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後,目送杜牧含的車離開,司機這才將車開過來,“有些餓了,不如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杜博秋提議,蘭心潔看了眼周圍:“這兒離市區很遠,而且又這麽晚了,還是回去讓榮姐給你做吧。”

“你把車開回去,我們自己回去就行。”杜博秋吩咐完司機,拉著蘭心潔跑了出去。

“喂……”蘭心潔本想製止他的瘋狂舉動,轉念一想便也作罷了。

跑了許久,兩人喘著粗氣,蘭心潔彎腰大呼:“歇會兒……再跑……”說完,便不顧形象的脫了腳下足有十厘米高的細跟鞋,“我想這樣或許能早點回去市區。”

杜博秋彎下腰指了指後背:“我背你,路上有石子,劃破我老婆的腳可就大事不妙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蘭心潔摟著他的脖子,“你要是累了就告訴我,我自己下來走就是。”

杜博秋卻是笑:“哪有豬八戒背媳婦會累的。”蘭心潔輕輕擰了下他耳朵,“說什麽了,你要當豬八戒自己當去,我才不要當豬八戒的媳婦呢。”

“這可由不得你。我堂堂仲愷的二少就算真的是豬八戒那也是史上最帥的豬哥哥,身為史上最帥豬哥哥的老婆不知道多少女人羨慕你呢。”杜博秋一臉得意的說。“是嘛?”蘭心潔故意問了句,“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你背我一輩子吧。”蘭心潔笑盈盈的說,“一輩子隻能背我一個人聽見沒有,豬哥哥!!”

“遵命!”杜博秋爽朗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寂靜的夜空繁星點點,蘭心潔將臉靠在他的背上,“你要說話算話,背我一輩子才行。”杜博秋點頭。

走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到市區,蘭心潔從包裏拿出紙巾替他擦汗:“累了吧,待會兒準你吃雙份的宵夜。”

杜博秋握著她的手,“跟我老婆在一起,再累也值得。”

“貧嘴。”蘭心潔白他一眼,“前麵有家餛飩店物美價廉,不過這麽晚了不知道人家收攤沒有。”杜博秋拉著蘭心潔的手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分鍾,兩人在一家不起眼的餛飩店坐下,“老板,來兩碗加大份的餛飩,多放些蝦米。”杜博秋熟絡的對老板說。

蘭心潔打量了下店內,不由意外的問:“你上學的時候常來嗎?”

“小時候我媽常帶我和仲秋來,後來認識了我們就自己經常跑來解饞。”杜博秋的眼裏閃過與平時不一樣的跳躍色彩,“這家店開了十幾年了,而且一直料足價格公道,回頭客很多。”

蘭心潔聽他侃侃而談一副十足資深吃客的模樣:“看不出來,你倒是念舊的人。”

老板將兩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客氣的與杜博秋打招呼:“二少,好久不見啊。”

“朱伯,你別客氣,叫我博秋就好。下班之後,我就是我,不是什麽杜二少。”杜博秋一臉親和的說:“心潔你嚐嚐,朱伯家的餛飩可是遠近聞名的,不吃可別後悔啊。”老板朱伯去拿了份蝦餃和小籠包,外帶一份自家醃的鹹菜送到他們桌上,“二少,再過半個月我們就得搬了,聽說這裏被一個大財團看中要蓋寫字樓,我們這些商戶都得搬走。”朱伯眉頭緊鎖,一臉的失落。

杜博秋也放下勺子,“這個我倒是聽說了,不過開發商不是說了會給相應的補償嗎?難道還沒有落實?”蘭心潔聽杜博秋這麽一說大抵也猜到與仲愷多少有些聯係。

“開發商們隻顧著自己的利益,哪會管我們的死活。”朱伯點了一根煙,也拿了根給杜博秋,“我自己倒是沒什麽,隻是覺得對不起像二少您這樣回頭的客人。”

杜博秋點燃煙後深吸了一口,寬慰朱伯:“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公司正好與這次的開發商有些業務上的往來,我想我應該可以替你多爭取些拆遷補償款,你選個好點的位置再開家餛飩店。”

“二少,就當我隨口那麽一說,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您是幹大事的人,犯不著為了我這點小事分神。”朱伯委婉的拒絕。

“朱伯,你千萬別這麽說。就衝吃了十幾年您親手包的餛飩,這點小事兒我還能幫的上忙。你放心交給我就是,晚些時候我會讓我秘書跟你聯係的。”見朱伯又要開口,蘭心潔便從旁說了句:“朱伯,你就別拒絕博秋的一番好意了。您這麽好的手藝不開餛飩店才是可惜,我們還想經常光顧您的餛飩店了。”

朱伯聽他們這麽說,也不欲再拒絕他們的好意:“好吧。不管以後我再哪裏開店,你們夫婦都是我餛飩店的貴賓,而且可以免費吃。”

“這怎麽行,你可是小本生意,我們兩個可是很能吃的。”杜博秋打趣。

“朱伯的意思是不收我的錢,你杜二少的還是照收不誤,你少臭美了。”蘭心潔挑眉看向杜博秋,“你呀!”杜博秋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