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忽的僵住,厲沉淵蹙了蹙眉,看著紅腫著唇一臉狼狽的湯寧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波光流轉,眸底是狡黠的得意。
忽的不忍心說她什麽,他抱著她到了臥室裏麵,忽視小丫頭灼熱的目光,拿了毛巾給她擦幹頭發和身上,然後遞給她一套睡衣,冷冷道:“換上。”
說完,他冷冰冰的轉身離開了臥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湯寧雨笑著看著厲沉淵消失的方向,故意大聲道:“在這裏也沒事的,我不介意你看我換睡衣。”
門外,厲沉淵聽見屋內小丫頭的高喊聲,清冷的黑眸內掠過了一抹無奈,卻又有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樓下,保姆看著他回來,立即上前恭敬道:“厲少爺,您的身上髒了。”
她小聲的提醒,厲沉淵向來一絲不苟,甚至連襯衫上一個多餘的細褶子都不允許的人,現在黑色的西裝上麵斑駁著濕漉漉的痕跡。
厲沉淵垂眸掃了一眼,是剛剛抱小丫頭回來時候沾上的水痕,他把西服外套脫下來遞給了保姆,忽的沉沉問道:“家裏的醫藥箱放哪?”
“是小姐受傷了嗎?我會讓家庭醫生過去看的。”保姆接過了外套,忽的想起剛剛厲沉淵是抱著湯寧雨進來的。
應該是湯寧雨受傷了。
“不用,醫藥箱放哪?”厲沉淵毫不猶豫的冷冷拒絕。
保姆自知不該多言,解釋道:“在三樓盡頭儲物間裏麵。”
說完,麵前的男人已經轉身上了三樓,保姆看著他的背影,頓了頓,轉身抱著衣服默默離開了。
今天的厲少爺看起來很奇怪,有一種春風拂麵的感覺,難道是因為和羅家千金喜事將近,所以特別高興嗎?
厲沉淵去三樓拿了醫藥箱,走到了湯寧雨的房間門口,伸手想要敲門,腦海裏忽的閃過了剛剛保姆說的話。
這種事是不太適合他做,或許就是因為他對這個小丫頭太過於寵溺了,所以才會縱容她這麽的無法無天。
抬手,他準備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麵前的房門忽的打來,從裏麵探出來湯寧雨毛茸茸的腦袋,看著他笑的燦爛:“我看你的影子在我門口晃了好半天了。”
影子?
厲沉淵垂眸便看到自己身後,逆著光,投射下來一片陰影。
收回視線,他看著麵前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狹長幽冷的黑眸沉沉,巧妙的掩飾了那一閃而逝的慌亂。
“我拿了一些藥過來。”他沒什麽語氣的解釋。
“嗯,正好,我的嘴唇可疼了。”湯寧雨看著厲沉淵立馬捂著紅腫的唇,眨巴著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欣喜。
這是叔叔第一次在知道她懷孕了以後對她格外的關心呢。
看著小丫頭不遺餘力地裝成很疼的樣子,厲沉淵俊臉沉了沉,把醫藥箱放下,清冷幽深的黑眸沉沉掠過她:“你演夠了沒有?”
冷冰冰的話語,一瞬間打破了湯寧雨小心思,看著叔叔生氣,她訕訕的笑了笑,坐在**,小貓一般乖巧的看著他:“演夠了。”
厲沉淵看著她乖巧下來,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她唇畔上麵的傷勢,好在下半唇中央有一點劃傷,傷口也不是很深,輕微的劃了一下,略微蹭破了皮。
他從醫藥箱裏麵拿出了消炎的藥膏,白色的藥膏擠在了修長的指腹間,給她的唇畔上輕柔的抹勻。
湯寧雨看著眼前湊近了的厲沉淵,他周身凜冽的氣息漸漸的包裹上來,清冷的麵容剛毅冷沉,俊美清寒又有一種矜貴的氣質暗藏其中。
唇上漸漸的化開一片微涼的觸感,化解了剛剛紅腫的灼熱感,十分的舒服。
厲沉淵給她塗抹的藥膏,正要收回手,手腕卻被小丫頭猛地攥住,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她猝不及防的推到在**,小丫頭嬌小的身軀壓到了他的身上。
“求你,就讓孩子留下來吧。”她眨巴著眼睛祈求的看著他,聲音軟軟的。
他看著壓上來的小丫頭,清寒的麵容有一抹錯愕,腦海裏似乎有一根弦在某一瞬間斷裂,卻被他強硬的按下去,他冷冷的推開她:“別鬧。”
說著,他便要起身,湯寧雨見他冷冰冰的樣子,氣惱的不想放過他,還想要繼續把他按在**,厲沉淵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的手腕,翻身,輕而易舉的把她鉗製在了身下。
湯寧雨不滿的掙紮著,卻被他吃的死死的,隻好懊惱的看著他。
厲沉淵壓著她,看著懷中不安分掙紮著的小丫頭,俊眉不悅的皺了皺眉:“你剛剛想威脅我嗎?”
“我哪能威脅你。”湯寧雨委屈巴巴的嘟了嘟唇,心虛的不去看他。
她雖然說的很是乖巧,可是滿臉上寫著的都是不安分。
厲沉淵挑了挑眉,清冷深暗的眸光沉沉,幽幽的打量著她,最終是放開了她:“你知道該怎麽做就好。”
說著,他便要鬆開她,手掌卻觸碰到了她灼熱的手心,俊眉不由的一蹙,他眸光緊緊盯著她:“你怎麽這麽燙?”
剛剛他就覺得她身上的體溫似乎有些高。
說話間,他的手掌移到了她的頭部,掌心下是炙熱的溫度,微微的燙手,俊眉擰了擰,他起身拿了電話打給了家庭醫生。
打完了電話,他轉身在湯寧雨的身邊坐下來,湯寧雨抱著枕頭皺眉看著他不滿哼哼:“我沒事,不用吃藥。”
吃藥的話會對孩子孩子不好,而而且她有一點小私心,要是自己不吃藥的話,那麽厲沉淵會不會一直哄著自己?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給湯寧雨檢查了一下,量了體溫,湯寧雨確實在發燒,轉身,家庭醫生一臉恭敬的看了一眼厲沉淵:“厲少爺,湯小姐有些輕微的發燒,掛了藥水就會沒事了。”
“嗯。”厲沉淵微微頷首,鷹眸淺淺的掠過了家庭醫生,清寒的目光落在了湯寧雨的臉上。
湯寧雨一聽說要打針,整個人立馬縮成了蝦子,皺眉警惕的看著家庭醫生:“你!你可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