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兒子,我媽怎麽樣了?”易霈祈快速上前,其他人也擔憂的圍上前去。
“病人傷的比較重,尤其是兩條腿,怕是保不住了,這是截肢的的手術同意書,需要病人家屬簽字!”
“什麽?截肢!”田雯驚恐的睜大眼睛,眼前一黑,身子便軟了下去,幸好易宸恩在後麵扶著她,否則她就要和地麵親密接觸了。
“一定要截肢嗎?有沒有可能保住雙腿!”易宸恩剛毅的臉上布滿的愁容,試圖尋找一絲可能。
“這隻是以防萬一,病人的雙腿受傷太重,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選擇截肢的,不過你們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就算保住了雙腿,病人下半輩子也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護士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有些涼薄,在這迎生送死的地方工作,她看了太多了人世悲歡。
這邊易宸恩還在進一步的了解病情,那邊易霈祈已經果斷而艱難的簽下了大名,“給,一切以我媽生命安全為第一。”
“阿祈,這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要等大哥來了再決定!”易宸恩阻止他將手術同意書遞上前。
易霈祈轉頭看著他,卻被他的眼神震得失了神,他嘲弄的開口:“等他?我們等得,我媽等不了了,我和我媽早就對他不抱有期待了!”
易霈祈抽回手術同意書交給護士,默然的退回到牆邊,安靜的等待著。
易宸恩後知後覺的收回僵在空中的手,長長歎息一聲,心裏著急的看向來時的方向,大哥,大哥,你到底在哪裏啊,怎麽現在還沒有出現?你知道不知道你不但要失去妻子,就連兒子你也要失去了!
是的,剛剛阿祈的眼神就是這樣告訴他的,那麽涼薄,仿佛那個生他養他的父親不過是透明人罷了,他突然有種不祥預感,無論這次大嫂是好是壞,阿祈和大哥之間永遠都不會變成關係親厚的父子了!
現在的他隻能一麵祈禱大嫂平安無事,一麵祈禱大哥快點出現,可惜的是直到手術結束,易宸天的身影都沒有出現在這裏!
易母的命暫時保住了,手術一結束便被送到了加護病房,隻是什麽時候醒來還是個未知之數,值得慶幸的是那雙腿在醫生的努力下,最終保住了,沒有走到截肢的地步,隻是以後想要站起來的幾率卻是零!
易家人在病房內守了一天一夜,葉芸初在病房外守了一天一夜,田雯率先體力不支,倒了下去,易宸恩無奈,隻能想扶著妻子回去休息。
回到易家,已經是傍晚,易宸恩將妻子安置在房間,下樓時正巧遇到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大哥。
易宸天剛洗了一個澡,穿著一身輕鬆的家居服坐在客廳內讀報,見二弟下樓,眉頭皺著,困惑的問道:“這一大家子的人都去哪裏了?這麽晚了,晚飯都沒做!”
易宸恩抿唇不語,冷漠的視線如冰柱一樣射向他,“你昨晚一夜都沒回來?”
“恩,怎麽了?”易宸天敏銳的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你去哪裏了?”
“有點事而已!”易宸天刻意敷衍。
“什麽事兒?什麽事需要關閉手機,消失一天一夜不見蹤影!”易宸恩繼續追問,
對於易宸恩的質問,明顯也有些不悅,“你這是怎麽回事?我不就是一夜沒回來了,這也不是沒有過的,至於手機關機,那自然是因為不想被打擾。”
“你就沒想過家裏會出事,急著找你嗎?不想被打擾?家人給你打電話也叫打擾嗎?”易宸恩心裏為大嫂和侄子委屈,想到大嫂三十年來的苦,和阿祈孤獨寂寞的眼神,他真的很想上前揍他一拳,哪怕這人是他的親大哥!
“宸恩,注意你的態度,明宇出獄,我和小眉去接他,這事難道還需要為你報備嗎?”易宸天也來了氣,明宇畢竟是因為阿祈才關起來的,胡眉身子又不好,所以他便陪著她去接人,順便留在那邊住了一夜,他和胡眉母子的關係一直都是這樣的,在易家也是公開的秘密。
“你混蛋!”易宸恩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大哥,他真覺得丟臉了,忍耐了三十年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他一拳過去,正中易宸天的下巴。
易宸天吃痛,身子一個不穩,跌回了沙發中,“你發什麽瘋啊!”
“我發瘋?你這個良心狗肺的東西,這一拳我早就想打下去了!”說著一把扯住易宸天的領子,將他從沙發上拉起,而後又是一記重拳。
易宸天想要閃躲,但是他哪裏是易宸恩的對手,易宸恩可是堂堂的軍區司令,一身那是一個錚錚鐵骨啊!如今他存了心要揍易宸天一頓,易宸天自然隻有挨打的份兒。
過了好半響,易宸恩打累了,喘息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易宸天捂著胸口,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淤青著一張臉,滿臉怒氣,“易宸恩,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的解釋!”
“解釋?”易宸恩冷哼,“我要打醒你個混賬東西,讓你看清楚誰才是你的家人!”
“是不是你大嫂跟你說了什麽?”易宸天一臉不解。
“大嫂沒跟我說什麽,她也沒有機會跟我說什麽?”
“你這話什麽意思?”易宸天沒來由的覺得不安。
“什麽意思?嗬,我的好大哥你知道你家和胡眉母子歡聲笑語時,大嫂在哪裏嗎?”易宸恩刻意頓了頓,看著他焦急的目光,隻是冷哼,現在知道急了,早幹什麽去了,“昨天的這個時候,大嫂正躺在手術室裏麵,生死未卜醫生下達了截肢手術同意書,而那時,你不在,是阿祈簽下了本該由你這個做丈夫簽的手術同意書,手術進行了六小時,大嫂被送進了加護病房,一夜之間,病危通知書下達了一封一封,你也不在,是阿祈死死的守著他的母親,作為丈夫作為父親的你在幹什麽?慶祝易明宇出獄?你對胡眉母子有責任,這三十年來,我們一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睜睜的看著大嫂暗淡無光的眸子,看著阿祈孤單寂寞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