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伸手掐方時佑伸手的肉,可怎奈方時佑身上肌肉結實,寧夏無處下手,隻好作罷,緊緊的盯著他,聽聽看他這張不老實的嘴到底會說出什麽來。

“子婧,寧寧手機壞了,心情不好鬧脾氣,又剛從家裏回來太累了,我就勸她休息了,也沒打電話聯係你。這事兒怨我,是我給忘了,你看,改天咱們出來聚聚,D城的好地界兒隨便你挑,就當是我給你賠不是了,好不好?”

上來先認錯,任何不惜重金下糖衣炮彈,任由各種火大的姑娘心裏舒坦,比聽單純的解釋還敞亮的多。

哄女人,方時佑真的是一等一的好手,那妝模作樣的勸告安慰,聽得寧夏都不好意思再鬧脾氣了,真是不得不佩服。

既然都有如此誠意,自是不會有人駁這個麵子,非要斤斤計較。邢子婧本就在這些大少爺麵前是端莊的淑女,聽見方時佑這麽說更是不會在表現出丁點兒小家子氣的樣子。

“我不過是怕寧夏她不待見我,既然是來回路上奔波的累,那就歇著算了,有您方少在夏夏身邊,我不怕她受氣。”邢子婧輕笑一聲,“我今天晚上也不喊她出來了,方少你跟夏夏說,等過幾天,等過幾天她有精力了我們再出去逛街,不差這麽一時半會兒的。”

邢子婧說話時,方時佑按下了免提,手機對著寧夏那張帶著百般嫌棄的臉。寧夏扭過頭去不理,卻聽見方時佑說,“好,下次我挑個好時候,讓你們倆小姐妹好好的過過‘二人世界’。”

掛斷電話,方時佑攤手微笑,衝著寧夏道了句,“看了吧,這麽簡單,搞定了,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方時佑厚顏無恥的纏身過去,寧夏卻一回頭就賞了方時佑一拳,“要不是你不要臉,我哪裏用的著這樣閃閃爍爍,好像做賊犯案一樣。”

“寶貝,到現在了,你怎麽還把那事兒當不要臉?”方時佑大笑,從寧夏身後將她抱住,貪婪的親吻著她的脖子,“要是這樣的話,那你得不要臉了多少次,哪裏還能嘲笑我?”

一句話,一語中的,寧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漲紅了一張臉,翻身要把方時佑推開。方時佑再次笑了起來,死抱著她不撒手,掙紮間,兩人一同墜入綿軟的被中,亂成一團。

邢子婧說了晚上不和寧夏出去,寧夏晚上也就落了單,沒什麽事做,方時佑倒是來了興致,把還賴在**的寧夏拖了起來,說要一起出去。

寧夏哼哼唧唧的不愛動,方時佑倒是會嚇唬她,說要再不起來,那兩人就在**再‘運動’一次,寧夏一臉黑線,翻身就從**坐了起來。

出了正月十五才是真正的過完年,所以年假放完時年味兒仍是濃的很,到處是喜氣洋洋的紅,中國結,春聯,福字,一片又一片。

兩人是去外麵吃的飯,到了地方寧夏才知道方時佑早就定了位置,也難怪他下午又是搶自己的電話又是耍不要臉了。

看在方時佑有心的份兒上,寧夏心裏到一下子原諒了他,不過話說回來也是,能這麽簡單的原諒,說明她的心裏沒有真的生過他的氣。

其實也真的是沒什麽,方時佑惹她生氣,不過是因為他的嘴賤了一些,手癢了一些,不要臉了一些,人色了一些,而其他,其他寧夏還真不出來方時佑的什麽不是,挑不得他的理。

此刻,寧夏有些羞怯的任方時佑將自己的外套褪去收好後再回頭為她將椅子拉開,安然入座。

這是一家不大的意式餐廳,安靜又極富情調。瀲灩的杯中光影裏,寧夏隻看到了方時佑眼裏的笑,幫她叫了這個又點那個。

也許是氣氛太好,寧夏平日裏那些張牙舞爪的習氣一下子收了起來,仿佛是孫悟空被唐僧念了緊箍咒,一下子老實了不少。

鮮嫩的蘆筍,汁濃飽滿的菌類,每一口的鮮香味美,都令人感受非凡。小小的甜品,美味的意麵,寧夏吃的毫無章法,方時佑卻看得開心,好像那一刻幸福突然來襲,就好像那微苦的可可粉,心裏腦裏卻都是甜蜜。

餐後,方時佑替寧夏拿著外套出門。服務生一推開門冷風就撲了過來,寧夏被風吹得直躲,方時佑默默展開了大衣,將寧夏包了起來,輕斥道,“看,亂跑什麽,外麵冷,還不穿外套,凍死你,活該!”

方時佑嘴上是恨,是冷,可那一個張開的胸懷,卻包容了她的調皮她的糊塗她的頑劣她的所有……

今天的寧夏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忘記是在哪家店裏看中了的,隻記得當時上麵星星閃閃,走進一看才知道上麵欠的全是亮片。

沒有光線時,這就是一件簡潔到連扣子都隱藏的黑色大衣,可有了光就是另外一番景象,所以,當衣服穿在人身上時,由於不同的身體部位的曲線和動作不動,一件衣服也就呈現出了或深或淺的不同種顏色,端莊中多了些俏麗,簡單中卻又好像多了些心思。

寧夏已經記不得當時是怎麽買的這件衣服的,畢竟平日裏買衣服都是撿的最厚的選,這種天羊絨大衣方時佑總是不讓她選的,可那天他好像就同意了,直說不錯。

今天收拾櫃子,寧夏就翻出了這件衣服,正猶豫著穿了會不會被某人罵的時候,某人卻拎出另一件毛衣在這大衣旁邊一搭,說了句“好看!”

方時佑的意思很明白,要她這樣搭配著一起穿。寧夏默默伸手拿過了方時佑手上的那件毛衣,往自己身前比量了一下。那件毛衣是很淡很柔的粉色,幾乎和寧夏的性格風格都不打,寧夏看了看就想放下。畢竟自己膚色一般,有些顏色穿在那些白皙的姑娘身上是公主,到了她寧夏身上就成了小醜。這毛衣當時還是方時佑選的,寧夏說不好看,可還是給包了下來。寧夏拿著毛衣想掛回到櫥子裏,可是看見在那邊試衣服的方時佑,寧夏心裏又有些不舒服,咬了咬唇,還是決定穿了。

效果什麽樣,寧夏真是不想照鏡子,畢竟她氣質太平凡,就算是給個公主裙也不見得能成了大小姐。好在倒是看到了方時佑眼中的喜悅,他高興了,寧夏覺得那就足夠了。

說是不在意,可是寧夏難免也會照顧一下方時佑的喜怒哀樂,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其實想想說的也差不多。以前的她寧夏什麽樣,扔在人堆裏遠看著說是個男人也無可厚非,現在的她呢,隻怕連她自己都快要不認識了。

出門,還沒下台階,方時佑就攬在了寧夏身前,寧夏詫異的看著方時佑,方時佑正低著在寧夏的胸前一陣。起身時,寧夏的目光被一道溫潤的光暈融化,一款別致的蝴蝶胸針靈巧的落在自己的胸前,振翅欲飛。寧夏不明所以,蹙眉看向方時佑,方時佑正溫柔的看著她,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