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華走後,阿梅抱著藍盈盈開心直跳

“盈盈,真是老天眷顧。”

“有了第三棉紡廠的廠長幫忙,我看和還敢擋我們做生意。”

阿梅翹著下巴,朝著對門看去。

恰好,不明所以的周紅豔和她對視上,當即就回了個得意挑釁的眼神,阿梅好一頓晦氣,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阿梅,別和她置氣,你現在還懷著身子。”

藍盈盈注意到,勸著阿梅。

阿梅點頭,“我才不和她一般見識。”。

下午,對門周紅豔門口鬧了起來。

一個穿著務實的女人的手裏拿著條褲子,質問道:“你們這裏的褲子做工太差了,我昨天取的,幾天剛穿出門襠就開了,害得我在外麵丟死個人,趕緊跑回去換褲子。”

周紅豔一聽,把褲子一把抓過看了看。

她嗓門比誰都大,嚷嚷著:“你說這是我店裏的?你不會是別人請來的托吧?怎麽別人沒事就你有事?”

“誒,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在你這裏買的褲子出了問題,你不給我解決,還想怪我頭上了?”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一聽周紅豔想賴賬,直接高舉著手裏的褲子,“大家都過來看看,就著質量還賣我八塊錢,簡直就是搶錢。”

瞬間,周紅豔店裏的人都被吸引住了。

本來在量體的客人,忙及時打斷,“等等,先不量了。”

接著都圍著那個女人看褲子去了。

瞬間說什麽話的人都有。

“什麽啊,這做工和樣衣的差距太大了吧?”

“這家店這麽做生意遲早倒閉。”

“真惡心,拿我們當冤大頭是不是,就比對麵便宜兩塊錢你質量就這麽差?那我還不如去對麵買。”

周紅豔麵對群眾的質疑,心下一緊。

推了推坐在縫紉機前女人的手臂。

被推的那人也是一臉煩悶。

開業幾天光她一個人在縫紉機前幹活,不停地趕訂單,有個一兩件的紕漏不是很正常?但她也隻想省事,就說了句:“縫兩下補起來不就好了。”

周紅豔一聽,直接把褲子扔給她。

但那位客人可就不樂意了。

“我買的新褲子,你們就想這樣了事?給我退錢。”

周紅豔一聽要退錢,瞪著眼睛,“哪有做成了的買賣你還拿回來退的?當初拿走褲子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會趁著人多你過來嚷嚷,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出門買個菜,回去看到個蟲眼,也要拿回去退錢嗎?”

周紅豔這嘴巴可就沒繞過人。

愣是把對方懟的說不出來話。

而這一幕也恰巧被藍盈盈一行人看見。

三個站在門口看戲。

阿梅掰著手指數了數,“不過四天就撐不住了?”

“出貨就會露出原型的,看她接的那些單子和屯的布怎麽處理。”

藍盈盈說完轉身回到店裏。

像這種草台班子,不用推自己就倒了。

周紅豔門口這場鬧劇,最終以客人被氣得臉色發白,揚言要去市場局告狀而勉強收場,反正周紅豔死活不退錢,咬定了對方是在故意找茬。

這麽一搞,少不了被圍觀的人指指點點。

不少原本打算下單的顧客都悄悄走了。

才下午兩點,對門竟然早早地關了店門。

“這是心虛了吧,這麽早關門。”

阿梅透過窗戶瞧著,撇撇嘴。

藍盈盈正在整理新畫的設計圖,頭也不抬:“急功近利,用料差,做工趕,出問題是遲早的,咱們剛開業那會雖然訂單也很多,但每一步都穩紮穩打,她和我們比不了。”

第二天,藍盈盈起了個大早,仔細收拾了一番。

拿著楊靜華給的名片,到了第三棉紡廠。

廠子規模比想象中還要大,高高的煙囪,整齊的廠房。

門衛聽她報了楊靜華的名字,打電話確認後才放她進去。

還陪同了小段路,最後指向了辦公樓的方向。

楊靜華在辦公室接待了她,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叫來一個姓孫的銷售科女同誌,讓她帶藍盈盈去倉庫看布,“小孫,這位是藍盈盈,成衣定製店的老板,你帶她去庫房看看。”

小孫一聽隻是個成衣定製店的老板。

下意識問:“是三號庫房嗎?”

畢竟那裏積壓了很多賣不出去的布。

楊靜華抬眸,“去一號二號,都帶去轉轉。”

小孫明白了,點頭帶著藍盈盈離開。

廠裏的倉庫很大,一匹匹布料碼放整齊。

小孫是個聰明人,大概是不想浪費時間,話裏話外的打聽了一下藍盈盈的預算,在得知一個很低的數字後臉上有些為難,就這點錢夠買幾米布啊。

不過小孫自己沒說,而是讓藍盈盈自己感受。

在藍盈盈被各種布料迷花眼的時候。

問其中一種布的價格。

結果完全超出她心裏的預期價。

接連問了幾個,都買不起。

藍盈盈有些尷尬了,直接問:“同誌,有沒有我能買得起的?”

小孫點頭,“有啊,三號庫房有很多。”

接著小孫就帶著藍盈盈去了,三號庫房一進去就和前兩個有很大的差別,布料堆積的有些雜亂,看起來都沒人打理,小孫說:“同誌,你要是有需要的,我可以十米起給你批。”

“行,我看看先。”

“嗯,不急,有喜歡的拿不定主意的,我還可以扯兩米特價給你。”

藍盈盈點頭,在庫房裏看了起來。

看到一批顏色特別花哨的布。

不知為何,想到了港片電影裏的演員,

“這些……能賣嗎?”

藍盈盈指著一匹檸檬黃底、印著抽象墨綠線條的棉布。

布料的觸感紮實又柔軟。

質量肯定是沒得說。

“能啊!就是……”小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不瞞你,三號庫房都是積壓貨,這批布是之前一個香港老板定的,結果最後沒要了,我們拿出去推過,那些供銷社和布商都嫌太花哨,你要是看中了,哪怕量少,也按出廠價給你。”

藍盈盈心頭滾燙,“好,那我在看看。”

小孫點點頭,跟在藍盈盈身後。

她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藍盈盈。

心裏不禁懷疑藍盈盈是不是眼光有問題,都這麽提醒她這些花哨的布不好賣了,還要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