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藍盈盈照常七點左右到店。

剛走到街口,就發現對門雜貨店門口,多了樣紮眼的東西。

一台縫紉機,就擺門口。

還掛了張接縫補的牌子。

藍盈盈腳步未停,心裏卻明白了七八分。

這條街位置的其實並不算好,人流有限,附近的主街上也已經有了家裁縫鋪了,沒有誰會專門跑來這裏縫補,對門擺台縫紉機,大概率是想蹭她店裏的人流量。

藍盈盈默了默,開門營業。

沒多久,吳嬸就來了,看到對門的做派,瞪大了眼睛。

“這才開業幾天啊,她還接上縫補了?”

“她想做就讓她做唄。”

藍盈盈沒那本事管住對方的手腳,專注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吳嬸氣性大,嘟嘟嚷嚷半天才坐下。

這要是她的店,非去對麵吵架了。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做法。

但藍盈盈沒說什麽,她也不好去掀攤子。

對門,周紅豔拿著雞毛撣子出來,看到藍盈盈來開門了,臉上沒有一點心虛,生意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她做自己的聲音怕個毛,周紅豔看見對門吳嬸幽幽的眼神撇過來,還咧嘴唇朝她一笑。

吳嬸差點沒反胃,白眼都翻上天了。

對門這角色,真是個厲害的。

八點左右,阿梅也到店了。

同樣的,和吳嬸一樣,看到對門擺了縫紉機,一臉新奇,“真有意思,好好的雜貨店開著,非得接個縫補,這不擺明衝著咱們來的嗎?不就是看咱們生意好有客戶,聽房東說咱們這家店鋪以前也是賣雜貨的,不會是被對門幹黃的吧?”

“誰知道呢,我看八成是。”

吳嬸也很不滿地接話。

店裏聊著天,楊奶奶也來串門了。

她老人家一個人待著無聊。

藍盈盈一開門,就喜歡來這坐著。

阿梅便想楊奶奶打聽起對麵。

楊奶奶說道:“這條街的鄰居啊,大部分都是以前舊廠的員工,對門叫周紅豔,她父母以前在廠裏是主任,人脈多開店還不需要房租,以前在我這做生意的,都被對門擠走了。”

“還私下勸我漲房租,我是不依的。”

“這條街誰家生意好,她就學誰家。”

“聽說她以前在製衣廠上班了,犯了錯被辭退了。”

阿梅一聽,“我去,那她不會也要學我們吧?”

楊奶奶搖搖頭,“那就不知道她技術怎麽樣了。”

會縫補的基本上都懂得做衣服,但做的怎麽樣不好說,做衣服也是有門檻的,不是整塊布剪一剪縫一縫就能成的,好的衣服,在做工上都是很講究的。

阿梅頭疼,單純覺得對麵這麽做惡心人。

但凡隔著點距離都不會這麽礙眼。

偏偏就在店門口擺著。

當初陪著藍盈盈來選店鋪,特意看了周圍的商鋪的。

哪曾想忽略了對門人品問題。

好好的雜貨不賣,搞這種事。

周紅豔滿臉傲氣的坐在對麵,臉不紅心不跳的和周圍鄰居話家常,她可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她這是抓準了時機,分一杯羹而已,想靠做生意發財,要的就是臉皮厚。

上午生意忙的時候,有零碎活找上門。

但藍盈盈為了趕訂單都沒接。

縫補也不簡單,挺廢時間的。

改個褲腿還好,改大改小就麻煩了。

這些零散的活全部被對麵攬了過去。

周紅豔好幾次怕去藍盈盈店裏的人不來她這裏,攬客都快攬到店門口了,趁著店裏的人都忙,顧客還多,立馬就湊過來,看到誰帶了包衣服就問是不是要縫補。

當著阿梅的麵她都敢直說。

“她們家不做縫補,去我那,都是朋友,沒事的。”

一個上午,周紅豔也沒停過。

氣的阿梅猛猛喝水降火。

本來天氣就熱。

對門這麽一搞真上頭。

阿梅趁著沒那麽忙的時候,對藍盈盈說:“下次她再來這樣攬客,我就直接陰陽回去了,沒見過這種人,誰和她是門對門的朋友啊,真不要臉,我是受不了了。”

要不是前麵店裏顧客多。

她早就和周紅豔吵起來了。

藍盈盈也心躁,“嗯,說說也好。”

不過下午就沒逮到這個機會。

周紅豔一直在對麵忙著,她今可是接了不少事做。

算下來也有五六塊了。

周紅豔幹著活,心裏還是不得勁。

想到對麵一條褲子就是十塊錢,昨天下午才進來的布,今天上午結束店裏的布又空了很多,她蹙眉,腦袋裏又開始琢磨了起來,這幾塊錢,她不屑於賺的,累死累活一天也做不了多少錢。

次日,藍盈盈店裏也開始可以取單了。

吳嬸做褲子的效率還是挺高的。

四條褲子也是完工,藍盈盈也做好了一件裙子。

阿梅就幫忙接待取衣服的客人們。

因為敲定了細節。

做出來的成品基本上試穿就很滿意,沒有要改的地方。

不算太忙的時候,來了位時髦的卷發大姐。

開業第一天的時候她就來過。

當時很爽快的定了套裝,但現在還沒做好。

阿梅一眼就認出這姐,一看就是有錢人,笑著上前,“姐,你今兒就來了?衣服還沒做好呢,套裝要慢一些,還得等個四五天呢。”

時髦大姐擺擺手,她不是衝著來拿衣服的。

轉而從包裹裏掏出一件灰色羊絨大衣。

“我是來找小藍師傅改衣服的,這大衣是我去年給女兒在商場買的高檔貨,誰知道她生完娃身材恢複太好了,衣服大了一直沒穿走,這次她過來看我,我就想把衣服改瘦點,讓她帶走。”

藍盈盈也聽到了,停下手裏的活,接過來一看。

這大衣的材質一摸就是好料子。

做工也很精細,裏麵全部包邊,板板正正的。

這要是改不好,可就虧大發了。

正要是貴,做不好怕賠錢。

藍盈盈有些猶豫,“姐,要不你去找接縫補地做?我怕做不好。”

時髦姐搖了搖頭,“我可不敢,我就是看你手藝好才拿過來讓你做的,要不也會專門來找你定套裝,你就接了吧,我相信你,錢肯定不會少你的。”

藍盈盈手裏捏著布料,有點猶豫又有點心動。

猶豫是確實費時間費功夫。

心動是這衣服貴啊。

藍盈盈也想留下來研究款式做工,近距離感受貴貨,等秋天到的時候她也要上新大衣定製。

對門周紅豔,一看藍盈盈店裏的架勢。

那不成還要接縫補了。

立馬笑眯眯眼的湊過來。

阿梅見狀,立馬無聲無息地擋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