老爺子“死不瞑目”……
“我有別的事。”夏曉靈垂了眸子,拒絕和他談關雪的事。她一碰“關雪”兩個字,心裏就無法平靜,“以後我會和你解釋。但我現在不想談。”
他緩緩蹲下,指尖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深邃的眸緊緊鎖住她嬌美的容顏。
夏曉靈忍不住縮了縮身子——這樣的司徒逸,她還是第一回見到。
這樣的他,她害怕。
他人看上去儒雅溫潤,矜貴內斂,但一直給人淡淡的疏離感。可今天的冷清意味,讓她不習慣。
夏曉靈默默別開臉。
可司徒逸不許她逃避,緊緊捉住她的下巴,聲音略為清冷:“在你心裏,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我司徒逸?”
瞬間瞪大眸子,夏曉靈吃驚地看著他。
他憑什麽這麽認為?
他這根本不是問她,而是堅決認定。
到目前為止,她哪裏讓他覺得,她心裏沒有他?
她如果心裏沒有他,怎麽會為他去悄悄和喬浪求教,啃那些她最討厭的房地產知識?她如果心裏沒有他,又怎麽會為了他,隨時陪他出現在公眾麵前。
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拋頭露麵的社交……
心中微澀,她賭氣般地別開頭,喃喃著:“在你心裏,又何曾有過我夏曉靈。”
“你這麽認為?”司徒逸溫潤的麵孔,立即降溫幾十度,有如窗外嚴冬。
她回過頭來了,久久地凝著他:“我說的是事實。司徒,你不覺得,我連關雪一半的地位都沒有?司徒逸,我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你一個下屬去爭龐。我不喜歡,更無法接受。”
“關雪是我的妹妹!”司徒逸語氣冷硬幾分,“這個事實,永遠也不會改變。”
她笑了,淚珠忽然就滾落下來:“我懂了……司徒,人各有誌,不得強求。強扭的瓜果然不甜。我們……分居吧!”
——————————
7000字奉上。算是櫻桃補償過年時的更新。明天說不定萬更喔,有親支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