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瑞陽並沒有追上去,但是第二天卻準時準點守在這裏,同樣的畫麵,同樣的男女主角,天天上演著,終於單深不耐煩了,直接將他拉到一處無人的地方。
“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這些天你還看不出來嗎?”易瑞陽收斂笑意,無比認真的看著他,“無論你是蘇淺西,還是單深,我都要你!”
“是嗎?可惜你要不起!”單深忍不住嘲弄。
“我知道你給我定了罪,但是你不能連贖罪的機會都不給我,淺淺,過去的我們無法改變,但是我們還有現在和未來,給我個機會,我們會幸福的!”
緊緊的擁抱,卻隻有滿懷的冷意。
單深冷靜的倒退了幾步,拉開兩人的拒絕,無人的拒絕著。
“為什麽,我哥和葉芸初分開七年都能重新在一起,為什麽我們不可以?”易瑞陽一向是天之驕子,低聲下氣的乞求換來的卻是她的冷眼,大男人的麵子掛不住了。
“你比得上易霈祈嗎?這七年來一直潔身自好,雖然他什麽都不說,但是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放不下葉芸初,而你呢,投身歡場,整日紙醉金迷,這S市若說玩女人,有誰抵得上你易二少,況且我也不是葉芸初,若是我想要回頭,就不會等到今日!易瑞陽看到你,我嫌髒!”四年來,她從不缺乏他的消息,今日和某個明星幽會,明日又搭上某個嫩模,若是這樣的男人心裏有她的話,那簡直是可笑至極!
“你……”易瑞陽麵色一青,顫抖著說不出話,更多的其實是悔恨,悔恨至極這四年來的荒唐。
這樣就覺得受辱了,比起那個風雨夜他給自己的恥辱,這根本不算什麽,“消失在我麵前,我不想再見到你!”
單深轉身便走,手腕卻被人緊緊的握住。
“不可能!”
易瑞陽眸中風雲轉換,他犯了錯,他願意承擔,但是為什麽連贖罪的機會都不給他,“淺……”
“放開她!”易瑞陽一個淺字剛吐出,一聲暴嗬便從身後響起,緊接著便是臉頰一痛,整個人被迫後退了幾步。
汪麟收回拳頭,強勢的護在單深身前,嘴裏皮拉啪啦就是一頓痛苦,“你個小崽子,平日再怎麽荒唐,老易不說,咱們也就當看不見,但是你眼前這個女人是哥要娶的回家當菩薩供著的,你小子膽上長毛了,也敢招惹!”
易瑞陽有些踉蹌的朝前走了幾步,並不看汪麟,視線一直停留在單深身上,“你有什麽要說的?”
“上班時間到了!”單深看都不看易瑞陽,說完堅定的轉身離開。
易瑞陽作勢要追,卻被汪麟擋住。
“汪哥,你喊你一聲哥,今天這事你別管!”
“喊我祖宗也沒用,平日裏什麽事兒都可以依你,但是她的事兒不行,那是我老汪家的媳婦,能隨隨便便給你碰嗎?”
“汪哥,她不是你媳婦,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我們之間有你想象不到的羈絆……”
“好了。甭說了,我不管你們之間過去有個啥事兒,跟我沒關係,那時候我還沒來,但是現在那是我女人,你再敢碰一下,就別怨我代替你哥教育教育你什麽叫哥們的牆角爬不到!”
易瑞陽看著單深的身影消失在電梯中,心裏著急,但是眼前這人又是個死心眼的主兒,無賴他隻能逼著自己緩下心緒,“哥,去喝一杯?”
汪麟遲疑了一會兒,“走!”
單深下班的時候難得沒在門口看到汪麟那張傻兮兮的臉,不過她性子本就涼薄慢熱,也沒多在意,直到一連七天汪麟都消失在她的視線裏麵,單深有些恍惚了,一向眼裏隻有數字和文件的她難得在上班的時候恍起神來!
這夜,單深躺在**,睡意全無,清冷的眸子發出幽寒的光,腦海中不自覺冒出易瑞陽那張陽光璀璨的臉,不過沒一會兒卻被一張憨厚傻氣的臉給取代了。
單深心裏閃過一絲沉痛,翻轉了個身,逃避似的閉上眼睛,暈暈乎乎的竟然睡著了,睡到半夜,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起,單深本不打算理會,但是這人似乎橫了心,逼她開門。
單深無奈,臉色鬱結的下了床,出了臥室,砰砰砰的聲響更加響亮,震得她耳膜頭發顫,這哪是敲門,簡直就是撞門,從貓眼裏麵探出,門外那人竟然是失蹤多日的汪麟。
單深想也沒想便開了門,酒氣撲鼻而來,巨大的陰影當頭而下,“淺淺……淺淺……淺淺……”
單深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懷中的男人,汪麟,他確實是汪麟,但是汪麟從來不會用這種飽含悲傷的語調喚她“淺淺”,他總是嬉皮笑臉的粘上來,喚她媳婦兒媳婦兒,由不得單深多想,細密的吻便當頭落下。
汪麟的呼吸異常的灼熱,動作不同尋常變得有些粗魯,單深想躲,卻發現躲不開,她哪裏知道汪麟也是特種部隊出身,論身手,單深這點花拳繡腿算個什麽,平日裏裝孬裝聳,被打被捶被踹還不是因為心疼她,讓著她,這好在是單深,若是換在其他人早就打趴下了。
這會兒酒精上腦,汪麟哪管得了這麽多,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就在懷中,他還能坐懷不亂嗎?
說起汪麟的感情史,那簡直堪比萬裏長征,那叫一個迂回,那叫一個崎嶇!
他們這些富二代官三代,別人看著風光的很,可是日子也不好過,他們那一群混世魔王中,過的最悲催的要數汪麟,他雖是汪家的獨苗,但是這日子比一般人還苦,他爺爺汪老司令一向奉行棍棒下出孝子的教育分針,以至於別的孩子還在打彈子掏鳥蛋,汪麟卻被丟進軍營。起早貪黑的鍛煉,那還不算,周圍除了食堂的大媽,就沒一個雌性,連軍隊養的狗都專門挑公的養,這些直接導致他汪少活到十八歲,連男女之別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後來汪家出了件大事,汪麟的爹媽在一場軍事演習中出了意外,為國捐軀了,汪老爺子聞訊,頓時倒了下來,一病就是大半年,好了之後,他竟然奇跡似地將汪麟從軍營拉了出來,放在身邊寵啊寵,疼啊疼,打不得罵不得,似乎要把汪麟缺少的愛全部補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