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說我死了?那是我讓他這麽說的,因為蘇淺西真的已經死了!””單深冷嘲,若不是不想再被過去的恨意束縛,她真想告訴他,七枚洲際炸彈沒炸死她蘇淺西,是他易瑞陽親口在她心口補上一刀的,現在假惺惺的演戲給誰看,“易瑞陽,你走吧!”

“你恨我?”

“不,我不恨你,”時間能磨平一切,“但是我永遠沒辦法原諒你!”

“不要,淺淺,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易瑞陽心慌意亂,努力想要抓住什麽,卻發現什麽也抓不到。

“謝謝,你去跟死在四年前的蘇淺西說吧,我叫單深!”單深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一眼。

“淺淺!”

“淺淺,我知道錯了,你不能連贖罪機會都不給我!這不公平!”

“不公平?這世界本就沒有什麽公平可言,有的隻是命,讓人時時刻刻生在地獄的命,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四年,從此之後,這也是你易瑞陽的命,因為對於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們都是罪人!”

罪與罰,愛情之花已然凋落,不是情深緣淺,隻是相愛時,我們太年輕!因為無法原諒過去,所以隻能選擇背對著你,往前走……

她成功的用語言擊垮了易瑞陽,看著他步履踉蹌的逃離她的所在,那一刻單深心裏唯剩下一絲悵然,這樣該是真的結束了吧!

汪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一向嬉皮笑臉的他難得一臉凝重。

“姓汪的,把你的狗爪拿開!”冷凝的聲音似冬日裏凝結的冰淩,赫然響徹寂靜的客廳。

汪麟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丟”了出去。

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汪麟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看向某個居高臨下的女人,眉頭不禁皺起。

“你在幹什麽?”明明先前還是一副柔弱無依的樣子,怎麽說變就變啊。

單深冷睥了他一眼,“姓汪的,下次再敢亂伸狗爪,小心我給它剁了下酒!”

“喂,你還是個女人嗎?怎麽這麽狠,我剛剛是看你可憐,才好心安慰安慰你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汪麟揉了揉酸痛的臀部緩緩站起,嘴裏竟是埋怨之語。

單深嗤一聲冷笑,眸光陰冷閃過一絲戲謔,“你真想安慰我?”

“不是蒸的,還是煮的啊!”汪麟沒好氣的翻白眼。

單深嘴角勾起,“既然如此,那就來幾個回合,聽說你是軍隊裏麵出來的,身手應該不錯吧!”

“你不是來真的吧!”見她拳頭握起,躍躍欲試的樣子,汪麟忍不住擔憂,瞧她這瘦胳膊瘦腿兒的,萬一傷到哪兒,心疼不還是他嗎?

“你說呢?”單深一拳擊出,拳風撲麵而來,汪麟條件反射一躲,險險的避開,哪知道單深第二拳第三拳落雨似的緊接而上,速度之快,動作之猛,打的汪麟措手不及。

唔!

腹部挨了一記重拳,汪麟渾身曲著,剛想開口說話,單深的拳頭就朝他的臉上襲來,正中他的下巴,疼的汪麟嗷嗷直叫。

“我靠,不帶打臉的!”

“我管你!”單深現在就想酣暢淋漓的大幹一場,碰巧他送上門當沙包,不用白不用。

“該死!”汪麟咒罵,這女人可真夠狠的啊,招招不留情啊!

一陣乒乒乓乓之後,汪麟揉著掛彩的臉拎著毛巾從浴室走了出來,“給,擦把臉吧!”

單深正躺在沙發上喘氣,額頭上汗漬連連,連手指也懶得抬了,“不想動!”

“真受不了你!”汪麟臉臭臭的,但是還是乖乖坐在一旁,替她擦汗。

沉默良久,單深突然開口,“醫藥箱在門口牆上的櫃子裏麵,裏麵有藥酒自己擦!”

汪麟眼前一亮,“媳婦兒,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是!”單深無情的否決,“本來長的夠醜了,不能因為我的關係讓你見不得人,記得擦完之後就滾,別想賴上我!”

對於單深的毒舌冷臉,汪麟已經見怪不怪了,不賴上她賴上誰,這輩子他是認定她的,心情激動的將單深從沙發上抱起,不顧單深的掙紮和反抗,汪麟抱著她在客廳裏麵轉圈圈,傻笑聲響徹整個屋子。

“姓汪的,我警告你,立刻放我下來!”

“好好好,別繃著臉,笑一個嗎?”汪麟聽話停了下來,卻並沒有放開她,直接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臉埋在她的頸項中,滿足的歎息,“媳婦,咱們就這樣好好的過成不,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傷心難過!”

單深掙紮的動作一頓,狐疑的問道:“你不想知道我和易瑞陽之間的關係?”

“跟我有關係嗎?”汪麟一派天真的看著她,

“沒有!”

“你會因為他和我分開嗎?”

“不會!”

“那不就得了!”汪麟抱緊了她,“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你的現在和未來隻能是我的!”

“你……”單深震驚,曾幾何時,這個看似不著調的男人居然成功闖入了她的生活,等到她驀然轉身的時候,這才發現,這人竟然無處不在,甚至在潛意識裏麵認為他們是在一起的!

第一次開始正式汪麟的感情,單深有些驚慌了,回頭一看,他的感情如潮水般湧來,要麽抓住他的手,要麽溺斃,她似乎逃無可逃了!

易瑞陽的再次出現不在她的預料之中,這人的精神未免太過好了,昨天還是一副半死不活萎靡不振的模樣,今早就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她公司的大樓底下。

懷抱著九百九朵血色玫瑰,易瑞陽西裝筆挺的走向單深,“送給你!”

單深沒有去接,隻是狐疑的將視線從鮮花移到他的臉上,“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所以呢?”

“我是單深!”蘇淺西已經死了。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易瑞陽!”易瑞陽笑容不改,紳士的伸出手,“既然你不肯回到我的身邊,那麽這次換我走向你,你說你叫單深,那麽讓我們重新認識吧!”

單深眉頭皺起,一道道曖昧的目光襲來,她頭一扭,直接從他身邊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