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琛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緊鎖著瞳眸,“女人也不行。”

徐傾城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一抹嘲諷,“你真是病的不輕!”

能不能正常點?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心理竟然扭曲到了這樣的地步。

扯了扯唇角,徐傾城嘲笑道:“你滿腦子裏裝的是什麽,自己有未婚妻卻還抓著我不放,從來看不到自己的缺點,還覺得我和慕錦的關係不正常。”

她語氣稍頓,言辭透著憤慨,“你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渣!”

殷琛凝著深色的眸子,看著她一句句的維護慕錦,心中的更加不是滋味。

他緊抿著唇,一聲不吭,眼裏充滿了暗沉的顏色。

直到晚餐時分,殷琛的臉仍然緊繃著。

餐廳裏,氣氛出奇的可怕。

一旁的於姐膽戰心驚的攥著雙手,垂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難得他和她冷戰,徐傾城索性自顧自的吃東西。

這樣的結果,她樂享其成。

徐傾城摸索著餐桌上的杯子,拿了起來,喝了一口果汁,嘴角微微上揚,“於姐,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給我切一小塊。”

於姐低聲應了句好,眼神卻瞟向了殷琛。

殷琛低著頭,用力的切著麵前的牛排,麵色陰沉。

於姐小心翼翼的走到徐傾城的跟前,緊張的把三明治切下來一小塊,放入她的餐盤裏,“夫人,您請用。”

徐傾城摸索著刀叉,慢慢地送入口中,若無其事的嚼著。

整頓飯,殷琛一言未發。

一塊牛排,他隻吃了一半,就放下了餐具,看也不看徐傾城一眼,起身離開了餐桌,去了書房。

沒有人在一旁聒噪的晚飯,徐傾城仿佛吃的更加舒心。

吃過了晚飯,她自己一個人出去走了走,然後回到了房間。

她熟練的走進浴室,打開了水龍頭,邊洗澡,邊陷入了沉思。

這棟房子的裏裏外外,她早已熟悉透頂。

如果沒人看守,她自己完全可以走出去。

而這些天下來,於姐和劉姐兩位傭人的行動,她也摸索得一清二楚。

她們倆並沒有時時刻刻的看守著她。

很多時候,都會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們什麽時間在花園裏,什麽時間在廚房,她也摸索得幾乎不差分毫。

現在,她急切的需要一部手機。

隻要有了手機,她就可以聯係上慕錦。

而慕錦隻要知道了她的定位,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憑借慕錦在S市的人脈,她一定會派人來這裏救她。

如果有人來救她,給她信號,她就可以避開於姐和劉姐自己走出去。

這樣想著,她的心中升騰起了希望。

她流著眼淚衝完了澡,換好了睡衣,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終於看到了曙光,不用一輩子待在這個牢籠裏過著金絲雀般的生活了!

好久,徐傾城才平複了心緒。

她擦幹了淚水,打算休息,可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了。

徐傾城翻身下了床,走到了桌子旁,拿起了一本盲文書,“看”了起來。

……

書房裏,殷琛沉著眸子批閱著公司裏的文件。

門外,響起了幾下敲門聲,於姐謹慎的聲音飄了進來,“先生,我來給您送水果。”

他淡淡的回了聲:“進來。”

於姐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到了辦公桌前,放下了水果盤。

她正要退出去,殷琛叫住了她,“夫人呢?”

於姐垂下了眸子,回道:“夫人在房間裏,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睡了。”

殷琛臉色暗沉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先生,我有句不該說的話。”於姐攥了攥手指,鼓起勇氣抬起頭,開了口,“夫人的眼睛看不見,又沒有什麽親人在身邊,您要多體諒她,不要輕易跟她生氣了。”

於姐的聲音和藹可親,“雖說您不在家的時候,這裏有我和劉姐,可我們都是下人,跟夫人也說不上話。她現在連個好朋友都沒有,孤孤單單的,也挺可憐的。”

殷琛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於姐的話確實不錯,慕錦是她唯一的朋友,就算是在意也不過分。

他抿了抿涼薄的唇,“你退下吧。”

於姐後退了兩步,轉身出去了。

殷琛默了默,站起身,走出了書房,向二樓的房間走去。

他以為徐傾城受了自己的冷落,情緒會很失落。

可他推開門才發現,她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桌子旁看書。

根本毫不在意他的冷戰。

看著這樣的她,殷琛的眼神又沉了下來。

他緊蹙著眉心,大步來到徐傾城的旁邊,向前微微探身,攔腰將她抱起。

徐傾城冷不防的身體騰空而起,驚呼一聲,反應過來才冷聲道:“你幹什麽?”

