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伯閑聊了一會兒,杜博秋悄悄將餛飩錢壓在碗底下,當麵給,以朱伯的性子肯定不會要的。從餛飩店出來,杜博秋和蘭心潔一路散步。杜博秋的眉頭微鎖,似乎還在煩朱伯說的那件事。
“你在想是不是大哥私吞了這筆拆遷款?”蘭心潔試探的問。
“你別看老大表麵上老老實實,實則很會為自己打算的。”杜博秋終於還是說出了口,“這次就算老爺子不叫他回來,他也會隨便找個理由回來插一腳的。老三一向對公司的事情不上心,如今隻剩下我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想仲愷的太平日子不會太久。”
蘭心潔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你們男人的世界可真複雜,明明是一家人卻非要鬥得你死我活。你們杜家家大業大,隨便分點遺產也夠活幾輩子的呢,何必去計較那麽多。”
“我的傻老婆,隻有你才會這麽想。”杜博秋輕輕捏了捏蘭心潔的鼻尖兒,“仲愷就是個大蛋糕,如果你能獨自拿下一個蛋糕,何必讓別人再來插一腳,甚至是分一塊蛋糕給別人,誰都希望自己吃掉它,哪怕是撐死也值了。”
“聽你這麽說到也有些道理。”蘭心潔點了點頭,“大嫂在酒會上表麵上好像和那些富太太們很熟絡的樣子,實則是在為大哥拉攏一切可用的資源,這些話原本我是不想在你麵前多說的。一來會影響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二來呢,我是有些私心的。”杜博秋不由好奇,“私心?”
蘭心潔點頭:“當然,我可不想我老公以為我是個喜歡嚼舌根的女人,所以為了你,為了杜家,我都會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說完,蘭心潔晃著杜博秋的胳膊,“別這麽看著我,我可是在做身為杜太太應該做的事情。再說了,我絕對相信我老公的能力,而且仲愷隻有在你的帶領下才能成為整個江北的龍頭企業。”
杜博秋忽然停下腳步,拉起蘭心潔的手:“我杜博秋何德何能,能娶到你這樣的好老婆。”
蘭心潔一雙如水秋瞳望向他:“聽著怪肉麻的,是真心的嗎?”
“真心實意的真!貨真價實的真!”蘭心潔微微皺眉:“可我問的是真假的真唉?”
杜博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哦,原來你在套我的話。”
“我哪有?”蘭心潔趕緊的跑,兩人就這樣在街上追鬧著,好在路上經過的車輛不多,否則被狗仔拍去明天又要做文章了。
鬧完過後,杜博秋孩子般偷看蘭心潔的側臉,蘭心潔一臉促狹:“杜博秋先生,你偷看夠了沒有。我知道我長得很是傾國傾城,但是你也不用表現的這麽明顯吧。”
“噗!”杜博秋做了個誇張的噴飯動作,“你要傾國傾城的話,那我不是貌比潘安了。”
“你少臭美了。”蘭心潔笑著搖頭,“朱伯的事情你預備怎麽跟大哥說?”
“該怎麽說就怎麽說唄,大哥是個明白人,他一定不會留下把柄讓我們去抓的。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拿出一筆錢替朱伯租一個不錯的鋪子給他開店。我十五歲認識他,那時他的孩子還在上學,每天守著那個小鋪子沒日沒夜的包餛飩,手變形的不成樣子。”杜博秋深深歎息,“當年,我媽被杜家趕出來,路過朱伯的餛飩店時,朱伯見我媽又餓又累好心給她盛了碗餛飩。可惜,這碗餛飩還是沒能留住我媽年輕的生命。”
蘭心潔從來不知道原來杜博秋的身上還有這麽一段往事,見他如此傷神,便也不忍再問下去。
“我媽在杜家一直是個禁忌。我和老大、老三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除了老大是老爺子的原配妻子生的之外,我和老三都是老爺子的情人所生,包括意外離開的惜秋。在這些女人裏,老爺子最喜歡我媽媽,也因為惜秋像足了我媽年輕時的樣子,所以老爺格外的疼愛這個女兒。”頓了頓,杜博秋才繼續說:“原配當年為了擠走我媽,不惜嫁禍她在外麵**,我奶奶那時還在世。而且奶奶一直不喜歡我媽媽,所以她也有份參與害死我媽。”杜博秋的手不可抑製的顫抖著。蘭心潔見狀忙握住他的手,“博秋,別說了。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隻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們會過得很幸福。”
蘭心潔早知道杜博秋和杜仰秋之間的關係並不是表麵上看的那麽融洽,隻是沒想到他們的關係已經僵持到這個地步。
“你說的是,我們一定會過得很幸福,一定會。”杜博秋緊緊的擁著蘭心潔,一遍遍的重複。
蘭心潔有節湊的拍著他的背,柔聲道:“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