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久,慕錦的那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就被傭人劉姐製服。

慕錦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成了劉姐的手下敗將。

徐傾城黑黑的眸子裏,含著不可侵犯的威嚴,“立刻放開她。”

劉姐的唇邊輕輕勾起,“我放開她可以,但是夫人必須留在別墅。”

徐傾城冷冷一笑,挺著孕肚直視著劉姐,“你有什麽資格留下我,你隻不過是殷琛雇來的傭人而已。”

劉姐開口:“這是先生的命令。”

話剛說完,後背忽然襲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身體一縮,雙手一鬆,被迫放開了慕錦。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人已經被推到了一旁。

慕錦疑惑那個傭人怎麽會鬆開她,想要轉身看情況,手腕卻猛地一重,再回神時她已經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你有沒有事?”厲沭司上下打量她,“她有沒有傷到你?”

厲沭司?

他怎麽來了?

慕錦驚訝地抬頭看著他,愣了幾秒,“我沒事。”

她抬頭望大門外看去,才發現殷琛的人,已經被製服了。

儲臨風也跑了進來,和慕錦視線對上,確定她剛剛沒受傷就放心多了。

而傭人劉姐伸手揉了揉後背,看了一眼打她的男人,“厲總,不要多管閑事。”

一直都在S市各大家族裏給人看家護院,她當然對厲沭司有所耳聞。

厲沭司把懷裏的女人抱得更緊了些,冰冷的眸子看向傭人劉姐,“她是我的女人。”

“不要跟她說那麽多話,我們先離開。”慕錦掙脫出他的懷抱,伸手拉住徐傾城的手,“傾城,我們走。”

徐傾城點了點頭,和她並排站在了一起。

厲沭司讓兩個女人在前,自己在後,往大門口走去。

傭人劉姐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別墅內外的局勢,知道自己怎麽也攔不住了。

令人膽寒的厲沭司,赫赫有名的儲臨風,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不過,她並不想輕易放棄。

“夫人,”劉姐喊住她,“先生受了那麽重的傷,可能會沒命的,難道夫人真的要走麽?要知道,先生可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

徐傾城停下了腳步,她沒轉身也沒說話。

幾秒鍾之後,邁步朝大門外走去。

劉姐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心裏忽然湧上一陣涼意。

儲臨風的保鏢也鬆開了殷琛的人,安浩掃了他們一眼,“走。”

這些人要追,劉姐抿唇,“跟著就好,沒什麽大事記別輕舉妄動。”

……

天色昏黃。

天乾別墅的周圍,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徐傾城跟在慕錦的身旁,在眾人的護送下,繞過了別墅前的那片樹林,來到了慕錦的車子旁。

慕錦打開了後車座的車門,正要扶著傾城上車。

厲沭司卻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慕錦看他,眸光疑惑。

“鑰匙給我。”

慕錦微微詫異,不過還是給了他鑰匙。

幾個人上了車子。

儲臨風自動自覺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保鏢先開著儲臨風的車,走在前麵。

厲沭司把車子開上了公路,車後除了厲沭司的車開過來,還跟上來幾輛車子。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心下了然,問了一句:“我們去哪裏?”

慕錦看了一眼傾城,轉過頭來,“我先帶她公寓去換一件衣服,然後我們出去吃個飯,壓壓驚。”

厲沭司應了一聲好,調整方向,朝楓林麗景小區開去。

“晚上我們去福隆居吃怎麽樣?”慕錦問道。

徐傾城嗯了一聲,神色未變。

慕錦拉過她的手,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想吃點什麽?我提前給你點出來。”

徐傾城貌似平常的回了句,“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你隨便點就好。”

幾句交談,傾城的聲音都是淡淡的,但慕錦是她最熟識的人,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異樣。

“你別想那麽多。”慕錦抿了抿緋紅的唇瓣,看著自己的閨蜜,眸子裏閃過一絲疼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並不是我想的多。有句話叫做‘禍害遺千年’,殷琛雖然作惡多端,但他不會那麽輕易死掉的。”徐傾城的清美的眸子,微微眯起,聲音隱含著幾分焦慮,“我隻是怕他一旦醒來會瘋狂反撲,那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她聲音稍沉,“我想立即離開國內。”

