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默了一會,輕歎了口氣。

她應了聲好,便掛斷了手機。

傾城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又反抗不了殷琛,不知道過的多辛苦……

她緊緊地咬著唇,希望能更快更快的找到徐傾城。

……

第二天清晨,慕錦醒的很早。

她剛剛洗漱完,就接到了喬若兮的電話。

“慕小姐,是我。”喬若兮嬌柔的聲線從電話裏傳了過來。

慕錦拿著手機對著話筒,不慌不忙,“一大早喬小姐就打來電話,什麽事?”

“你馬上出來,我們見一麵。”喬若兮的語氣中,隱約透著幾絲迫切。

略略思考了幾秒,慕錦答應了,“好,地點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典園咖啡廳,我們不見不散。”

十分鍾之後,慕錦開車來到了典園咖啡的門口。

這是S市裏,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

門口的停車位上隻停了一輛車子,慕錦認得它——那是喬若兮的座駕。

慕錦停好了車子,下車走進了咖啡廳裏。

室內的燈光昏黃幽暗,一首《秋日私語》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她抬眼望去,喬若兮正坐在角落裏的一個位置上,麵前還放著一杯咖啡。

慕錦走到吧台,點了一杯藍山,才緩步向那裏走去。

喬若兮見她走過來,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顏色。

慕錦在喬若兮的對麵坐下來。

一個身材高挑的服務生,緊跟著也走了過來,“小姐,您的咖啡,請慢用。”

慕錦道謝。

服務生放下咖啡,退了下去。

喬若兮低頭看了眼手表,開了口:“慕小姐來得很快,剛好十分鍾。”

慕錦噙了一口咖啡咽下,一雙晶亮的眸子直視著她,“有什麽事,你說吧。”

“你也是個爽快人,我也不繞彎子了。”喬若兮在咖啡裏放了一顆糖,挑明了來意,“我已經知道你和厲沭司離婚的事情了,你現在什麽打算?”

慕錦盯著她,沒有作聲。

喬若兮用咖啡勺攪了攪杯中的**,解釋著,“你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的心情,似乎並沒有被昨天的事情影響多少。

慕錦都有些佩服她超凡的忍耐力了。

“沒錯,我們是離婚了,不過這是厲沭司提出來的,”她看著對麵女人那張貌似人畜無害的臉,“至於合作的事情,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做,才能把他推到你的身邊。”

“原本的計劃,是離婚的事情由我來提,那樣的話可以先傷了厲沭司的心,然後讓你趁虛而入,可現在完全的兩碼事了,所以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

喬若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勺,“沒有必要那麽費勁,我有辦法。”

說著,拿起放著一旁的包包,從裏麵翻出一小包東西。

慕錦眯著眸子,看著她毫不拖泥帶水,嫻熟而利落的把東西擱置在了她麵前。

喬若兮道:“你把司哥哥約過來,然後把這個東西放入他的飲料裏。隻要他喝了,就算是回饋我們雙方的合作了。”

難道昨晚喬若兮感受到了這種藥的強大力量,所以有了現在的念頭?

“你這是想來硬的?”慕錦捏了捏手裏的紙包,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你這樣做,要是被厲沭司發現了,你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喬若兮不緊不慢,“作為回報,我可以再答應你一個條件。前提是你要先做了這件事。”

“我要是按你說的做了,那肯定活不過明天天亮。”

慕錦搖了搖頭,她才不會傻到在厲沭司的跟前,做這種蠢事。

“但,你要是幫我做一件事情,如果成功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喬若兮知道,厲沭司對慕錦的感情捉摸不透,她害怕時間長了,事情會有變數。她隻有緊緊地抓住眼下的時機,才能從長計議。

“好,我答應你。”

……

厲氏公司總裁辦公室。

厲沭司坐在辦公桌前,仔細的批閱著文件。

李秘書敲了敲門,一手拿著日程表,一手端著一杯拿鐵咖啡走了進來。

他把咖啡輕放在桌子上,然後遞上了今天的日程表。

厲沭司垂著眸子,在最後一本文件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口問了句:“今天有什麽特殊的安排麽?”

