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反應及時,或許示弱可能更有效果,幾句軟言軟語一說,合則成,不合則散,至少有一半機會。可是她不能賭,她輸不起,所以她隻能用她的方式,她知道之前那些話的後果。
那男人是一條蟄伏的狼,平日不溫不火,可是他的手段絕對不比蕭南差。雖然七年前看起來一直是自己在駕馭著她,兩人相處也是由她主導,不過她知道,那是他愛著她,依著她,想要寵著她,但是饒是七年前兩人濃情蜜意之時,有些事上也能看得出那男人的狡黠與睚眥必報。何況今時今日的他呢?
那一閃而逝的恨意讓葉芸初知道就算自己軟言乞求,他們也不可能毫無顧忌的在一起,他的心裏紮著一根刺,她隻有把它拔了,他們才會有未來。
所以恨吧!盡情的恨吧!他壓抑了七年,不讓他爆發一下怎麽成呢?
沉寂了一個星期之後,此今日陽光明媚,溫暖宜人,易初和凰爵的合約基本上敲定了,今天是她帶領凰爵的團隊首次進駐易初,站在寬闊華麗的大廳內,葉芸初覺得自己與他又靠近了一步,心裏別提多輕鬆了,腳步也特別的輕快。
來迎接他們的並不是易霈祈本人,而是他的特助安成羅,兩方寒暄了一會兒,葉芸初等人跟隨著安成羅進了電梯,來到了他們在易初的臨時辦公室。
其間葉芸初不著痕跡的打聽到易霈祈三天前便出差了,預計半個月才能回來,聽到這消息葉芸初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她都登堂入室,守著大本營了,她就不相信他不會來,七年她都等了,這麽幾天她難道等不了嗎?而且她正好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仔細探查一下“敵情”!想到這兒,葉芸初也不再糾結在失落的情緒之中。
預計半月的行程,因為老板跟拚命三郎似的工作作風,不到十天便完成了,自從那夜不歡而散之後,易霈祈便像是魔怔了似的,一直壓抑的情緒像是瞬間找到了一個缺口,紛紛湧現出來,那洶湧澎湃的感情讓他一時招架不住,短暫的沉迷之後,便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恨!
他們都是驕傲的人,因為心裏還殘存對葉芸初的一絲愛戀,所以他沒有在重逢的那一刻起,便展開報複,但是那夜葉芸初絕情的話語,輕蔑的眼神,無一不再嘲笑他的愚蠢,他真是個傻瓜,居然對她還抱有期待,心想著如果她示弱,如果她認錯求饒,或許他們還能回到過去!
坐在後座上,窗外車水馬龍,易霈祈慢慢從昏暗中露出那雙犀利的眸子,嘴角微不可聞的扯動,葉芸初,他易霈祈不是非你不可!
易霈祈回來了,但是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進公司,而是被他媽一個電話CALL了回去,原因無他,就是操心他的終身大事。經過他媽和二嬸長達數個小時的疲勞轟炸之後,易霈祈終究拗不過她們,乖乖的來赴這相親宴。
易霈祈低頭看著一杯見底的咖啡,眉頭不著痕跡的皺起來。他年輕的時候為所欲為,但是身為母親,他媽總是毫無限製的包容他,甚至為了他,跟她一生敬畏的男人抵抗。所以隻要他母親希望的,他都會去做。他看得出來自己母親很滿意這次相親的對象,雖然他並不想早早的結婚,但是每次看到母親轉身時落寞情形,他知道他那名義上的父親又去見那個女人了!她需要一個人來陪伴,而他也該讓葉芸初那個女人知道喚醒一匹狼的代價!
但是,一刻鍾!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他討厭等待,但是女人似乎非常喜歡讓男人等待,有的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有的則是因為不在乎。他曾經希望葉芸初是前者,但是他知道那女人是後者,漫長的歲月裏,葉芸初這女人已經耗盡了他一生的耐心。他沒有想到午後陽光明媚,他不是丟積如山的公文裏麵摸爬滾打,而是在這裏喝咖啡等人!
夠了!就算是為了母親,這也夠了,不管這個相親對象條件怎麽好,單憑她讓他想起不好的記憶,她也隻能出局!
易霈祈實在沒有閑情逸致將時間耗費在等待上,剛伸手喚來waiter,就見一陣風從眼前飄過。
艾小凝手裏提著外套和高跟鞋,頭發亂糟糟的,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剛從某個幼稚男人的**爬起來的她來不及洗漱,便做賊似的逃離那張比地獄還恐怖的床。她可沒忘了她家老佛爺跨了半個地球來的連環奪命call,耳提麵命讓她一定得出席今天的相親,否則就準備被碎屍萬段扔進太平洋喂魚!
在餐廳來回轉悠了一圈,艾小凝無比頹廢的垂下頭,天下的男人都長得一個樣子,她哪裏知道那個易霈祈長得是圓是扁啊!最初聽到易霈祈三個字的時候,隻覺耳熟的很,想來能讓她家老佛爺看上的,鐵定是個名人,這不S市就這麽大,稍微有點名字的阿貓阿狗她隻要見過,鐵定認識,所以也就沒看她家老佛爺發過來的照片。
結果就是,今天灰溜溜的趕過來,才發現這易霈祈哪裏是個名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人名,其實這也不怪她,先前為了逃難離開了S市一段時間,和易霈祈根本沒照過麵,她當然不認識。
在包包裏摸了一圈,終於摸出了她的山寨手機,雖然她頭上頂著艾家孫小姐的光環,但是歸根到底,她也就是她媽和她爸私奔下的產物。後來她媽的媽,也是她外婆讓他們一家認祖歸宗,歸天之前也給她留了不少遺產,但是自小養成的草根性還是讓艾小凝看起來和千金大小姐不沾邊兒,頂多像個暴發戶的女兒!
這會兒艾小凝剛摸出爪機,看著屏幕上的黑屏,艾小凝憋屈了,想到昨夜的那場鴛鴦浴,她恨不得立即切了某人!
這時餐廳的經理帶著保全匆匆趕來,“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