慕錦眸色微變,聲音裏透著點點的擔憂,“但你現在懷著孕,一個人出去太不安全了。”

傾城反駁道:“我一定要走。如果等我孕期到了八個月以後,連飛機都坐不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她何嚐不知道一個人大著肚子,孤身在外的危險。可是,除了離開這裏,她沒有更好的辦法。

厲沭司安靜的開著車子,偶爾朝後視鏡裏看一眼。

儲臨風蹙了蹙眉,攏了攏手指,正色道:“傾城在這裏確實不太合適,殷琛的勢力畢竟很強,不管他有沒有醒來,都絕不可忽視。”

“殷琛從前一直在國外闖**,如果他的傷痊愈,國外也不是你的安身之所。”?慕錦的瞳孔縮了縮,握著傾城的手力量大了些,“讓我想想,怎麽把你送出去。”

她將眸光瞟向了車窗外……

……

S市機場。

殷琛的幾個手下,從別墅開始就偷偷的尾隨著慕錦的車子,一直跟到了機場。

見情況越來越不對,幾個手下急匆匆地下車,在安檢口附近四處張望著,沒一會就看到了他們要找的人。

此時的夫人,神色比以往平靜了許多。

他們朝著夫人的方向,一路小跑過去,想阻攔下她。

……

這幾個人齊刷刷的黑西裝,在形色各異的旅客中格外顯眼。

徐傾城也發現了他們,低聲告訴慕錦,“我們被殷琛的人跟蹤了,那幾個人就是殷琛留在別墅裏的手下。”

慕錦沒往四周看,隻是輕輕握了握傾城的手,“來了也不怕,有我們在。”

徐傾城側眸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等快走到登機口的時候,那幾個人終於追過來了。

他們看了一眼站在夫人身後的幾個人,而後齊齊對著徐傾城鞠了一躬,異口同聲:“夫人,請您留下來。”

他們想現在就把夫人帶走,可一看到夫人身後的幾個人,尤其是厲沭司,便不敢明目張膽的擄人,隻能采取迂回的手段。

徐傾城轉身正對著他們,黑黑的眸子掃了一眼,沒有作聲。

“夫人,”其中那個瘦高的男子,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低聲說道: “先生現在還躺著醫院的手術室裏沒有出來,您別撇下他,遠走高飛好麽?”

“一年多來,先生除了限製您的部分自由之外,對您的所有要求都一一滿足。您就看在先生平日裏對您無微不至照顧的份上,留下來可以麽?”

“而且,先生這次受傷,也是為了舍命救您造成的……”

徐傾城絕美的臉上漫過絲絲的涼意,眸色微冷。

“我與殷琛有著血海深仇,如果不是他,我怎麽會家破人亡?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你們竟然讓我留下來,真是癡人說夢。”

“我也不想為難你們,我們彼此放過彼此。”

徐傾城把無名指上的那枚鴿子蛋戒指,順下來放在掌心,遞給殷琛的手下。

“這是殷琛的東西,你們替我還給他。”

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去接。

徐傾城扯唇角,手掌一翻,戒指從她的手中墜下,直線的掉到了地上,“拿不拿,隨便你們。”

這時,廣播裏播音小姐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

“前往F國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xxxx號航班就要起飛了,請你盡快從6號登機口登機,謝謝!”

一直沉默不說話的慕錦,把行李箱遞給了徐傾城。

“一路平安,好好照顧自己。”她雙臂伸出,擁抱了一下徐傾城,“我們後會有期。”

“好,後會有期。”

徐傾城接過了行李箱,略微笨拙的轉身,她通過了安檢口,朝六號登機口走去。

殷琛的人眼見著她進了六號登記口,也想要從安檢通道那裏闖進去,被保安攔下了。

但那個瘦高的手下還是趁亂飛快地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