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葉芸初一次又一次的挑逗,他不是不想回去,隻是人生不是有愛就能圓滿,橫亙在他們之間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他曾是自詡是一個絕妙的賭徒,但是七年前那場愛情賭局中,他卻輸得一敗塗地,人的本能讓他狠狠的記住那股蝕骨的痛,如今他再也沒辦法跨出那一步,因為他,輸不起!

車子已經熄火,安靜的停在公寓樓下,葉芸初知道自己該立刻離開,但是她貪戀這個充滿他氣味的地方,久久沒有動作。

易霈祈也沒有出言催促,事實上他此刻的心緒比葉芸初更加煩惱,一次次的情不自禁,一次次的身不由己,這不是本該陌路的他們該有情緒不是嗎?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骨骼泛白,青筋暴突。

良久的沉默之後,易霈祈五指鬆開,整個人倚在車背上,側過頭,看著葉芸初,臉上笑意淺淺,帶著一股痞子氣息,這是葉芸初熟悉的易霈祈,他張開口,說不來的話卻涼薄一片,“葉芸初,我們都不年輕!”

轟隆,一聲巨雷在葉芸初的腦海中炸開,是啊,七年了,他們都不年輕了,或者說是她已經不年輕了,她在最好的年華遇到他,卻因為彼時的種種使得兩人錯過。

如今的他風華正茂,就算是不看背後的實力,單單看這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西裝褲下,自己不就是其中之一嗎?

不過葉芸初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倒的人,也許有人說她自信過甚,但是自始至終她就是篤定,他易霈祈隻能是她的。

慵懶的躺著,斜眯了易霈祈一眼,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該說什麽呢?易霈祈故意讓自己不看她,徑自開口:“你身邊已經有了蕭南,還有眾多追求者,而我身邊也會有人的,所以啊,那些年少愚蠢的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這是他的底線,他真的不想親手毀滅眼前的女子,畢竟他曾經愛的那麽深,而且此刻也依然愛著!

葉芸初眉睫一挑,昏沉的車內看不清她的臉色,隻是那話語依舊讓人捉摸不透,“有人?誰?田蜜兒,還是其他?”明明是有些吃味的話語,可在她嘴裏說出來卻聽不出一絲吃醋的意思,反而像是多年相交的老朋友關心朋友的個人問題。

“是誰都行,隻是不會是你葉芸初!”易霈祈有些煩悶的打開車窗,叼了一個煙。本就光線不足的車內,被煙霧氤氳得更是朦朧不清。

葉芸初挑眉不語,在心中暗自說道,那可不行,你易霈祈的身邊隻能是我葉芸初!隻是這些話,她還能告訴他!因為雖然心中篤定,但是如今的易霈祈早不是當年那個整天整夜媳婦媳婦喚著他的男人了!

“所以你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從此兩人不再見麵,就算見著了,也得裝作沒看見,一個城市,兩個地點,井水不犯河水,永無交集?”

易霈祈沒有想到葉芸初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他想說,卻始終說不出口的話,心中苦笑果然她還是那個自私無情的女人啊!

葉芸初看著他,不懂他那雙黑眸中在訴說著什麽,煙霧升騰,她忍不住咳嗽一聲,隨後皺緊眉頭,這樣的沉默讓人心慌的厲害,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易霈祈不著痕跡的掐掉指間的煙,不急不慢的開口:“那到不必,一個城市總會遇到了,而且我是商人,如果有利可圖,易初和凰爵合作也是在所難免,我隻是希望,你葉芸初,不要再撩撥我,因為如今的我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步步緊逼,四目相對,無聲的戰火升騰。撥開層層煙霧,葉芸初怎麽也沒想到,對上的不是那雙曾經飽含深情和笑意的黑眸,而是眼前這雙迸射這冷漠以及恨意的瞳孔,雖然那恨意隻是短暫的一瞬,隨後便如烽煙一般被吹散,雲淡風輕,留下的唯有冷漠和疏離。

葉芸初若有理智,她就會在此刻止步,因為若是再向前,那蟄伏在麵前男人體內的獸性便會被激發出來,那樣的易霈祈會讓易霈祈體驗到什麽是生不如死,什麽是痛徹心扉!

不過對於葉芸初而言,這些算什麽,這些年來,每日每夜在悔恨和痛苦中掙紮著,支撐著她的不過就是一個信念,一個他們還會有未來的信念,所以要她放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嘴角慢慢拉開,勾出一條完美的弧線,葉芸初慢慢的湊近她,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彼此的臉頰上,紅唇蠕-動,聲音說不出的低啞魅惑,“你是在挑釁我嗎?這世界上隻有我葉芸初想不想招惹的人,還沒有我惹不起的人呢?易霈祈,我就是要招你惹你,怎麽著!”

這世界上能讓她費盡心機招惹的除了他易霈祈,還能有誰呢?不是不想放手,隻是放開他的手之後,她的此生將涼薄一片。

兩人鼻息相貼,隨著她的朱唇開開合合,易霈祈隱約感覺到那柔軟溫熱的觸覺在他的唇瓣掃過,像是撓癢癢似的,撓得他心窩直叫囂著“吻上去!吻上去!”

可是他不能啊!他不想再一次的萬劫不複,而顯然葉芸初也沒有給他萬劫不複的機會!

短暫的魅惑之後,葉芸初眼一冷,一掌推開他,身子端正坐著,雙手高傲的環胸,“你不是以為我會那麽說,易霈祈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招惹你?別以為長得人模狗樣,人人都蒼蠅似的盯著你轉悠!”隨後也不看他突然變得鐵青的臉色,推開車門,手裏拎著包,蹬著高跟鞋,高傲的進了公寓,留下易霈祈一人在黑暗中陰鷙了眼。

回到自己的窩兒,葉芸初燈也不開,整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板上,幾分鍾沉澱之後,她才從冰涼的地板上站起來,開燈,換鞋……一係列動作有條不紊。直到洗漱完畢,回到**,她才散了架似的,將腦袋放空,剛剛的一幕重新在腦海中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