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已經記不起是誰提的頭,說最近出來都不見他方少爺帶女伴了。一句話說開,其他人忙著迎合,好像是想八卦他,找他的樂子,可又不敢話說的太深,怕一個不小心的再得罪了他。
麵對那麽多猜忌,方時佑不惱亦不解釋,隻是淡淡一笑,身子仰坐在椅子上,指尖的煙燒的正妖嬈。
煙灰飛舞,酒杯都沒碰幾下,任一堆人說著這樣那樣的好話,勸他酒他卻也絕不和同一人多灌第二杯,隻因為他答應過她愛惜自己的身體,能不喝就不喝。當然,他也不再當著她的麵兒抽煙,隻因上次她被那煙嗆的咳了起來,那小眼神可憐的,可憐的讓他想把她一輩子抱在懷裏哄。
桌上偶然有了一道她愛吃的菜,方時佑就那樣看著餐桌,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哎喲,哎喲,方少這是衝誰啊,對這個菜笑的跟看見小情人兒似的。”卓以天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一下子沒站穩差點紮在方時佑的懷裏。
“反正不是衝你,投懷送抱的也不會找,你們家的那個在對麵兒呢!”
方時佑淡淡的瞥了一眼卓以天,哼哼的嘲笑著他。這小子能傍上圈子裏的交際花楊曼麗,還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本錢。楊曼麗似是十分冷清的性格,人卻極漂亮,是那種男人最喜歡的忽近忽遠,若即若離。此刻那個女人正在對麵和別人談天說地,目光根本不在卓以天這邊。
卓以天隻是擺了擺手,“投懷送抱?我投金子人都嫌俗氣,您說方少,我還能怎麽辦啊,啊!”
卓以天大喇喇的坐在了方時佑身邊的空位置上,酒喝的不少,眼睛微微的發紅,嬉笑的看著方時佑,卻又帶了一股說不出的好像委屈。
“怎麽,楊大美人兒還不肯給你笑啊。”
卓以天被這話說的直挑眉,“我這不給自己吃‘鱉’呢,嘛,快補死了。”卓以天不甘心一般的飲下了杯中剩下的酒,“別說我啊,怎麽,方少這是累了還是怎麽地,連女伴都不帶了,這樣也太什麽點兒了吧。”本想套出點兒什麽猛料來,卻沒想到方時佑隻是哼了一聲根本不去他搭詞兒,卓以天卻不幹了,瞪著通紅的眼睛瞧著方時佑,突然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家裏給安下人了,對不對!”
“哼,我家裏做不了我的主,你們哪個不知道。”方時佑不屑,不予理會。
“那是……”卓以天確實喝的有點兒糊塗了,連這事兒都忘了,拍了拍自己的頭,“哎喲,方少爺,您該不是栽在哪家姑娘的手裏了吧,收心了?不對啊……”
卓以天還在自言自語,方時佑起身離開座位,去了外麵的觀景陽台。
獨自吞雲吐霧確實枉費了美麗的星辰夜空,可是又能怎樣,想一起的人估計早已經呼呼大睡了吧。方時佑摸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徑自笑了。
沒想到,這舉杯邀明月的時候,卻著實對影成了三人。卓以天就那樣沒臉沒皮的追了出來,準備對方時佑刨根問底。
“方少,實話實說吧,是不是上次那個女人,那個,什麽學校的那個老師來著?”
卓以天可是聽說了,前陣子他方少爺為了給自己的女伴慶生,大冬天裏愣是找人弄出了一個春色滿園。卓以天當時有事沒去成還可惜了半天,這方少爺弄這麽大排場,那姑娘得是個什麽人啊,豈不是三頭六臂才能降服的住這是千年老妖。
方時佑知道卓以天指的是誰,上次辦慶生會的那個女伴,那個同樣有著迷離眼眸能給人溫暖感覺的女人。
方時佑搖了搖頭,在他去了醫院的那天晚上他就和那個女人兩清了,如果不弄幹淨,他也沒有臉站在寧夏的跟前,敢去抱她,去吻她,直到最後控製不住去占有她。
卓以天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方少爺,你的感情也太泛濫了,都好成那樣了你卻也不是為了她,乖乖,我還真小看您了。”
他是太濫情麽?
