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法律可不分區域!”葉開反駁。
“法律?像你這種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人,還敢跟我談法律,葉開,回去吧,你已經輸了!”易霈祈已經動手了,想必現在T市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正在此時,葉開的手機響起,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些什麽,隻知道葉開的臉色越來越陰狠,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再說!”
葉開合上電話,抬頭看著葉芸初,“你早就知道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易霈祈什麽都沒告訴她,但是大概情況她還是能猜到的。
“告訴易霈祈,笑到最後才是贏家,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葉開掀開被子,直接進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葉芸初已經不在了。
易霈祈這步棋狠啊,居然跟於非白那個男人合作,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回去,不過以為他會就此罷手,做夢!
“幫我辦兩件事!”他撥通了下屬的號碼,“第一件,讓人把葉芸初帶回T市,她剛出醫院,第二件,把那個人給我弄出來!”
易霈祈,別以為他會那麽輕鬆的放過他,安生日子他不過,現在就別怪他了!
葉芸初在醫院好巧不巧的遇上易母,婆媳兩人交談了一會兒,她說是來看朋友的,葉芸初見眼神閃爍,便知道不是真話,但是她既然不說,她不好多問。
正巧兩人都沒事,便覺得出去喝個下午茶休息休息,順便葉芸初也想知道那兩個小家夥的近況,哪裏知道剛出醫院,便有幾個壯漢衝了過來。
若是葉芸初一個人還好,如今身邊跟著易母,葉芸初不得不妥協,“放開她,你們要抓的人是我不是嗎?”
“小葉!”易母擔憂的喚她。
“沒事!”葉芸初出言安撫她。
“你當我是傻子,讓她走,給你找人來,兩人一起帶走!”領頭的粗壯漢子一聲令下,那些人便欲撲上來。
葉芸初急了,看來隻有硬上,“媽,你朝前跑,別回頭!”
“可是……”
“聽我的!走!”葉芸初不由的加大嗓門,說完,便衝向那些人,與之周旋,給易母增加逃離的時間!
葉芸初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了,茫然的站在醫院的樓道上,時不時有人擦肩而過,那充滿疑惑和避之不及的目光一一映入她的眼底,她知道自己有多狼狽,渾身血汙,觸目驚心,但是此刻的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人的看法,她的全部心神都停留在前方進進出出的手術室上。
記憶的碎片一點點拚湊起來,半個小時之前,當她決意以身犯險,衝進人群,與那些意圖不明的壯漢肉搏時,易母在她一聲厲嗬中,終於撒腿跑了。
然而她雖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但是想要在身後不錯的四位壯漢手上安然脫身卻是不可能,
葉芸初且戰且推,漸漸覺得力不從心,縱然葉芸初給她爭取了不少時間,但是那些壯漢也不是省油的燈,易母被抓,葉芸初拚命上前去救,牢牢的將之護在身後,打鬥中,她急紅了眼,眼見著那些壯漢撲了上來,她急忙一推,將易母朝馬路對麵推去。
許是上天要亡她吧,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輛汽車疾馳而過。
易母的身子被撞飛了好幾米,當初昏厥了過去,滿地血汙,葉芸初驚恐的撲上去,渾身顫抖的不能自已,連自己怎麽到的醫院都不知道。
易母被推進了手術室急救,而她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像跟鐵柱似的一直站著,接受著所有人異樣的指指點點。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恐慌,那個滿身血汙,被推進急救室的是她丈夫最珍視的母親,如果今天她還沒有遇到她,如果她沒有猛地將她推開,或許結果就不會這樣了!
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易宸恩夫婦,易霈祈,易瑞陽臉色驚慌的四處張望著。沒有人知道他們接到電話時,是多麽的恐慌。
“怎麽會,大嫂那麽好的人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呢?”田雯一下子就失神痛哭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大嫂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易宸恩滿臉擔憂的看著手術室的門,不停的安慰著懷中的妻子。
易霈祈臉色煞白如雪,宛如墜入了冰窟一般,木愣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前,一言不發,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早上還笑著為他準備早餐的母親,此刻卻躺在冰涼的手術台,是有人跟他開玩笑是吧?
“老大!”易瑞陽走上前,擔憂的搭上他的肩膀。
易霈祈像是全無感覺,良久方木然的轉過頭,一雙眸子似沉浸在冰涼的風雪之中,沒有一絲溫度,薄涼的唇-瓣開合,說出的話比冬日風雪更加凜冽,“怎麽回事?”
那帶著憤恨的質問語調使得葉芸初渾身一陣,她吃力的拉開自己閉合的唇,努力想讓自己變得平靜一點,無辜一點,他恨意的眸光會將她殺死的。
“車,車禍!”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身子在顫抖,她的心更是在顫抖,“我不是故意的!”她試圖解釋,但是卻又無從解釋,沉痛的閉上眼睛,“是我推她的!”
“夠了!”易霈祈沉痛的閉上眼睛,“你走吧!”
葉芸初渾身冰冷,如墜冰窟,張開嘴巴,試圖在說些什麽,但是他已經冷漠的別開視線。
葉芸初滿心苦澀,心口狠狠的揪起,動作僵硬的跟機器人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終究轉過身來,淚意上湧,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潰不成堤!
易瑞陽看著葉芸初狼狽離開的模樣,英挺的健美扭曲成毛毛蟲,他不讚同的看向易霈祈,“老大,你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攆大嫂走,你該知道她是不會傷害大伯母的!”
“阿陽!別說了!”易宸恩衝自家兒子搖搖頭。
易瑞陽閉上嘴巴,默不吭聲的走到一旁坐下,臉上寫滿了凝重和擔憂。
時間在靜默中流轉,突然手術室的門走了出來,一個中年護士繃著臉色走了出來,高聲呼喊道:“誰是胡可女士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