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誰呢?原來是蕭總啊!”葉芸初狠狠剜了兔夭夭一眼,隨後對上蕭南,易霈祈默然不語的走到葉芸初身後,兩個男人的視線對上,電光火石間,葉芸初還在思量著怎麽教訓這兩個幼稚的大齡兒童,絲毫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
“難得見你也逛街啊!”蕭南視線曖昧的在易霈祈和葉芸初身上流轉著,一派淡然。
“嗬嗬嗬!”葉芸初嬌笑連連,“我逛街都難得,蕭總這個大忙人豈不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兒,起初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畢竟看這樣架勢,隻有那些腦袋沒長全的大齡兒童才能幹的出來!”
蕭南臉色黑了黑,剛準備爆發,就被手推車內另一個大齡兒童拉住了袖邊,那楚楚可憐的小眼神看的蕭南心都化了,怎麽還敢嚇著她呢?
“葉芸初,你省省口水,你這張嘴吃了炸彈啦,一見著人就亂放!”
“總比有些人天天吃螃蟹,你說說這腦袋裏麵的神經還有幾根!”葉芸初的視線是看著兔夭夭的,前些日子這廝離家出走的事兒,她一直憋著口氣,之前見這兩人半死不活的模樣,一直憋著,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看她怎麽收拾她。哪裏知道這模樣看在身後之人的眼裏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整個就成了男女之間的爭風吃醋!
兔夭夭顫巍巍的朝蕭南身邊縮著,怯生生的看著葉芸初,愣是不敢頂嘴,蕭南那個心疼啊,恨不得用眼神秒殺了葉芸初。
空氣中流光電閃,劈裏啪啦的聲響響個不停,戰火即將燃起,這時超市的保安趕了過來,“對不起,這位先生,手推車隻允許兒童乘坐,您這樣擾亂了商場秩序,給他人帶來不便不說,還可能發生不必要的意外,請您跟咱們走一趟!”
葉芸初幸災樂禍的抱胸看著突然黑下臉的蕭南,臨走時好怕死的調侃句,“蕭總以後給寵物放風,最好還是選擇人少的地方比較好!”
蕭南狠瞪了她一眼,便徑自掏出手機打電話。
葉芸初取得壓倒性的勝利,絲毫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蕭南他們走後,她心情良好的跟易霈祈繼續逛街,兩人在外麵吃了午餐,回去時,大包小包提了滿手。
午後的陽光溫暖宜人,易霈祈坐在沙發上安靜宜人的處理公文,麵前墨黑色的蘋果電腦大開,葉芸初換下外出服,隨後換了一件易霈祈的襯衫,腿上穿著新買的碎花涼鞋,在屋子裏麵忙忙碌碌,一會兒曬被,一會兒洗衣服。
等到一切整裝完畢,葉芸初滿意的看著浴室裏的一切,他的藍色毛巾邊是她的白色毛巾,他的牙刷靠著她的牙刷,就像他們一樣依偎在一起……整個屋子裏麵除了易霈祈的冷硬剛強,如今增添了幾許屬於葉芸初的柔和美好,她在一點點進駐他的生活,一點點侵蝕他的內心,她相信她很快就能攻下他的厚重城牆!
葉芸初煮了咖啡,遞了一杯給對麵醉心公事的易霈祈,整個人慵懶的躺在沙發上,視線時不時看著眼前認真工作的男人,耳邊微風瑟瑟,窗簾與被單被吹得唰唰作響,葉芸初慢慢褪去身上的燥熱,放下手中的咖啡,隨後拿了一本雜誌,百無聊賴的翻著。漸漸的,她的眼皮開始耷拉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手上的雜誌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聲。
易霈祈悄悄從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折線圖抬起,看著一臂之外安然入睡的小女人,他的身上穿著他的襯衫,鬆鬆垮垮的,隨著她的睡姿,頸項間大片的肌膚如雪般映入他的眼中,他的氣息越是急促,修長的美腿,如玉樹一般。
易霈祈逼著自己側過頭去,這時手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寬大的屏幕上顯示的是“安成羅”三個字,他急忙按了一個掛斷鍵,而後走到陽台上,回複過去。
“什麽事?”視線透過透明玻璃看著乳白色的沙發上酣然入睡的女人,五彩的霞光打在她的麵容上,華光璀璨,熠熠生輝。
“蕭總,您上次讓我調查的事兒已經有結果了!”
易霈祈沉默半響,握著手機的手微不可聞的緊了緊,“你說吧!”
“確實如您預料,蕭南和葉芸初並不是情侶,葉芸初隻是蕭南用來迷惑外界的幌子,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是據可靠消息,蕭南的女人另有其人,具體資料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
隨著安成羅低沉的話語夾著葉芸初的點點滴滴在他的耳邊炸開了花,易霈祈始終不動聲色的聽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蕭南,李光,這兩個七年後陪伴在她身邊的男人,一個是她名義上的金主,一個是她貨真價實的同居人,他曾真真切切的嫉妒過,此刻卻覺得一切居然這麽荒謬。
長久的沉默之後,易霈祈再次開口,“好了,我知道了!”
對方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猶豫著開了口,“易總,這次調查葉總,有些意外的收獲,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易霈祈挑眉,“你說吧!”
“……”
安成羅越說,易霈祈的情緒越加陰沉,原本帶著冰寒之氣的黑眸,此刻被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取代,透過玻璃窗,看著沙發上安然入睡的葉芸初,毫不掩飾的恨意噴湧而出。十指泛白,握著手機的力道,恨不得將之捏碎,他一直都在隱忍,他已經到了極限,可是這該死的女人總是有辦法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這件事誰都不要說!”
“是!”
越是平淡的話語,安成羅越是聽出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太陽緩慢西沉,五彩的霞光彌留在天際,似是不甘心就這樣被黑夜籠罩著,掙紮想要留下痕跡,但是到最後,還是在黑幕的映照下,消失在廣闊無垠的天際。
葉芸初一覺好眠,醒來時,屋子裏麵已經暗了下來,她呆滯的眼球轉了幾圈,腦袋朦朦朧朧似是在思索此地是何處,隨著時間的推移,意識也變得清明,掙紮起身,頭一撇,葉芸初霎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