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凝聳聳肩,老實的從辦公桌上下來,嘿嘿得憨笑著,心裏卻越加明亮,這男人真是腹黑的很啊!剛剛他完全可以推開她,但是他任由葉芸初誤會,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呢?聽他昨天的意思,恐怕是絕對不會原諒葉芸初當年的背叛。

看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無聲吸煙的背影,盡管豔陽高照,可是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當年從巷子裏爬出來的葉芸初一樣,再璀璨溫暖的陽光也照亮不了他們內心的陰霾!

越想越是頭大,艾小凝甩了甩腦袋,索性不想,而這時,空癟的肚子適時地發出咕噥的叫聲,打破了縈繞心頭的沉重,“喂,易霈祈,我餓了,你得管飯啊!”

易霈祈默不作聲的熄滅了煙頭,看都不看艾小凝,但還是拿起內線電話,讓秘書羅潔準備食物。等到艾小凝終於喂飽了五髒廟,大腦也變得靈光起來,匪氣十足的旁坐在沙發,衝著對麵一板一眼看著公文的易霈祈吼道:“喂,你心裏其實還是有葉芸初的對不對!”

“……”

不回答?沒關係,艾小凝最大的本領就是纏人,煩人,整人!隻見她歪歪扭扭的躺在沙發上,撐著下巴狀似無意的咬著指頭,腦袋瓜子不住的轉悠著,“一定是,瞧你一聽到葉芸初的名字就變得渾身不對勁來看,你們之間絕對有奸-情!”

“你們發展到什麽程度啦?滾床單了沒,以葉芸初那副饑渴的恨不得將你生吃入腹的樣子,一定滾過了,而且不止一次……”說著還點頭加以肯定。

艾小凝陷入自己的遐想之後,完全不知道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的男人,突然抬起頭,眸光幽暗,隱約有銀光乍現。

易霈祈覺得周圍安靜的出奇,生活就像是死水一般了無生機,自從艾小凝的那場鬧劇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葉芸初了,每天忙忙碌碌,有著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文件,推不掉的應酬,以至於等到他閑暇下來才發現,葉芸初已經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大半個月!

他漸漸開始恐慌了,這種感覺就像七年前自己被拋下一般,明明周圍空氣新鮮,他卻恍若窒息一般,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像是在燃燒生命。難得的今日能夠準時下班,他卻隻能坐在空****的屋子裏麵,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手機適時地響起,裏麵傳來汪麟誇張的聲音。

“老易你快來,華子他瘋了,你快點過來給他收屍!”

易霈祈皺了皺眉頭,多年經驗提醒他汪麟這人的話隻能信三分,不過與其待在這裏,對著冰冷的牆壁,他到寧願找些事兒幹。

“啊!姓華的,你給老子滾遠點……”手機那頭試試的傳來汪麟驚慌失措的尖叫聲,“老易你快來,我們在上次給你接風的‘調情’,還是原來的包廂,這裏太吵,我先不跟你說了!”

嘟嘟嘟!!!綿長的忙音傳來,易霈祈抿著唇,手裏玩弄著手機,心中呢喃著,調情?這可是葉芸初那女人的大本營!想到這,一直煩躁空虛的心情突然變得輕快起來,拎起沙發上的外套,便出了門,等到車子已經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易霈祈才頭疼的想到自己居然又在無形中讓葉芸初那女人影響他的情緒。

等到易霈祈到了“調情”門口,將車子交給泊車小弟,正巧碰到同樣匆匆趕來的陸城,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大約猜到給汪麟那家夥誆了。

相攜進了“調情”,令易霈祈和陸城驚訝的是信用度一直處於負值的汪麟,在電話裏麵說的竟然是真的,瞧瞧,他們剛進“調情”就被眼前的畫麵吸引住了。

這華燦還真是發瘋了,而且瘋的徹底,你瞧瞧這大廳內狼藉一片,連李響都出動了,可是那廝呢?發完酒瘋,將調情砸了個稀巴爛,這會兒早就醉成爛泥,不省人事了!他大爺安安穩穩的夢周公,留在這麽一大爛攤子交給汪麟,能不讓人頭大嗎?

兩方正在對峙之中,顯然各不相讓,汪麟也是無奈之下才電話找來易霈祈和陸城,倒不是他解決不了,隻是如今年歲大了,多少明白點人情世故,他一大家子都是從政的,他老子現在又在轉正的關鍵時刻,他此時實在不宜牽扯到暴力事件,以免被他老子的對手抓住把柄。

而且這中間牽扯到江湖恩怨,江湖規矩,江湖事江湖了,剛剛華燦醉酒傷了對方的人,他瞧著那鮮血流的,真是映襯了那句話“血流成河”,他們這邊本就不占理,現在他們要帶走華燦,他也無話可說。但是要他眼看著自家兄弟被人拖出去砍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就這麽僵著。

不過你沒看這汪麟平時就一稀裏糊塗的主兒,關鍵時刻,他的腦袋瓜子可亮著呢?要說這“調情”的背後老板是誰?蕭南唄!不過他基本上不管事,所以這裏實際上做主的人是誰,他的“寵妃”葉芸初唄!他若是沒記錯,那個葉芸初最近整了一家公司,如今好像跟他家老易在生意上有牽扯,這才喚來了易霈祈。

至於為什麽將陸城也喚來,汪麟也是有考究的,你想陸城是幹什麽的,律師!對啊!還是出名了的金牌大狀,萬一私下解決無效,咱們就走法律途徑,要知道他們都是良民!(某鶴:我呸,就你丫也算良民!)

汪麟眼尖的看到他們,頓時鬆了口氣,易霈祈和陸城剛剛從圍觀的人口中大概了解一二,也明白了汪麟打的什麽小九九,兩人徑直走向汪麟,一個去查探華燦的情況,一個則去跟李響他們交涉,默契十足。

“你好,易霈祈!”易霈祈遞上名片,“不知道你們蕭總在不在!”

李響認得眼前的人,易霈祈,與他們老大齊名的男人,易初集團的總裁,更是城北易家的長子嫡孫,真正的太子黨地頭蛇。

“蕭總不在這裏,而且這裏也不歸蕭總管了!”盡管驚訝為什麽他們老大明明在二樓的包廂內看著,卻讓他說不在,而且以他們的本事,完全可以在華燦大鬧之情將其製止,他們老大卻不讓他們插手,似乎故意要把事情鬧大。粗狂豪邁的臉上黝黑一片,盡管心裏布滿疑雲,但是作為忠心的下屬,他知道老大這麽做,鐵定有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