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謝淩東的關心,藍盈盈隻是搖搖頭。
謝淩東歎了口氣,“謝鈞峰人呢?”
藍盈盈眼睫一顫,轉頭看向堂屋門,“他和王蕙在裏麵談話。”
聽到王蕙的名字,謝淩東都不忍蹙眉。
他不由道:“得虧今天我來了,不然你怎麽辦。”藍盈盈聞言,心下一緊,不由抬頭看他,“淩冬哥,你會幫我?”
謝淩東看她一臉無助的樣子。
心裏歉意更重了。
要不是他當初起哄,明裏暗裏的刺激謝鈞峰不把人家收了,就不像個男人,藍盈盈也不至於真嫁給謝鈞峰,還得麵對謝家那兩個難對付的女人。
謝淩東:“你別擔心,我肯定會幫你。”
他說完,便朝著堂屋門走去。
恰巧這時門開了。
謝鈞峰沉著臉地打開門,一眼便看見站在院門前的藍盈盈,隻是下一秒注意力就被走來的謝淩東打斷,謝淩東著急問:“現在什麽情況?”
“無事,明天送王蕙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
身後的王蕙尖叫一聲,瘋狂地衝了出來。
呲牙咧嘴地還想衝藍盈盈麵前去。
謝淩東驚呼一聲,伸手把人推了回去,瞪著眼睛嚇她,“是不是有病,動不動就發癲,你今天要是敢打人,我就敢打你!”
“表哥!”王蕙氣得跺腳。
“他是你屁的表哥啊。”
謝淩東直接懟了回去,眼裏透著厭惡。
反正他對王蕙沒好印象。
更不理解謝家怎麽會抽風從外麵接個非親非故的孩子來養,還養得跟王菊香一個性格,老舊思想說什麽童養媳,村裏那家不在背後笑話。
王蕙瞪著眼,氣得胸脯上下起伏。
她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她的命可太苦了!
要知道她剛被接到謝家的時候,叫王菊香還是叫媽媽,從小就她就知道自己以後是謝鈞峰的媳婦,可後來謝鈞峰上了學,卻因為這事和家裏鬧得天翻地覆,最後也如了他意,從此開始改口叫表哥,姨媽。
本以為感情以後可以培養。
可偏偏又出現了個藍盈盈。
王蕙一想到這些,眼淚就止不住的流,麵對著謝鈞峰哭得撕心裂肺,“你把我害得好慘,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憑什麽娶藍盈盈也不娶我!”
謝鈞峰擰眉,“你少胡扯。”
“我胡扯?”
王蕙猩紅著眼睛,指著藍盈盈道:“那她呢?她是什麽好東西,她當好謝家媳婦了嗎?你不在家的時候,她帶著她弟弟在鎮上吃香喝辣,顧了點謝家嗎?姨媽姨夫可都是我在家裏伺候著。”
“她收到部隊來信,姨媽暈過去了不管不顧,隨便讓人就把姨媽送走,她自己拿著信,偷拿了姨媽身上的錢,卷著包裹就走了,姨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她但凡還要點臉,都不應該再繼續在你身邊待著!”
王蕙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藍盈盈聽著,卻是被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王蕙竟然能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明明是王菊香不喜歡她,不讓她回謝家,更不把她當謝家人,還每個月帶著王蕙來鎮上裁縫鋪搜刮一番,可在她嘴裏卻成了自己婚後不伺候公婆?而且拿走王菊香身上那些錢,也是她辛苦在裁縫鋪賺的,她隻是想離開這些吸血鬼,有什麽錯?
“你胡說!”藍金木先一步衝出來。
他小小的身軀擋在藍盈盈麵前。
憤恨地瞪著王蕙,“明明是你們欺負我姐姐,我姐姐是待不下去才來找姐夫的,你們搶走我姐姐辛苦掙的錢,還罵我姐姐是肥婆,說我有娘生沒娘養,你們才是壞人!”
“你……你小兔崽子,你知道什麽!”
王蕙氣急,一點都沒有被戳穿的驚慌。
她看著謝鈞峰,一個勁說:
“表哥,姨媽給你寫的信你也看了,姨媽怎麽可能會騙你,如果不是我來親眼看見,我們都還不知道她在這裏,你說她安得什麽心!”
“夠了!”謝鈞峰嗬斥道。
他目光落在藍盈盈身上,
隻見她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雙眼泛紅,淚水在眸中打轉,卻仍舊倔強的不願落下,目光對視上那刻,她也不躲閃,隻是緊緊抱著金木,直視著他。
他的心,瞬間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謝鈞峰轉頭看向王蕙。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蕙,我謝鈞峰對得起任何人,你要還想體體麵麵的離開,現在就給我把嘴閉上。”
王蕙被他眼神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隨即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忍了下來。
一場鬧劇總算是停了。
王蕙坐在堂屋裏抹著眼淚,藍盈盈和藍金木無措地站在院子裏,謝淩東瞧見了,不由提醒謝鈞峰,“不過去哄哄?”
謝鈞峰喉結滾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他淡淡道:“你去吧。”
謝淩東,“這種事你要我去?”
謝鈞峰沒再說話,隻是沉默地望著藍盈盈的方向,眼裏思緒複雜,最終隻說:“給我拿根煙。”
謝淩東見狀,蹙眉把煙火拍在他手裏。
轉身走到藍盈盈身邊。
“盈盈,你別擔心,王蕙從小謊話連篇,她說的那些話連我都不信,她在這是討不到便宜的,謝鈞峰現在可能就是心煩,你讓他靜一靜。”
謝淩東也不是在為謝鈞峰說話。
而是他家母親和王蕙確實難搞。
眼下怎麽把人弄走都還是個難題,這要換成謝淩東自己都得抓狂,王蕙撒潑打滾,無理取鬧那一塊簡直得王菊香真傳。
“我沒事的,淩東哥,謝謝你。”
藍盈盈緩和地露出一抹笑。
謝淩東見了,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更後悔當初起哄的舉動。
“哎呦,你可別笑了,比苦還難看,你放心吧,謝鈞峰不喜歡王蕙,不會由著她欺負你的,你就安心待在這,明早我就給她抓去火車站。”
藍盈盈聽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比苦還難看?
算了,今天總不能一直苦哈哈的耗著。
“淩東哥,我先去做飯吧。”
“你還做飯啊?”
“總得吃飯不是。”藍盈盈苦澀道,路不管走到那一步,人活著總歸都要走下去不是,太陽升起落下,眼前這些事也不會跟著消失。
她是可以甩臉子什麽都不做,但又能解決什麽呢?反而還會讓自己心情更糟糕,還不如不想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藍盈盈說完,便帶著弟弟去廚房。
謝淩東鬱悶,回到謝鈞峰身邊。
煩悶抓頭,“你說這事鬧的。”
謝鈞峰手裏夾著根煙,呼出的濃煙卻並沒有緩解他心頭半分浮躁,他沒回答謝淩東,隻是默默抽著煙,長睫垂下,眼裏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