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傾城掙紮著想甩掉他的手,可怎麽也甩不掉。

半天,她語氣堅決,一字一句:“殷琛,你別做夢了。”

她最恨的人就是他,絕不可能愛上他?

殷琛的神智模糊著,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他死死的攥著她的手,歪著頭,眸色深沉,語氣裏充滿了難過,“我隻要你愛我,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

眼前的女人精美絕倫的臉夜夜睡在他的身旁,可他能感到她的心始終不在他這裏。

另一隻大手漫上她白皙的臉龐,順著臉頰拂過散落在她耳前的發絲。

殷琛醉眼深情地凝著她,滾燙的唇瓣落到她櫻紅的唇上,剛想深吻,人便昏睡過去,倒在了女人的懷裏。

徐傾城鎖著眉心,吃力的將他移開,摸索著到了大床的另一側。

……

第二天一早,殷琛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眼神掃過身邊的女人的臉。

徐傾城聽到了身邊的動靜,也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空洞的眼睛。

殷琛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醒了?”

徐傾城冷淡的應了一聲是,坐了起來。

男人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語氣裏帶著幾分疑惑,“我昨夜回來後,發生了什麽?”

他恍惚記得昨夜自己喝了很多的酒,卻不記得自己回來後做了些什麽。

徐傾城的腦海裏閃過他的那些醉話,隨後壓下想要嘲弄他的情緒。

她蹙了蹙眉心,淡淡的回了句:“沒什麽。”

殷琛的眸子緊盯著她的表情,心下有些難以置信,“我沒做什麽荒唐的事?”

“真的沒有。”徐傾城搖搖頭,表情未變,語氣仍舊平平,“就算有我也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她半天,然後下了床,去浴室洗漱去了。

他邊洗漱邊努力回憶著,卻怎麽也搜索不到任何的記憶。

殷琛洗漱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轉身離開了。

……

一轉眼,有過去了一段時間。

這一天下午,徐傾城坐在客廳裏,讀完了一章盲文書籍,摸索著打開了電視機。

上帝關上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

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她現在已經可以操作其他的任何的家用電器了。

不過,就算她打開了電視機,也不過相當於打開了收音機而已。

偶爾聽聽新聞,了解一下周邊的變化。

此時,電視機裏正播放著新聞。

“各位觀眾,下麵關注一下本市的新聞,”電視機裏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響起,“備受關注的豪門千金慕錦,近日從國外歸來。成功插足他人婚約,成了名副其實的第三者,做了厲氏總裁厲沭司先生的準太太。這樣小三上位的例子,有人唾棄,有人羨慕,不過,孰是孰非,自有公斷。”

“今日,有更勁爆的消息從慕氏家族傳來。現任小三上位的慕太太的親生女兒錢嘉柔小姐,常常自詡自己才是慕家真正的千金小姐,將慕錦小姐趕去慕氏家門。但現在卻露出了她放浪形骸的真麵目,在母親生日宴會之際,與麵具男纏綿悱惻,令人汗顏……”

當徐傾城聽到慕錦的名字時,整個人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慕錦回來了?

她緊緊攥著拳頭,已經聽不清新聞後麵都說了些什麽。

極力平靜心態,叫來了傭人,“於姐——”

今天是傭人於姐值班。

於姐聽到聲音,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立在沙發旁,恭敬地問:“夫人,您找我什麽事?”

徐傾城摸索著,拿到了遙控器,把音量調到最低,“你知道慕氏公司家的消息麽?”

“最近S市的報紙,倒是有一些關於慕氏的消息。”於姐垂著手回道:“上麵說慕家的大小姐已經從國外回來了,還和厲氏公司的厲總搭上了關係,具體的事情報紙上沒些,我不太清楚。”

徐傾城咬了咬唇,“那些報紙你還有麽?”

於姐含糊其詞,“對不起,夫人,廢舊的報紙一般都丟掉了。”

先生說過,如果夫人打聽慕錦的事情,不可以透露任何的消息。

徐傾城見問不出什麽,便遣走了於姐。

她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平靜。

慕錦是她最好的閨蜜,除了她的家人,她唯一最親的人。

電視機的屏幕還在閃爍著,她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

別墅的門從外麵打開,殷琛走了進來。

他一眼瞧見了坐在客廳裏,神色異樣的徐傾城,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徐傾城抬起頭,“殷琛,是你麽?”

殷琛走到她的跟前,在沙發上坐下,深色的眸子看著她容光煥發的臉,“怎麽了?”

他有些意外,她很少主動跟他打招呼。

徐傾城毫不掩飾激動的心情,“慕錦回國了,你知道麽?”

殷琛眸色微閃,如實回答:“知道。”

她臉上透著雀躍,聲調抬高了幾分,“她真的如新聞上所說,跟厲沭司在一起了?”

“確實。”殷琛的視線緊盯著她的臉,未曾移開,“她已經如願以償的睡了厲沭司,做了他的女人。”

慕錦想成為厲沭司的女人,全S市的人都知道。

之前,徐傾城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總是談論這件事。

當時身為保鏢的他,一清二楚。

徐傾城無法抑製內心的激動,繼續問道:“那她找到哥哥了麽?”

看到她這樣興奮的模樣,殷琛有些吃醋,不過還是照實回答了她,“沒有這方麵的消息。聽說她在國外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身無分文所以回來了。”

徐傾城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怎麽會?她在慕氏的股份夠她花上幾輩子了。”

殷琛把知道的情況一一告訴她,“據說,她的父親慕景天想讓她把所持股份轉到自己的名下,慕錦拒絕了他。慕景天凍結了她的銀行卡,截留了她的公司分紅。”

稍頓了幾秒,他接著說道:“不過,現在她已經脫了貧。”

徐傾城心牽著慕錦的事,滿臉疑惑,“怎麽回事?她父親回心轉意了?”

殷琛答道:“因為她姐姐錢嘉柔的事情,她成功地從她父親那裏得到了一千萬。”

木頭確實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她點了點頭,問題接二連三地出口,“那慕錦的父親有沒有難為她?她現在的情況好麽?”

男人淡漠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

來到別墅以來,她一直特別沉默,平日裏安靜異常。

可現在,一提到慕錦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子,充滿了活力。

“她很好。”他的麵色微沉,語氣微酸,“她回來你那麽開心?”

“當然開心。”徐傾城臉上的欣喜一覽無餘,“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在這個世界上是我唯一的親人。”

殷琛緊抿了下唇,聲音裏的酸意更濃了些,“以後少看新聞,有時間多看看書。”

“我不看新聞怎麽知道外麵的事情。”徐傾城的臉色變了變,語氣有些生硬,“你囚禁了我還不夠,還想讓我隔絕外界的所有消息?”

“你聽什麽消息我不會管。”殷琛的手指敲了敲沙發的扶手,一雙眸子諱莫如深,“不過,我不喜歡你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的身上。”

徐傾城:“……”

她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居然連女人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