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一天,終於看到成果,葉芸初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舒心的笑意,身體一旦放鬆,那些隱藏的毛病便出來,葉芸初隻覺眼前一黑,眩暈感突然來襲,幸好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因此她也不必擔心自己這副模樣會被人看見。

易霈祈走到一半,突然下意識的回頭一看,便見葉芸初揉著太陽穴,臉色疲憊的坐在原位上,一手動作緩慢的收拾著麵前的文件,“葉總不去吃飯嗎?”

葉芸初一愣,以為不會有人發現,突然抬頭,對上易霈祈麵無表情的臉,她分不清他臉上是虛假的客套,還是真心關切,微愣了一會兒,葉芸初勾起嘴角,回以一記笑臉,“會議的文件要整理一下,有些地方還需要改動,沒關係的,我留下,一會兒就去吃飯!”

易霈祈一聽這話,突然將握著門把的手收回熨燙得整齊的西裝褲口袋中,慢條斯理的回到自己的桌上,一語不發的開始翻閱他麵前的文件。

葉芸初有點反應不過來他要做什麽,隻是傻呆呆的盯著他看,隨後或許是自己的目光太過熱烈,以至於專注在文件上的易霈祈突然抬起頭,四麵相對,震撼的不止一人。

葉芸初覺得頭更加暈了,整個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似的,眼前從最初的朦朧不清,到後來的完全黑暗,她已經記不得發生了什麽事兒,她隻知道自己是真的暈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葉芸初迷蒙不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哪裏?她在心中問,現代感十足的房間,不是醫院,也不是任何一個她熟悉的地方,慢慢的從海藍色的大**下來,葉芸初在這房間小小的“探險”了一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沒有結論,腦海裏麵空白一片。

她不習慣待在陌生的地方,可是這裏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葉芸初捂著胸口,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腦海慢慢開始運轉,終於想到自己昏厥前最後的記憶是和易霈祈在一起,轟隆,腦海中禮花璀璨,她被炸得迷迷糊糊,動作敏捷的進了衛生間,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打開門,入眼的是一個全黑的世界。

昏黃的霞光透過落地窗折射進來,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麵上映上七彩紛呈的圖案,可惜葉芸初的眼裏並沒有這些,而是被蜷縮在黑色真皮沙發間的男子給吸引了,易霈祈,即使他的臉埋藏在沙發裏麵,她也能認出是他,因為他們曾經太過熟悉。

葉芸初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場不和諧的鬧劇,頂著璀璨的光環,卻始終得不到真正想要的,例如她想要爸爸媽媽陪伴在她的身邊,可是事實上爸爸有忙不完的公事,媽媽馬不停蹄的在宴會場所流轉……

例如她喜歡七歲那年走進她生命裏的少年葉開,他是父親收養的孩子,她名義上的哥哥,可是她心中的少年有一天突然張開翅膀,在她還來不及開口說喜歡的那一刻便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