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宸天不自覺地倒退一步。
“不過我想你也不會在乎我媽的想法,因為你從頭到尾都不曾正視過她!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了!言歸正題吧,加上我媽手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手上已經有易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如果你們還嫌不夠的,我可以打個電話給爺爺,到時候我手上的股份就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轟隆,晴天霹靂,胡眉母子臉上的得意瞬間染上陰霾,易霈祈滿意的看著這一切,“你!”他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秘書,“立刻通知下去,我要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是罷免無能總裁和副總!”
那秘書一愣,隨後被他犀利的眼神震懾住了,乖乖的撥通了電話。
董事會上,易霈祈成功進駐易氏,成功踢走自己的父親上位,成為易氏第三代總裁,引起一陣嘩然,但是罷免副總經理的決斷遭到以易宸天為首的一些董事的反對,他看著一直麵無表情,就連自己被踢下總裁之位都沒有說一句話的父親,卻為了易明宇,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他唇舌相向,父子堪比仇人!
易明宇成功留在了易氏,並且晉升為總經理,這對易霈祈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尤其看著易明宇得意從他眼前晃過,那一聲總裁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易霈祈成了易氏的總裁,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他將自己父親踢出易氏,這事無疑使他成為眾矢之的,在公司暫且不說,光是流言蜚語便能將人壓死,更何況那些個明裏暗裏的毒箭冷箭呢?
更讓人擔憂的是回到家中,住在一個屋簷下,父子相對,心中的隔閡本就厚實的如城牆,這會兒又出了這事,難免有些不快,倒不至於爭吵打鬧,吵的家無寧日,但是就在這異常的平靜下,總是透漏著詭異和不安,這才是最讓人擔憂的事兒。
易霈祈吃完晚飯便直接上了樓,葉芸初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幫助易母收拾完之後,便也上了樓。
室內空無一人,葉芸初在書房找到了正在專注看著文件的易霈祈,但是你若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文件上。
葉芸初悄悄走到他的身後,食指輕輕的按在他的肩膀上,易霈祈一愣,見是葉芸初這才放下心來,“你怎麽來了?”
葉芸初嘟起嘴巴,一派天真的回答,“我老公在挑燈夜讀,留我一人獨守空閨,我若是不來,指不定你這個藏著十七八個妖精!”
“所以你是來捉奸了嘍!”易霈祈放下手中的文件,整個人輕鬆的倚靠在椅子上,任由那雙小手或輕或淺的按著肩膀。
“不是,”葉芸初狡黠一笑,“我是來侍寢的!”
一場酣暢淋漓的戲碼正式上演!
葉芸初伏在易霈祈的肩膀上,珠玉般的汗珠順著他姣好的肌膚滑落,正了正身子,捧起易霈祈粗喘不息的臉,四眸相對,唇輕輕的印在他一直緊皺的眉頭上,“老公,不要一直皺著眉頭,我會擔心的!”
易霈祈心念一動,輕輕的攬著她,“你老公是鐵打的,沒事!”
“我知道,我從來不會懷疑我男人的能力,但是正如你希望為我承擔一切,我也想分擔你的憂愁,爸的事兒我知道你很難過,媽都告訴我了,阿祈,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小鳳凰,還有小惡魔!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心疼他,因為他孤寂的童年,她恨自己為什麽沒能早早的遇到他!
“小貓,你知道嗎?我真恨自己身體裏流著他的血,為什麽我要有這樣的父親,我真怕,真怕自己會變成他那樣!”再強大的男人心裏永遠住著一個脆弱的靈魂,曾經他也是一個脆弱的孩子,渴望父愛,渴望家的溫暖,但是那男人從來不曾看他們母子一眼,他的記憶裏麵隻有母親哀戚的眼神,和他決然的轉身。
“不會的,你不會的,你是個很好的父親,相信我,你看咱們的寶貝們多麽依賴你,尤其是小鳳凰,整天粑粑長,粑粑短了!”
“但是小惡魔還是不肯接受我?”至始至終他都沒喚他一聲爸爸,他雖然表麵上無所謂,但是他的心裏卻十分著急和受傷。
“相信我,兒子隻是不好意思,其實他的心裏已經認同你這個父親了!”自己的孩子最清楚,若是不在意的人,小惡魔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是嗎?”
“當然,你要知道,兒子像你,一個大別扭,再加上一個小別扭!”想著那段苦悶的追夫歲月,葉芸初忍不住長歎一聲。
昏暗的屋子中一道光亮投射進來,伴隨著輕巧的關門聲,兩個小人兒做賊似的扭了進來。
“麻麻不在啊!”小鳳凰壓低聲音,抱著阿狸抱枕歪著腦袋,明顯感覺到失落。
小惡魔瞥了瞥她,“你可以回去!”
“不要,我要跟粑粑睡!”說著屁顛屁顛爬上了床,鑽進那溫暖的被褥之中,“小惡魔你也快過來啊!”
小惡魔別扭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父親,小臉布滿掙紮,最後還是經不起**爬上了床。
小鳳凰滿意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打起哈欠來,“好困,我睡了!”
小惡魔沒有看她,小手捏著被子,大半張臉埋在被褥中,若是仔細看,你會發現它通紅通紅的,猴屁股似的。
葉芸初洗完澡走了出來,看著**一大兩小,溫柔的笑了笑,上前替他們掖了掖被子,坐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出了臥室。
晨光璀璨,透過縫隙照進屋子裏麵,易霈祈細密濃黑的睫毛跳了跳,一雙帶著朦朧倦意的眼慢慢打開,下意識的伸手,卻發現一向自家老婆明顯縮水了,側頭一看,易霈祈不禁失笑。
隻見女兒像是八爪魚一樣纏著她,那張如陶瓷娃娃般的笑臉上綻放著甜甜的笑意,小嘴巴像是魚兒似的吐著泡泡,枕邊更是一片濕潤,口水流成一條長長的線,沾濕了耳邊的發,易霈祈搖搖頭,察覺到她睡得不是很安穩,輕柔的為她換了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