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一臉期待和懇求,拒絕的話還沒到嘴邊,就已經忍不住心軟。

“好,可以。”說完他又加了一句,“但這幾天你要去南江公寓住。”

“沒問題!”

住在哪裏對林漓來說不太重要,畢竟就這幾天而已,但師父那裏,她一定要到場。

當天晚上辦了出院手續後,林漓先回了公司。

她把這幾天在磬州跟趙子恒接觸的所有事都匯報了上去——當然,除了有關於秦衍母親的部分。

聽說了趙子恒做的不是人行徑後,秦通惡心的罵了半天,最後還同情的拍拍林漓的肩膀,說,“委屈你了,要跟這種垃圾打交道,下次有這種事,你不想接可以不接。”

林漓聽了,有點感動。

回到南江公寓的時候,已經八點多鍾。

秀雲奶奶看到秦衍和她一起進來,兩個人看著也蠻親近的樣子,喜上心頭。

“快進來快進來,之前我聽說你們晚上要回這邊住,特地下廚給你們煮了好吃的,來,嚐嚐我的手藝!”

“秀雲奶奶,做飯這種事您交給阿姨去做就好了,怎麽還親自動手呢?”

秀雲奶奶把臉一板,裝作不開心的樣子說,“怎麽?嫌我一把老骨頭,怕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怎麽會呢!”林漓嬉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坐到沙發上,“我這是怕累到您,以後還誰來給我檢查身體啊,對不對?”

秀雲奶奶喜笑顏開,“你呀,就是嘴甜!”

秦衍在門口,接過保姆遞上來的手帕擦擦手,在餐桌邊坐下。

看到桌子上擺著幾樣他愛吃的菜,麵色輕鬆了些。

“奶奶,你還記得這些。”

“那當然了!以前在老宅的時候就我負責你和你母親的飲食,唉,現在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你也這麽大啦!”

秦衍幽深的黑眸閃過一抹不明的神色,麵上不動聲色,隻接過保姆拿來的筷子,默默吃著。

林漓拿出手機,想給父母報個平安,秦衍突然伸出手,把她的手機拿走。

“你幹什麽?”她愣住。

男人不回答,隻是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果斷的把手機關掉,扔在一邊,“吃飯。”

“可我還沒告訴我爸媽我回來的事……”

“你不說,有人會說。”

“林茵?”

秦衍沒說話。

“她當然會說啊,畢竟都是同一班飛機回來的,但是我也得給爸媽報個平安吧?”

“你不覺得不管你去哪林茵都能找到你很奇怪?”

聽他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

林漓沉默了一瞬,要說上次在酒店是她內疚跟著,那今天找來醫院的事怎麽也說不通。

分開的時候她是看著林茵走了的,就算放心不下,她也該打她電話正大光明的問她在哪,而不是悄悄找來。

“林茵的事交給我,這個號碼你先別用了,明天我給你換一個。”

林漓沒說話,算是默認,低頭吃飯的時候,卻覺得沒那麽有胃口了。

……

臨睡前,秀雲奶奶來找林漓談心。

離開磬州那個所謂的“隻有一間房”的酒店,林漓和秦衍自然而然的又分開睡。

秀雲奶奶進來的時候本來還怕不方便,但看見房間裏隻有林漓一人,才好意思進來。

“你們沒在一起睡啊?”她問。

林漓連忙把床讓給她一半,讓她坐在上麵,一邊解釋,“我們之間還不是那種關係呢,當然不住在一起了。”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真搞不明白,明明孩子都有了,還說什麽不是那種關係,那還能是哪種關係?我可聽小秦說了,你們再有幾個月就要結婚了!”

“別聽他亂說,沒譜的事。”

“你看你還瞞著我!”秀雲奶奶拍拍她的手,“小漓,你跟奶奶說句實話,你喜不喜歡他?”

“不喜歡!”

“這麽確定?”秀雲奶奶不信,“你可別覺得我老糊塗,你們兩個相處的時候我都看著呢,不喜歡他能對你那麽上心?不喜歡,你能就那麽安心跟他回這邊來?我這大風大浪一輩子,什麽沒見過?你說這話啊,不可信!”

這一句句話說得林漓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裏很複雜,說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或者什麽滋味。

唯獨她感覺到,她對秦衍的確改觀了。

“那,秀雲奶奶,你說秦衍他,他……”

“他喜不喜歡你?”

林漓別開眼睛,沒有說話。

秀雲奶奶一看她這個樣子就明白了,她笑起來,“他喜不喜歡你,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

“奶奶,你又在逗我!”

“唉,真是個傻孩子。”秀雲奶奶看了眼手表,拉住她的手說,“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至於我剛才說的話,你往心裏去一去,秦衍那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真不錯!”

林漓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頭腦越來越暈,暈的都不知道怎麽反駁。

等緩過來的時候,秀雲奶奶已經走出了門口。

她把門關上,房間裏隻留下林漓一個人。

一時間,安靜的空氣,流淌的風,遠處若有似無的鳴笛聲,紛紛打亂了林漓的思緒。

這個夜晚,注定是個撥動人心弦的晚上。

林漓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秦衍那張戴著麵具的打臉!

她“啊”的一聲,拍拍胸脯,語帶不滿,“這一大早的,你在這幹什麽?還離得這麽近?”

秦衍聳聳肩,一臉無辜,“是你叫我來陪你睡的。”

“我叫你?不可能!”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吹吹風就睡著了,怎麽可能叫他過來睡?

她又沒有夢遊的習慣,淨瞎說!

“不信算了。”秦衍不跟她計較,拖著她從**起來,“叫人給你買了條裙子,試試看,合不合身。”

林漓一臉莫名其妙,等他把裙子打開之後,心裏著實小小感動了下。

這是條純黑色,非常莊重的禮裙。

她昨天跟秦衍提過好幾次,說今天會去送梁蕭的父親,本以為他不屑一顧,卻不想他背後默默的幫她準備了適合出席的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