殷琛冷著嗓音,“上床。”

女人掙紮著,“你放我下來。”

“別動。”殷琛的臉色暗沉,壓製著火氣,“再亂動我就把你丟到**睡了你。”

聽到威脅後,徐傾城安靜下來,任由男人把她抱到了**。

這種事情他一直說到做到,她也沒必要招惹他。

殷琛順勢躺在了她的身旁,手臂緊緊地扣著她的腰身。

她順從的躺著,不敢再做任何反抗。

果然,殷琛沒有繼續做什麽。

“能不能讓我跟慕錦說說話?”沉默了一會,徐傾城率先開了口,“殷琛就當我求你,我已經兩年多沒有見到她了,真的好想她。”

殷琛沒作聲。

“在這裏,我不愁吃,不愁穿,可是除了你,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我每天都感到特別的寂寞,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她的模樣慘兮兮的,看起來我見猶憐。

殷琛的心驀地一軟,還是沒吭聲。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總是呆在一個地方過。

當初,她和慕錦兩個人如同兩隻自由的鳥兒在S市肆意而為。

他在想要不要給她一個驚喜?

隻是目前的狀況,不太方便——

因為他的人說,最近有一股勢力在查她的下落,而且初得線索了。

他還沒有想好怎麽轉移她,讓他們的世界依舊不受外人幹擾。

所以……不敢冒這個風險。

時間過的飛快,又過去了大約一周左右的時間。

但每一天對於徐傾城來說,都過的十分煎熬。

自從知道了慕錦的消息,無論她怎麽央求殷琛,他都不肯安排她和慕錦見麵。

每次見她生氣,他都隻是敷衍她,過幾天再說。

這天下午,殷琛沒有回來,徐傾城坐在沙發上翻著盲文書。

從廚房的方向傳來於姐打電話的聲音,“老公,我這個月有兩天的休假,應該從明天開始……”

徐傾城挑了挑眉,驀地放下了手中的盲文書,摸索著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當她到達廚房的時候,於姐已經打完了電話。

見到她的身影,於姐收起了手機。

恭敬的走過來扶她,“夫人,您慢點。有什麽事情,您叫我一聲就好,不用親自過來。”

“於姐,我要你的手機。”徐傾城美的不可方物的臉側過來,空空如也的眸子“看”著傭人於姐,語氣堅定不容拒絕,“換什麽都可以,隻要我有。”

於姐扶著她的手顫抖了一下,臉色變了變,拒絕道:“不,夫人,先生會生氣的。”

“這裏除了你和我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徐傾城反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低徐徐,“現在,距離先生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且劉姐出去了也不在。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看到這枚戒指了麽?”她揚了揚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裏帶著幾分**,“如果你肯答應我,這枚戒指就歸你了。”

徐傾城能夠感覺到於姐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隨即繼續**著她,“你每天在這裏幫傭,一個月不過幾千塊錢,你知道這枚戒指價值多少麽?”

於姐的眼睛緊盯著那枚戒指,沒吭聲。

“這是前些天殷琛帶我去K市的時候拍來的,”她戴著戒指的手指在於姐麵前晃了晃,鴿子蛋鑽石閃著幽幽的光芒,“拍賣交易的材料還在我房間的抽屜裏價值,一千萬。”

徐傾城脫下了鑽石戒指,舉了起來,“隻要你把你的手機給我,我就把這枚戒指送給你,你可以偷偷的到珠寶市場賣掉它,你放心,我絕不反悔。”

於姐的手心裏浸滿了汗水,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這、這……”

這枚戒指的價值太大,她做一百年的傭人也積攢不下來那麽多的錢。

如果有了它,她就再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做傭人了。

徐傾城能夠感覺出她動了心,繼續勸說道:“還猶豫什麽?把手機給我,你拿著戒指,趕緊離開這裏。”

於姐哆裏哆嗦的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送到了她的手裏,忽然感到眼前的事物有些天旋地轉,“我、我答應你。”

她慌裏慌張的接過了戒指,顫抖著揣進了口袋裏,語氣裏充滿了慌亂,“夫、夫人,你、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徐傾城握著手機,唇角勾出了幾分笑意,“把手機密碼鎖都解開,告訴我通訊錄在手機位置,然後你馬上離開,不必擔心,我不會說的。”

“謝謝夫人,我先走了。”

於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手機鎖全都解開,還跟徐傾城說了通訊錄在手機屏幕的左下角,而後她緊緊的捂著口袋,找劉姐請假回家去了。

徐傾城死死攥著手機,壓製著內心的興奮,摸索著想要回到了二樓的房間。

“夫人,先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