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莫名其妙的,林漓打了個噴嚏。
“你感冒了?”秀雲奶奶從廚房過來,她是秦衍臨走前特地叫來照顧林漓的。
林漓搖搖頭,“我沒事,就是鼻子有點癢。”
“沒感冒就好,你現在是孕婦,要是感冒了可不好辦。”
秀雲奶奶手上端著一碗青瓜湯,湯上麵不停冒著熱氣。
林漓很不適應被人這樣照顧,尤其秀雲奶奶70多歲了,讓人家在床前照顧,她簡直渾身都不舒服。
“還是我來吧,我已經好了。”
好在秀雲奶奶沒和她爭。
她鬆開手,坐在林漓的病床邊,一臉和善的看著她,“如果我孫女還活著,現在也該你這麽大年紀了。”
林漓喝湯的動作一頓,抬頭問,“您孫女……是出什麽事了嗎?”
秀雲奶奶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過,“都是陳年舊事了,不值一提,剛才我不過是有感而發,你別往心裏去。”
聽見她這樣說,林漓心裏不是滋味。
其實誰不希望有親人能隨時陪伴呢?秀雲奶奶這麽大年紀還執意定居國外,肯定是國內發生過的事,傷透了她的心。
“對了,我忘了說。”秀雲奶奶靠近了一點,“剛才有個護士告訴我,說有個年輕女孩在打聽你住在哪,她們沒說。”
年輕女孩?
林茵?
林漓無奈笑笑,“肯定是我妹妹在找我,之前她對我身體狀況很關心,估計是放心不下吧。”
“可能吧。”
臨近傍晚的時候,秦向海來了。
秀雲奶奶聽說他就在樓下,臉色不太好,臨出門之前囑咐林漓,“別告訴那老東西我在這,我不想見他。”
林漓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點頭答應,“保證不說!”
得到保證,秀雲奶奶才安心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秦向海就到了。
他身邊跟著幾個保鏢,被他留在門外,他進來後關上門,上前關心的問,“怎麽樣了?還難受嗎?”
雖說從自己被關秦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挺久,但她在麵對秦向海的時候還是有點不自在。
她不由板直身體,客套的答,“好多了。”
“嗯,那就好,我聽秦衍說你暈機,也怪我,我該提醒秦通別派你出差。”
見秦向海說的誠懇,林漓笑笑,“勞煩秦先生擔心,不管怎樣,該做的工作我還是得做的。”
“嗯,還挺敬業。”
他說完這句話,氣氛莫名陷入沉靜。
這也不怪秦向海,實在是兩人之間除了那個小孩就沒別的可說。
過了良久,秦向海問她,“這次出差,跟秦衍之間有沒有什麽進展?”
這個……
林漓猶豫了一下,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要說沒進展,自然不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發現了不少秦衍的優點,還和他有了實質性的關係。
可要說有吧……她又不知道秦衍是怎麽想的。
萬一他隻是在外寂寞了,想逗她玩呢?萬一他那些話隻是隨口說說,自己誤以為是真的了呢?
想了半天,她還是搖搖頭,“沒什麽進展。”
“這個孩子!”秦向海告訴她,“你也不用擔心,秦衍是我兒子,我了解他,他就是那種死要麵子不會主動的性格,等我回去,我會說說他的。”
“誒,別……”
“怎麽?”
“……那個,秦先生,這種事不是強求來的,而且這段時間他對我也挺照顧,要說進展,也不算完全沒有吧。”
哎呀,她在說什麽啊!
林漓垂頭,不敢看秦向海,暗罵自己居然在跟秦衍父親說他們算有進展!
這算不算是暗示她願意嫁到秦家了?
可她不是那個意思啊!
秦向海了然的點頭,沉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輕鬆來。
他站起身,說,“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晚點我讓秦衍來看你,你有什麽事就跟護工說,護工做不了主的就來問我,知道了嗎?”
“多謝秦先生關心。”
秦向海走了之後,病房裏的氣壓終於低下來。
林漓發現,這秦衍和他父親還真是像,說話的語氣,神態都差不多,就連靠近後給人的那種壓迫感都一般無二。
唉……怪不得他們能成功,就單單這份氣魄,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晚飯之前,秦衍果然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個陌生女人,是個外國人,金發高鼻十分惹眼,她手裏提著兩個水果袋子。
進來後,她主動上前放好口袋,一開口,卻是流暢的中文。
“林小姐你好,我叫琳娜,是秦總的執行秘書。”
“你好,林漓。”
互相自我介紹後,秦衍走到床邊,隨手拿出一隻香蕉給她扒開,淡淡的說,“這個是我首席秘書,以後我不在,有事你盡管找她。”
“張秘書呢?”
“開除了。”
“……”
一句為什麽卡在喉嚨,林漓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
雖說最後他們什麽也沒發生,但這件事,肯定還是讓秦衍上心了。
她沒再問,接過他扒好的香蕉,咬了一口在嘴裏。
“還難受嗎?”
“不了,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見林漓這麽問,秦衍歎了口氣,凝眉,“我來看你,你就隻想問我什麽時候能走?”
“不然應該說什麽?”
秦衍眉頭擰的更緊,頓了幾秒,他寒著臉,“吃吧,沒什麽。”
她接著問,“那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明天。“
“還要明天?”林漓疑惑,“你不是答應我住一天就可以走?怎麽還要明天?”
秦衍掃了她一眼,“我說的一天,是24小時,不是一白天。”
“……”
那也就是說,她還要在醫院住到明天下午一點鍾?那和住了兩天有什麽區別?
“那個,秦總。”
“叫秦衍。”
“……秦衍,你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商量讓我今天就出院啊?明天上午我師父父親就出殯了,我得去啊。”
“她父親出殯,你為什麽一定要去?”
“這……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秦衍重複了這兩個字,沒再多說。
林漓望著他,“行不行啊?你給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