“今天十點鍾有一個記者招待會,是您必須出席的,其他的都是例行公事。”李秘書恭恭敬敬地回道。

他忽然瞥見厲總的襯衫衣領處,有一記紅紅的印跡,嘴角意味深長的勾起。

臉上笑意還沒有褪去,就被厲沭司看在了眼裏,“笑什麽?”

“沒、沒什麽。”李秘書沒敢造次,畢竟總裁的玩笑可開不得,除非他嫌命長。

厲沭司並沒有深究。

他將手中的簽字筆扔進了筆筒裏,指了指桌上的一遝批閱好的文件,“把這些拿走,招待會前五分鍾提醒我一下。”

最近,公司剛剛跟S市政府方麵合作了一個項目。

這是一個關於建設標準化城市居民住房的房地產項目,專門針對中等收入群體設計開發的。

雖然利潤不多,但涉及到民生問題,影響深遠。

消息傳出來,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很多電視台的記者,紛紛要求對此事進行采訪,所以公司決定在公司的大會議室裏,召開記者招待會,回應媒體的統一提問。

所以馬虎不得。

“是。”李秘書利落地抱起桌上的文件,轉身退了出去。

九點五十五分,李秘書再次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厲總,記者招待會馬上就開始了。”

從總裁辦公室到記者招待會現場,有總裁的專屬電梯,兩分鍾就能到達。

厲沭司走進裏間的更衣室,換了一件白色立領襯衫,配了一條淡藍色的領帶,隨後去了大會議室。

會議室裏,台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聲音鼎沸。

S市大大小小的媒體聞訊都趕來了,就連省電視台的記者也在。

厲沭司的身影剛出現在台上,整個會場立刻靜了下來。

時間不多不少,十點鍾整。

李秘書等到總裁坐好,向眾人宣布,“厲氏公司記者招待會現在開始,時間四十分鍾,厲總將就此次合作的項目、公司以往業績和未來的發展前景回答提問各位的問題。下麵請各位媒體朋友,有秩序的進行提問。”

一個記者站了起來,“請問厲總,貴公司這次與政府合作的項目,初衷是什麽?”

厲沭司看了一眼台下的記者,“我公司一直本著‘以人為本,服務為民’的思想,這次的項目也不例外。”

“謝謝厲總。”

另外一個記者站了起來,“厲總,新城區的地皮在這兩年的價格一路看漲,您卻把其中一塊拿出來做了公益,公司的董事們有沒有不同的意見?”

“小分歧還是有的,但我們公司的所有董事,都能夠看清楚這個項目的長遠利益,這也是厲氏公司發展越來越好的一個根本原因。”

……

厲沭司不緊不慢地回答著記者們的提問,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精準到位,以致於招待會十分順利,提前五分鍾就結束了所有的提問。

有一個經常和公司接觸的某雜誌社的記者,眼尖的發現了厲沭司脖頸處的印痕。

他不敢問那個印痕的來源,壯著膽子提到了厲沭司的婚姻,“厲總,您跟慕小姐兩個人現在是什麽狀況,聽聞你們離婚了?”

台上的厲沭司的眉心蹙了蹙,沒有開口。

提問的記者誤以為他是不想回答,有點發怵,剛想要轉口,就聽到了厲沭司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家不用猜疑,我和我妻子兩個人感情很穩定。”

“不過,昨天我遇到了點麻煩,我不小心得罪了她,她現在正在跟我鬧脾氣。”他頓了頓,朝台下掃了一圈,眉間鎖得更緊,“現在我在犯愁,怎麽把她追回來,大家有沒有好的建議,跟我說說,厲某感激不盡。”

他的話音剛落,在記者群裏掀起了不小的轟動。

誰也沒有料到,堂堂的厲氏公司的總裁,竟然這麽接地氣。

沒一會就有人發言了,“厲總,女人都是要哄的,作為男人得放低點姿態,多說幾句軟話,不算丟麵子。”

還有人告訴說道:“不管對錯,男人都要把錯誤攬下,兩個原則——第一,女人都是對的;第二,如有不同意見,參考第一條。”

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厲沭司竟然拿出了一本記事本,拿筆低頭記起來,樣子認真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