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手裏抱著衝鋒槍,訓練有素的衝了進來,那模樣就跟電視裏經常播放的飛虎隊似的,這些人一進入,很快便控製了全場。

一道頎長的身影慢慢走近,易霈祈西裝筆挺,披著一地月光走了進來,步履悠然的就像是來度假似的,淡淡看了一眼被葉開熊抱的葉芸初之後,冰冷如刀鋒的眸子死死的定在葉開的臉上。

“放開她!”逼人的氣勢似乎連空氣隨著他的聲音在震動。

“她是我的!”葉開抱著更緊了,就算在易霈祈麵前,他也絕不退讓!

“你在找死!”

如果聲音能殺人,葉芸初想葉開已經死了千百次,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易霈祈,渾身距離著冷凝的殺氣,宛如地獄裏歸來的死神,單是看一眼,都讓人心驚膽跳。

“你想殺我?”葉開雲淡風輕一笑,眼裏的柔光看的葉芸初一陣炫目。“可惜就憑你,還不夠格!”

“那麽再加上它呢?”

葉芸初一驚,不知何時,易霈祈手中居然多出一把槍,小小的洞口如一條黑黝黝的無底洞,誰都知道那裏麵裝的是什麽,隻是誰都不敢麵對它!

“我就不信……”

當的一聲!

葉開的話還沒說完,一顆子彈便從他的耳際飛過,深深嵌入粉白的牆壁上,葉開自信的笑容僵在嘴邊。

易霈祈帥氣十足的吹了吹槍口的白煙,抬頭看著明顯被驚嚇住的葉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槍頭對準葉開的眉心,“下一次,對準的就是你的腦袋瓜子!”

黑夜繁花靜悄悄的開,葉芸初整個心髒都提到喉嚨口,易霈祈的殺意毫不掩飾,葉開又是瘋癲的主,這兩人站在一起,真應了那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是細細想來,這兩人之前從來就沒有厲害衝突,一個是T市的梟雄,一個是S市的新貴,若不是他們之間有個葉芸初,也許他們會成為朋友,合作夥伴,再不濟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以命相搏!

如是想著,葉芸初不禁苦笑,她居然還有紅顏禍水的本質,還真是應了那妖孽的名!現在她該怎麽辦,一死以全天下?屁話,她葉芸初可不是聖人,她貪生怕死,她陰險狡詐,她隻想自私的守著自己的幸福,至於別人怎樣,與她何幹?但是很顯然,她這種獨善其身現在不適用了!

現實殘酷就像是一個刺蝟球,碰哪兒都紮你血流成河,而且這局勢已經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易霈祈的槍無情的對準葉開,而葉開不但不閃躲,反而高昂起頭,挑釁道:“開槍吧,如果地獄有她相伴,我便是死了也值得!”

易霈祈的瞳孔在收縮,渾身散發著陰鷙之氣,握著槍支的手不斷的握緊,砰砰砰,一陣槍聲響起,易霈祈槍頭一斜,隨意一陣狂掃。

葉開笑的得意,以為他是不敢開槍,剛想出言嘲諷幾句,下一秒,瞳孔放大,整個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

沒有人知道易霈祈是怎麽辦到的,不過眨眼之間,葉芸初便脫離葉開的桎梏,平安的回到易霈祈的身邊,更讓人訝異的是,葉開竟然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隻能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你……”

葉開的周身積滿了黑色的陰雲,葉芸初心一顫抖,突然想到他之前的話,這別墅周圍布滿了炸彈,天啊,他不會是想要引爆吧!

“不要,葉開!”葉芸初一把睜開易霈祈的懷抱,顧不得他錯愕和沉痛的眸子,直直撲向葉開。

整個人像是轟然倒塌的高塔一般,葉開直直朝前倒下,葉芸初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用身體穩住他跌落的身子,“葉開,你怎麽樣了?”

葉開嘴巴拉開一抹淒然的笑意,下巴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得意的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滿身陰鬱的男人,嘴巴蠕了蠕,最後無力的倒在葉芸初的懷中。

“葉開,你說什麽?”

一直如泰山一般穩健的易霈祈,身子不住的晃悠著,他很想上前將他的女人從別的男人身邊拉開,但是不行,腳下像是生了根似的,動彈不得。他看懂了葉開用唇語說的話,他說:“最終她選擇的還是我!”

“葉開,葉開……阿開,阿開……你醒一醒啊,你醒一醒啊!”葉芸初慌亂了,伸手去碰他的身體,觸摸到的卻是一片濕潤,不知何時他的後背已經成了一片血海,“怎麽……怎麽會這樣?”葉芸初看著滿手的血,顫抖的不知如何是好。

易霈祈默然走到她身後,低沉的聲音顯示他此刻的壓抑,“起來!”

葉芸初抬頭看他,視線觸及到他手掌中的槍支,“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他,剛剛易霈祈看似在隨意看牆,但是每一槍都是經過精心算計的,透過樓梯的不鏽鋼扶手的折射,正巧擊中葉開的後背。

“起來,我們走!”易霈祈提高了嗓音,隱隱有怒氣逸散開來。

葉芸初卻不知不覺,依舊執拗的想要尋求一個答案,“為什麽?”

“起來,我們回家!”易霈祈的聲音回**在陰沉的別墅之中,回家兩個字似是用嘶吼的語氣在乞求。

葉芸初抱緊葉開的身體,“不要,送我們去醫院!”

“葉芸初,你……”聲音戛然而止,易霈祈最後看了她一眼,陰沉的轉身離開。

葉開被送到最近的醫院,很快便被推進手術室,站在空曠的樓道中,葉芸初突然覺得人生有點悲涼,一個星期內,連續三次守在手術室的外麵,真是孽緣啊!相比較第一次的失魂落魄,第二次的心驚膽戰,這一次葉芸初變得淡定了,安安靜靜坐在天藍色的塑料椅子上。

等待本是最難熬的一件事,如今卻是葉芸初唯一能做的一件事,身上的冷意從剛開始便沒有消散,迷迷糊糊之間,她似乎聽到手術室的門開了,又聽到醫生說葉開沒事了,然後她就迷迷糊糊的出了醫院,在馬路上晃悠不知道多久,奇跡的是居然沒被人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