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湯寧雨點一把抱住了舒曉曉的胳膊,感激的看著她:“還是我的曉曉最貼心,我們母子兩都靠你了。”
“快點吧,要是厲沉淵回來就不好了。”舒曉曉連忙推開湯寧雨,站起身整理著床鋪。
“是是是。”湯寧雨點頭如搗蒜,要是叔叔來了,她可就跑不掉了。
兩個人忙活了一陣,湯寧雨悄悄的拉開了房門,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一瘸一拐的溜出了病房,快速的跑到了一邊的隱蔽處,悄悄的摸著樓梯下樓。
站到了醫院外麵,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湯寧雨舒了一口氣,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百塊,看著這一張紅豔豔的毛爺爺,她微笑著彈了彈。
寶貝,你和你媽的小命都指望著這一張毛爺爺了!
想著她大步邁出,忽的,身邊猛地閃過了兩抹黑影,她隻覺得自己的口鼻被捂住,呼吸逼仄的隻剩下乙醚的氣息。
沒有多久,她便覺得意識漸漸的混沌起來,整個人軟綿綿的倒下去。
厲沉淵拎著一小盒蛋糕,走到了病房前,推開門,進去,他把蛋糕放在了一邊,冷冷的睨了一眼**的人:“我給你買了草莓蛋糕。”
記得這個小丫頭最喜歡草莓蛋糕,雖然這樣的濃情蜜意顯得虛偽,但是下樓的時候,看見醫院門口的麵包店,他還是進去給她買了。
放下蛋糕,他轉身便要離開,卻發現**的人絲毫都沒有動靜。
蹙了蹙眉,幽冷深暗的眸光再次朝病**看去,他漆黑的冷眸猛地一沉,倏地走上前,一把掀開了被子。
**哪裏還有湯寧雨,赫然躺著的是舒曉曉。
“厲……厲先生……”舒曉曉目光躲閃的不敢去看厲沉淵那暗夜一般危險的麵容,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厲沉淵心底猛地升騰起憤怒的火苗,勃然大怒的衝上前,抬手猛地一把鉗製住了舒曉曉的脖頸,目眥欲裂的瞪著她:“湯寧雨呢!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他猩紅的深眸凶狠的看著她,赤紅的雙眸翻湧著危險的殺意,他不是在和他協商,而是在迫使和威脅。
舒曉曉驚恐地盯著他,覺得一種寒涼的感覺從四肢漸漸的蔓延開來,可是她想到了湯寧雨的話。
要為她多拖延一點時間,為她拖延時間,可以讓她走的越遠越好,那麽自己和那人的希望就越來越大。
“我不知道。”舒曉曉沙啞著聲音,強壓下心底的害怕解釋。
厲沉淵眯了眯冰涼刺骨的深眸,手掌下的力道越發的收緊,冷冷的盯著她:“舒小姐,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就算你是湯寧雨的朋友,殺你我也易如反掌。”
他的語氣帶著冷酷無情的殺氣,猩紅眼底那種沒有溫度的凜冽氣息彰顯著他的絕情和寡薄。
舒曉曉知道,隻要是再不說,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會因為遷怒,把自己給殺了,她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咬了咬唇,她強忍著窒息的不適,艱難的看著他說道:“她離開了,我給了她一百塊,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裏,她穿著我的衣服出去了,我給了她一百塊。”
關於湯寧雨,她還真的不知道,離開的時候,自己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另外一個人,隻要湯寧雨消失了,那麽就可以成全自己的那一份小心思。
所以也沒有多問。
“我不是聽你跟我說這個的。”厲沉淵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涼薄的唇透著冷漠嗜血的殺氣。
舒曉曉看著厲沉淵,忽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直的對上他肅殺犀利的黑眸:“就算是你殺了我,那麽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我根本就沒有問,我隻是幫助她離開了而已,反正她對你來說也不重要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讓厲沉淵漆黑的利眸猛地縮了一下,手下的累到收緊:“你怎麽知道她不重要?”
舒曉曉嘲諷的笑了笑,直直的盯著他:“那麽你為什麽不肯留下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留下,她就不會走。”
厲沉淵深邃的黑瞳沉了沉,眸底湧上複雜的暗光,他忽的放開了舒曉曉,陰寒的眸子冷聲命令:“給我立即打電話給她。”
舒曉曉捂著脖子,大片的空氣忽的湧入肺部,她重重的咳嗽著, 感受到身邊男人陰冷的視線,她拿了電話,撥了湯寧雨的手機號。
沒有人接,舒曉曉又撥了一遍,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別煩!”
背景音有些嘈雜,舒曉曉還未回神,手中的手機已經被人奪走,厲沉淵拿著電話,立體深邃的五官滿是殘酷嗜血的陰冷:“湯寧雨!”
“救命!”
還未等再繼續說什麽,電話裏麵隻剩下來一陣嘟嘟的盲音。
下一瞬,厲沉淵已經扔了電話,整個人衝出了病房,那焦灼不安的目光,是舒曉曉從未見到的。
厲沉淵是什麽人,喜怒不動聲色的商業帝王,他手段毒辣,招招致命,卻偏偏狡猾多端,讓人捉摸不透。
沒有人知道他想什麽,也沒有人能夠和他較量。
可是這一刻,舒曉曉忽的覺得,或許她感覺錯了,大概是因為覺得無足輕重,所以才會波瀾不驚。
有時候覺得湯寧雨真是一個傻瓜,這麽愛她的一個人,卻偏偏看不見,還想著一味的逃離。
大概這就是沒緣分。
厲沉淵離開了病房,立即讓手下的人去查湯寧雨的蹤跡,不出片刻,就傳來了消息,湯寧雨在城東的一處廢舊汽車廠。
他立即驅車,一路狂飆,瘋狂的趕往那個汽車廠,路上,他看著自己再次闖過的紅燈,心底忽的湧上了不明不白的情緒,焦灼的滋生蔓延,他的腦海裏忽的閃過了一種奇異的想法。
隻是下一秒,這一種想法便被他清冷的理智強行的壓下去,他的神色恢複了一如既往地冷沉和淡漠。
他是不可能對她有某些情感的,永遠不能。
廢棄汽車廠。
莫心白氣惱的把手上的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腳踹到了跪在自己麵前男人的臉上,厲聲喝道:“廢物!誰讓你接電話的?!”
厲沉淵那樣的人,手段那麽多,應該很快就能查到這一切了。
她沉沉的歎息,咬了咬牙,大步走到了被綁在座椅上的湯寧雨麵前,一把掐住了她臉,眯了眯陰險的眸子幽幽道:“我警告過你要乖乖的,可是你還是不聽話,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刮花你的臉呢?”
“隨便你!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你這一種人渣投降的!”湯寧雨瞪圓了眼睛冷冷的看著莫心白,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但是依然毫不示弱的瞪著她。
隻有最懦弱的人,才會這樣卑劣的手段傷害別人,所以,她比莫心白強多了!
莫心白看著湯寧雨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譏諷的笑了笑,拿著泛著白光的匕首,在她嬌嫩的小臉上輕輕的刮了兩下。
“你說,是我的刀子快,還是他的腿腳快?”
冰涼的刀片和奇異的觸感,湯寧雨瑟縮了一下,一種冰冷的寒意從頭頂蔓延到了四肢,她晶亮的眼底劃過一抹恐懼。
那鋒利的刀尖在灰暗的燈光下閃著森寒的光芒,湯寧雨緊緊咬著唇畔,害怕地眼淚在眼眶裏麵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