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金木一臉無辜地攤手:“是姐姐說要擦身子呀,穿著衣服怎麽擦?”

說著,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床。

還用力把謝鈞峰往邊上推了推,給藍盈盈騰出位置。

藍金木拍拍床,“姐姐,你睡這邊,我睡中間,剛好。”

藍盈盈傻眼,她可沒弟弟這麽淡定。

雖然結婚了,但也是個黃花大閨女,哪看過什麽男人,這會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慌亂地別開視線,“金木,你先把被子給謝大哥蓋好,我……我還是去外麵睡。”

“姐姐,外麵怎麽能睡!”藍金木著急的出聲。

“本來姐夫睡覺就是光著的,他又不是沒穿褲子。”

“而且又不是我要給他脫的,是我剛撩起衣服給他擦身體,他自己就順著把衣服褲子脫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姐姐要是不喜歡姐夫脫了衣服躺**,就給他穿上唄。”

藍金木一個勁的解釋,生怕姐姐走。

外麵根本就沒有好睡覺的地方。

藍盈盈進退兩難,總不能真幫謝鈞峰穿衣服吧?

藍金木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

“姐姐,上床睡覺吧,我困了。”

藍盈盈看著弟弟疲憊的樣子,眼神又立馬軟了下去。

什麽都不做,就是睡一覺。

應該沒事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跳的心,飛快地瞟了一眼**那具極具存在感的軀體,隻覺得眼前發暈,趕緊對弟弟說:“你……你快把謝大哥蓋嚴實點,然後關燈睡覺。”

“好。”藍金木立馬聽話照做。

下一秒,房間裏的燈被拉滅。

藍盈盈摸黑躺上床,感覺耳邊全是謝鈞峰平穩粗重的呼吸聲。

她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渾身僵直。

隻能緊閉著眼,哄著自己早點睡。

身旁,藍金木挨著她沒一會就睡了,藍盈盈也重新躺好,仿佛也受到了感染,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重,在徹底進入夢鄉之前,她腦裏閃過一個念頭。

明天……一定要早點起床。

清晨,昏暗的房間裏,藍金木在睡夢中皺起眉頭。

“哎……擠,好擠……”

他閉著眼嘟囔,手腳並用,迷迷糊糊地推搡著左右兩邊,想給自己掙出點寬敞地方。推了幾下沒成功,他幹脆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從姐夫身上爬了過去。

嗯,這下寬敞了。

藍金木滿意地咂咂嘴,再次沉沉睡去。

沒過多久,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

藍盈盈睡得正沉,忽然覺得身上壓著什麽,沉甸甸的,她蹙著眉,含糊地咕噥:“金木,別把腿放我身上……”

說著,她伸手就想把壓在胸前的“重物”挪走。

結果一抓一個結實,結實到根本握不住的手感,藍盈盈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卻是謝鈞峰那張俊臉,而她手上抓著正是他的手臂,他身上什麽都沒穿,就這麽抱著她!

藍盈盈血液上湧,瞬間被嚇清醒了。

她下意識身體往後退,卻不知身後就是床沿。

身體失去重心,驚呼著向後倒去!

霎時,謝鈞峰似乎感到身旁異動,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一帶!

床重重一震,緊接著,他睜開眼,醒了。

藍盈盈驚魂未定的捂住嘴,一雙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盯著謝鈞峰,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感受到他胸膛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藍盈盈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怔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謝鈞峰,連呼吸都忘了。

謝鈞峰似乎也有些懵,眼神迷離,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辨認著什麽。

沙啞著嗓子,“你……怎麽在這兒?”

藍盈盈搖著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趕緊從**爬起來。

哪裏都不敢亂看。

他低著頭,緊張到聲音都發顫:“謝……謝大哥,昨晚你喝多了……什麽事都沒有,我們三個人擠著睡的,你放心,我什麽都沒看見,我……我走了!”

藍盈盈說完,快速的打開房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謝鈞峰頓時清醒了。

他倏然坐起來。

這是藍盈盈的房間!

他立馬低頭往身下一看,向來沉穩冷靜的臉瞬間閃過各種情緒。

藍金木揉著眼,被吵醒了。

“姐夫,你不睡了嗎?我還想睡會……”

意思是別吵他睡覺。

謝鈞峰清了清嗓子,聲音罕見的有些慌亂,“你……你睡吧。”

說罷,他迅速撐著牆站起來,從另一側的床頭櫃抓起自己的衣服,盡管腿受傷行動不便,但整個過程還是一氣嗬成,不過心裏卻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他穿好衣服站在門前,連開門出門都遲疑了幾秒,最後他歎了口氣,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地扭開了門把鎖。

洗漱用品都放在屋簷下的窗台上。

藍盈盈背著他站在外麵刷牙。

謝鈞峰上前,很不自然的拿起牙刷和漱口杯。

視線不受控地落在她身上。

藍盈盈察覺他靠近,刷牙的動作都更快了,兩三下結束,趕緊把臉洗了完事。

“那個……”他叫住她。

藍盈盈心顫,手忙腳亂的轉過身,盡量保持冷靜,“謝大哥,怎麽了。”

謝鈞峰喉結上下滾動,幹澀地開口,“昨晚我喝多了,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吧?”

“沒有,沒有。”

藍盈盈趕緊擺手,但某些畫麵卻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說到底,是她占了他便宜。

不過這事還是不要提了。

藍盈盈趕緊找借口離開,“謝大哥,我先去廚房了。”

謝鈞峰看著藍盈盈落荒而逃的背影,隻覺得宿醉後的頭更痛了。

昨晚的事他記得不是很清楚。

完全不知道睡的是藍盈盈的房間。

他有不穿衣服睡覺的習慣,昨晚感覺到金木在,就以為還是在自己房間,結果竟在她的房間把自己脫成那樣,謝鈞峰有些悔不當初,越想頭越疼。

廚房裏,藍盈盈正在灶台忙碌,心緒還未完全平複。

忽然,謝鈞峰撐著拐杖出現在門口。

他冷沉著臉問:“看到王蕙了嗎?”

藍盈盈起身,趕緊問:“沒了,怎麽了?”

“王蕙躲出去了。”

“躲出去了?”

藍盈盈一愣,擦幹手,急忙越過謝鈞峰跑去房間查看。

房門此刻大敞著,屋裏一片狼藉,床鋪也被扯的亂七八糟,她的行李還丟在地上,但人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