方時佑毫不在意的低笑著搖頭,吸了一半的煙就彈了出去。
“其實你見過的,可能你也記不得了。”
女伴在他們這群人的圈子裏頻繁換著已經不是稀奇,被記住的不是特漂亮的就是特有範兒的,因為普普通通哪怕有點兒姿色早已經大浪淘沙被河水推走了。
卓以天雖然醉了,可也少不了幾分狡黠的,眼睛一眯,瞧著方時佑,“方少爺,該不會,該不會是……”卓以天故意拖了個長音,好像故意吊人胃口,又好像在觀察方時佑的表情。
可是,方時佑還是一副淡淡笑意,好像由著他猜,由著他把他記住的記不住的他的女伴都猜一個遍。
可惜,卓以天卻正中靶心了,一句笑嘻嘻的,“小寶貝兒,”瞬間就拉長了方時佑的臉。
那是他的小寶貝,哪裏是別的男人能喊的!
卓以天高興的不行,猜中一次方少的心思可是太不容易,畢竟方時佑是這麽個喜形不於色的男人。卓以天哈哈的撲到了歐式的鐵藝欄杆上,“方少啊,這都多久了,你怎麽又跟她好上了啊。”
這好像真是個玩笑,他們這群人,幾乎沒有吃回頭草的,畢竟大家都是玩玩,規矩在這兒擺著,更何況,他親眼看見那姑娘還跟了喬湛良出去,怎麽就……
卓以天對那姑娘本來沒有多少印象,畢竟平平之姿,除了一雙看了讓人心顫顫的媚眼兒並沒有什麽值得人多看的。隻有他方少爺把她保護的像個熊貓一樣,連杯酒都不讓碰,那就是是人都能看出點兒門道來了。
卓以天不由默默佩服起寧夏來了,看來這姑娘竟是烈酒一杯啊,喝了不覺得怎麽樣,後勁兒到足的很。
“方少,你果然還是喜歡純情妹啊。雖然看著那是個小野貓,骨子裏還是有股子的勁兒,辣的很。不錯啊,跟你的時候,還幹淨呢吧。”
卓以天說話向來帶著幾分輕挑,倒是人極聰明,和方時佑走的近說話也就隨便了起來。
聽了這話方時佑倒也沒生氣,隻是依舊沒有答話。他也覺得寧夏雖然看著‘爺們’,看著和人都交好,可卻是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底線,不容許觸動半分。至於幹淨不幹淨的,倒也不是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原因,畢竟在他們眼裏這種問題並不算什麽。
“別不說話啊方少,這讓我說中了心事兒,怎麽成了嬌羞小娘子了?”
卓以天不依不饒,方時佑倒也不惱。
卓以天隻是試探,見方時佑不予理會便漸漸的消停了寫。現在想來那女孩兒看起來純情卻得有一套本事才是,畢竟那樣的姿色,從一個闊少身上下來能接著傍上另一個不得不說是一種本事。
那天在那家店見到喬湛良的時候卓以天還是有些奇怪的,他旁邊怎麽會是方時佑他們家的小寶貝兒小熊貓呢?本來以為是一起來的,方少也應該在。可是後來,卓以天瞧著‘小寶貝兒’幫著喬湛良選衣服,又見喬湛良的曖昧不清的笑容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了。
比起平常那到後半夜的局兒,那天散場的時候還算是早的了,是方時佑提前說了熬不住就要走,一眾人才懶懶散散的應了。
一群人的離開,比走廊裏的油畫夜燈還要明媚。精致的男女,絢爛的生活。夜色淒空,卻抵不過燈紅酒綠。
“是誰讓方少爺那麽惦記?”
女人的聲音清揚在卓以天的耳邊,像是一口軟膩清甜的果酒。
“還有誰,就那天在喬少身邊兒的那個姑娘唄。那天你不還說,喬少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嗎?”
女人略帶清傲的哼笑了一聲,打開卓以天的車門坐了上去。
車影迷蒙中,方時佑的身形被隱了起來。待卓以天的車開走,方時佑才半明半暗的顯出了形,他剛剛開心的給寧夏發了條短信,可是卓以天和楊曼麗的交流讓他的臉色僵硬了下來。他不由的想起那次喬湛良給自己的兩通電話,掙紮的咆哮的,甚至是瘋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