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你該死的讓我怎麽冷靜!”佛狸已經發狂了,眸光猩紅的瞪著麵前的陸城,不由分說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外加牙咬,腦袋撞擊,凡是能用的地方都是上陣了,“都是你,都是你,要是我一直看著他們,小惡魔也不會受傷,你個混蛋,給我去死!”佛狸越想越自責,看著眼前的陸城,像是遇到殺父仇人似的,腦袋狠狠一撞,那不要命的狠勁讓陸城心下一驚,險險的避開。

而這時,老天似乎還閑場麵不夠亂,艾小凝一行也趕到了。

一見自己捧著心間上的寶貝被易霈祈害成這樣,艾小凝瞬間殺紅了眼,連肚子裏麵的孩子都顧不著,掄著拳頭就要上前揍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我的小祖宗,你還挺著大肚子呢?能不能別添亂了!”華燦又要護著她的肚子,又不能傷到她,可這小祖宗急了,什麽都不管,可把他累壞了。

兔夭夭本來窩在蕭南懷中,一見這場麵,也掙紮要衝出去,幸好蕭南動作快一步,“你別去添亂,先去看看孩子!”

經他這麽一說,兔夭夭才發現小惡魔的額頭上還留著血呢!

“老易你還傻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陸城一邊躲避他家小狐狸的鐵頭功,眼尖的發現大廳外湧現了不少記者。

“你們也是,快把易總拉下去!”華燦臉色陰沉衝著身邊的“四大金剛”吼去。

四大金剛被吼的一愣一愣,不敢怠慢,趕緊朝台上奔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單深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出場,什麽都不理睬,拳頭如雨,下下打在易霈祈的身上。

眾人麵色一白,驚恐的看著易霈祈的身影倒下台子。

陸城暗罵一句該死,卻沒有多餘的精力上前拉架,“老汪呢?老汪死哪兒去了!他女人發瘋了,他都不知道攔著啊!”

“我讓他負責會場的安全,遠水救不了近火啊!”華燦也急啊,可是沒辦法啊,懷中這小女人還懷著他的種,磕著碰著,心疼懊惱的都是她。

“阿單打得好!”單深一拳掄過去,正中易霈祈的腹部,艾小凝那個暢快啊,就差手裏舉著旗子,搖旗呐喊了!

“大家還愣著幹什麽,快來救人啊!”

“夠了,你想打死他嗎?”單深一腳踹上,卻被人阻止。

易瑞陽凝重的臉色,將易霈祈從單深的腳下救走。抬頭對上單深那張凶狠的臉,突然一愣,隨後滿臉驚訝的指著她,大呼,“淺淺!”

單深殺紅了眼,十匹馬都來不回來,但是這一聲“淺淺”,卻讓她渾身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渾身上下唯一能動怕隻有那雙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還彪悍無比的單深竟然撒腿就跑,而臨走前的神情那像是撞上鬼似的,要多驚恐有多驚恐!

易瑞陽見她一跑,立即意識到自己沒有看錯,可是又被她最後的神情看的很憂傷,撞到鬼的人應該是他吧,死去五年的人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尤其這個人還是這輩子唯一虧欠的,那震撼更加強烈了!一大堆問號困擾著他,易瑞陽也管不著許多,隻想著追上那女人問個明白。

“這是怎麽回事?”艾小凝傻眼了,清冷如霜的單深居然會露出那種眼神。

華燦搖搖頭,眼裏同樣寫滿困惑,單深和阿陽?那老汪?他就這麽一晃神,懷中的女人跟泥鰍似的,便溜了出去。

華燦麵色一便,急忙上前,但是艾小凝並沒有如預期那般對易霈祈拳打腳底,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他麵上並無不妥,但是艾小凝知道他受了不輕的傷,單深可是下了狠手。

“易霈祈,你還是不是男人!”單深那一拳又一拳將她們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理智回來,眼前這人畢竟是小惡魔和小鳳凰的爸爸,血濃於水,就算他再混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她一個外人還能說什麽,作為朋友,她唯一希望的便是葉芸初和易霈祈能修成正果,好好過日子,畢竟這七年兩人都不好過。

易霈祈幽暗的眸子有些一絲異樣,艾小凝知道他在聽,便繼續說:“這七年,你不好過,葉芸初就好過嗎?她一個女人,家破人亡,還懷著孩子,你知道她過的有多艱辛嗎?她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死了的時候,你在哪裏?孩子因為沒有足月,抵抗力非常差,每夜哭個不停,葉芸初一邊要上班,一邊還要照顧孩子,那時候你在哪裏?小鳳凰發燒三十九度,被連夜送往醫院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老婆,夠了!”華燦見地上的易霈祈滿臉痛苦,,悔恨,愧疚,實在不忍心,自家媳婦這些話可比單深那拳頭厲害的多,身體上的傷容易治療,心上的傷口那要多久才能愈合啊!

“不夠!”佛狸一把睜開陸城的束縛,也加入了譴責的陣營,“光是聽聽,他就痛苦了,那麽葉芸初這些年來受的苦又算什麽?”

“易霈祈你隻知道葉芸初傷你棄你,你可知道自始至終葉芸初都不曾愧對你,沒了感情你們都能活,但是沒了夢想,沒了未來的你們拿什麽去談愛情,雖然我並不讚同葉芸初的做法,但是沒了那麽深的感情,她能在明知你也許永遠都不會原諒她的情況下,還為你生下孩子嗎?”

“好了,小狐狸,別說了!”陸城上前拉她。

佛狸一把拍飛他的手,惡狠狠的調轉槍頭,“滾開,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個自以為是,剛愎自用的混蛋!”

“得,我閉嘴成不!”陸城碰了一鼻子灰,怏怏的閉嘴。

“姨媽,不要再說了,以後媽咪由我保護,我不會再讓壞男人欺負她的!”小惡魔稚嫩的聲音響起,奶聲奶氣訴說的盡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易宸天再也坐不住了,父親離開前,千叮萬囑讓他好好處理這事兒,他一直在旁邊坐著,就連自己孩子被揍他都沒站出來說一句話,因為他知道這是他該受的,但是此刻看著那稚嫩的小人兒蒼白著臉色,眼裏是磐石般的堅定信念,他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