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後,宋佳微從書架上挑了本雜誌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沈連華讓人給她衝了杯牛奶,說是喝了好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宋佳微看起來仍然沒有想要睡覺的意思,沈連華不禁急了:“佳微,你剛從警局出來,不好好睡一覺嗎?”

宋佳微放下雜誌,飲了口微涼的牛奶說:“我現在還不困,怎麽了?你有別的事要忙嗎?”

“沒有,就是有個全體會議要開,見你沒睡,我想陪陪你。”沈連華說的也是實話,不過會議還有半個小時才開,他本來想先嚐嚐鮮再去開會的,但現在時間恐怕不夠了。

“你有事忙就去吧,不用陪我了,我再看會雜誌就睡了,估計你回來我剛好睡著,到時候你要喊醒我吃法國大餐。”宋佳微盈盈一笑道。

回來剛好睡著?

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正合他的意思!

沈連華歎了口氣,裝作有些猶豫的樣子,收拾桌麵準備開會上用的文件說:“好吧,那你好好歇會,我先去開會。”

臨走前他不忘把電腦關上,以免宋佳微動他電腦裏的東西。

宋佳微難得乖巧地點點頭,聲音軟軟地應道:“嗯!”

她乖巧甜美的表情把沈連華的心都給柔化了,弄得他迫不及待就想馬上開完會回來,與宋佳微共赴溫柔鄉。

關上實木門,宋佳微在門邊站了好幾分鍾才開始動手,辦公室的格局被沈連華全給修整過了,她不知道沈連華會把文件放在哪裏。

冷靜下來,她想起沈連華誰也不相信誰也要提防的性格,猜測那麽重要的文件一定是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而他基本上都在辦公桌前辦事,如此一來搜尋範圍便大大縮減。

她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一頓翻找,別說新豪溶洞資料了,就連一份稍微重要點的文件也沒有,能找到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case。

全體大會一般開半小時,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了,以沈連華好色的秉性,說不定還會提前回來。

一直翻不到資料,宋佳微不禁急躁起來,辦公桌裏沒有,一旁的書架也沒有,放眼望去,整個辦公室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藏東西了。

怎麽辦?怎麽辦?

宋佳微緊張地捶捶辦公桌,忽然靈光一閃,想起沈連華總愛看港匪片,裏麵總會出現很多暗室的畫麵。

難不成有暗室?

宋佳微逡巡著四周,最終目光定格在厚重的窗簾上。

她一把拉開窗簾,窗簾後是很正常的玻璃窗,窗台下是刷染得潔白齊整的牆壁。

她蹲下身子,對準辦公桌的範圍在窗台下敲敲打打,捶到正中央的時候,驚覺聲音有了不同。

裏麵是空的!

表麵上並沒有什麽異常,宋佳微掏出手機按亮閃光燈,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四方邊框。

這是暗格?要不是強烈的光線照射,還真是看不出來。

她順著邊框的縫摸了圈,最後嚐試按下邊框的右側,沒想到暗格外層的偽裝便自動打了開來,像櫥櫃一樣從右側開啟。

暗格裏麵是一個偏小的保險櫃,宋佳微企圖把它拉出來,才發現保險櫃被釘死在牆內。

這個是數字按鈕保險櫃,宋佳微按下輸入鍵,屏幕顯示六道橫線。

六位數?

沈連華唯我獨尊,密碼必然和他本身相關,重生前沈連華一切社交軟件設置的密碼都是名字縮寫加生日的格式,這六位數密碼……

應該就是出生年月日無誤!

她麻利地輸入沈連華的出生年份尾數,緊接著輸入月份和日子,按下確認鍵,屏幕驟然變成藍色。

密碼正確。

保險櫃門彈開,宋佳微急忙把裏麵的文件全拿出啦翻找著,文件大多是沈連華的不動財產合同,房子、車子、公司股份等等,沈連華的全副家當都在這裏。

看著這些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宋佳微氣得雙手都在發抖。

等著,她早晚會親手把這些一一拿回來。

財產合同的最底下,宋佳微終於看見了新豪地產溶洞的資料。

不容細看,她解鎖手機迅速拍下照片,為了確保清晰度,她還特意把每一張紙拍上好幾張照片。

剛剛拍完最後一張文件後,她敏銳地聽見門外響起兩個男人的交談聲。

沈連華回來了!

她急忙疊好文件塞進保險櫃裏,合上保險櫃和最外層的偽裝,拉上窗簾急忙跑回沙發上躺下。

沈連華恰好在她躺下的那一刻推門而入,關上實木門,他走到宋佳微麵前蹲下。

因為剛才急速收拾東西並跑過來的動作,導致心跳有些過快,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著,白皙的臉蛋微微潮紅。

“是太熱了嗎?”沈連華皺起眉頭,把空調溫度降低了些。

“佳微?”他輕輕喊了聲沙發上的人兒,宋佳微隻是佯裝悶熱的樣子,拉拉衣領轉過身去。

白皙的脖頸**在外,沈連華忽覺喉頭一陣起伏,咽了咽口水,他不由自主地前傾,單手撐在沙發上,腦袋緩緩低下去。

他動作輕緩地吻住了她細嫩的脖子,輾轉地開展著動作,宋佳微右手緊緊地抓住衣擺,忍住了這令她惡心的纏綿。

見宋佳微沒有動靜,沈連華便抓住她的肩膀加重了力度,終是忍無可忍,宋佳微裝作驚醒的樣子,猛然推開沈連華,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別、別碰我!求求你!別碰我!”她瑟縮在沙發一角,淚水如泉般急劇落下,渾身像是刺蝟般豎起防備,抱著雙臂啜泣起來。

沈連華當即火冒三丈,不能幹的女人還算什麽女人!一次又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他即將原形畢露對宋佳微動手之前,無助迷茫的聲音撞入耳膜,將他的滿腹怒火碾壓成一肚柔情。

宋佳微緊緊摟著雙膝,無助地哭著喊著:“連華……連華……救救我,我好怕……”

看她這副脆弱的模樣,嘴裏喊的是他的名字,男人特有的保護欲被激發起來。

人在危難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她心裏最重要、最新人的人。

沈連華沒想到,宋佳微在這種情急害怕的時候,想到他。

這種被人信任、被人在乎的滋味對於他而言,自然是十分美妙且自豪的。

他試圖接近她,語氣溫柔地說:“佳微,我在,我在這裏。”

宋佳微聽見他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撲入他懷中,緊緊摟著他的腰哭訴:“連華、連華,剛才有人……有人想侵犯我!我害怕,連華,我好怕……”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浸暖了他胸膛。

沈連華柔情似水地撫著她顫抖的後背,用著極富**力的陰柔嗓音說:“不怕,我幫你把他趕走了,沒事了。”

換作以前的她,必然會被迷得如癡如醉,可惜宋佳微已經對沈連華的魅力免疫,他越是親昵,她便對他越是惱恨。

在他懷裏“平複”好心情後,宋佳微閃身出來,擦擦眼淚說:“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怎麽會是笑話呢?”沈連華心疼地擦去她睫毛上掛著的晶瑩,揉揉她的發頂寵溺地說:“這才是真實的宋佳微啊,有血有肉的宋佳微。”

“可是我……如果我一直都這樣,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溶洞的事不足以讓沈連華身敗名裂,她還得忍辱負重,蟄伏在他身邊。

“不會,我們還有大把時光。”反正他還有別的替身可以解決生理需求,反倒是性情多變的宋佳微,令他有些癡迷。

他感覺現在是在種一株香甜的葡萄,埋種子到成熟之間有著長長的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越久,等葡萄成熟時便越覺得香甜可口。

宋佳微,早晚會讓你臣服。

“連華,謝謝你。”她幹脆下了猛藥,抬頭眨巴著水潤玲瓏的眼眸,衝他嫣然一笑,沈連華隻覺得百媚生。

“傻瓜,謝什麽。”沈連華自然也不會認輸,他可是校草,怎麽可能讓自己的魅力削減?

“連華,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宋佳微打了個哈欠,拿起手腕包將手機塞進去。

“也快到中午了,要不吃完法國大餐再回去?餓著回去也睡不著。”

宋佳微推辭:“不了,我好困,沒有什麽胃口,下次吧,下次我請你。”

她還得回去把剛才拍下來的資料傳到電腦裏去,瞧瞧有沒有拍模糊了,尤其是最後幾張趕時間隨手拍了一下,也不知道聚焦了沒有。

“那我送你。”沈連華從沙發上起來,說著就要往外走,被宋佳微連忙拉住。

“不用了,我想冷靜冷靜……”她的表情有些落寞,沈連華以為她是因為方才的事情而心裏難過。

於是他點頭答應道:“好吧,你要注意安全,回到家後打給我,知道了嗎?”

宋佳微落寞的色彩褪去,繼而又笑靨如花地望著沈連華:“知道了。”

“去吧。”沈連華打開實木門。“小心點,我還有工作要忙,就不陪你下去了。”

宋佳微很是乖巧地應允:“好,你忙吧。”

宋佳微離開後,沈連華關上實木門並且鎖住門鎖,立刻回到辦公室內檢查著是否有被宋佳微翻找過的痕跡。

他誰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