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陰鷙地冷冷的說完,他抱著湯寧雨轉身朝外麵走去,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莫心白佇立在原地,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盯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一雙漂亮妖媚的眼睛裏滿是恨意。

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丫頭,自己遲早會把她收拾了。

厲沉淵抱著湯寧雨坐上停在門口的勞斯拉斯上,發動車子,清冷陰暗的視線凝視著前方,削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車廂內彌散著一股低寒沉冷的氣氛,像是一根無形的弦,一點點的緊繃,隨時都會斷裂一般。

湯寧雨縮在真皮座椅上,覺得嘴唇是火辣辣的疼痛,她伸手抹了一把紅腫的唇畔,手指上有些細微的血跡,疼的她“嘶”了一聲。

那個莫心白下手還真是狠,還好叔叔及時趕到,不然她可能真的就要被當做豬肉給切了。

聽聞到了身邊小女人冰冷讓吃痛的抽氣聲,厲沉淵眯了眯狹長淩厲的黑眸,幽幽的掃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頭。

看著她拿著小手摸著腫脹的唇,頭發濕淋淋的搭在肩膀上,看著分外狼狽,可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是分外的濯亮。

似乎,根本對於自己被莫心白綁架了這一件事不在乎,一點也沒有鬱悶的樣子,好像還是有些……享受?

不悅的眯了眯深眸,他翻湧著怒意的黑眸冷冷的凝視著她:“你不打算說什麽嗎?”

湯寧雨愣了一下,手下的動作頓了頓,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厲沉淵,卻看見他清冷的視線凝視著車前方,棱角分明的側臉冷冽冰寒。

叔叔似乎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好像是因為她偷偷溜出醫院的事情。

她皺了皺眉,明亮的眼睛閃了一下,小聲的嘟噥著:“還不是因為你不要孩子,我當然要躲一躲了。”

就準他能夠掌控一切,不允許她逃避了?

身側傳來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厲沉淵深邃冷鷙的麵容沉了沉,鷹眸幽幽的看著她:“這個孩子不該有。”

“可是你畢竟是他的父親,難道你要親手扼殺他嗎?”湯寧雨委屈的咬著唇,一雙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他怎麽可以這麽的狠心,這樣的拋棄她們母子呢?

厲沉淵清冷陰暗的眸子冷冷的凝視著前方,削薄淩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忽的緘默下來,沒有說什麽。

湯寧雨看著他沉默,打量著他冷若寒霜的麵容,也辨別不出什麽色彩。

看來他還是決定要把這個孩子拿掉,不管怎麽樣,她絕對不允許,也不會對他妥協的!想著,她用力的敲了敲門伸手按住了車門,一個彈簧打開,她輕而易舉的推開了車門。

厲沉淵看著被突然打開的車門,深邃冷凝的黑眸陡然一沉,看著她不悅的怒喝:“湯寧雨!你在做什麽?!”

湯寧雨拉著車門,轉首閉了閉眼,看著厲沉淵一臉決絕堅定:“既然你不肯留下來這個孩子,那麽也不要留下來我好了!”

說話間,後麵隔壁車道的車正好開上來,就看見這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的車門猛地打開占據了他車道的一小半,嚇了一跳,連忙打了方向盤,這才險險的避開。

“喂!有病吧!”那輛車的司機從車窗探出頭,氣急敗壞的瞪著他們罵了一句,又坐回座位,開車離開了。

湯寧雨看著前方開遠的白色轎車,頓時嚇了一跳,緊接著車子猛地刹住,身側越過來厲沉淵,長臂一伸,他猛地拉上了車門。

“湯寧雨!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厲沉淵漆黑深沉的冷眸裏滿是滔天怒意,氣的看著她暴怒的怒喝。

這個小丫頭是不要命了嗎?居然做出這麽危險的事情!

湯寧雨委屈的低垂著眼眸,手指絞著身上的衣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我隻想要這個孩子。”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厲沉淵心底積鬱的怒火並未減少,冷冷的看著她,聲音斬釘截鐵:“不可能!”

他沒有回答不要,或者是不許,而是回答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呢?因為她沒有莫心白的家世,因為她不如莫心白那樣的妖豔動人嗎?這些人為什麽總是這樣的欺負她呢?

湯寧雨坐在那裏,隻覺得心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的疼痛難受,鼻子不覺發酸,下一秒,她眼底湧上水霧,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厲沉淵本來想要繼續的訓這個小丫頭幾句,卻看見她眼眶紅紅的,眼淚順著蒼白的小臉落下,像是有什麽在他的心尖上撓了一下,心底積鬱的怒火倏地消散。

蹙了蹙眉,他清冷的麵容閃過一抹無奈,轉身發動了車子,朝馬路中央開去,沒過多久,就到了他的別墅門口。

開進去,下車,厲沉淵闊步朝別墅內走去,然後沒走幾步,他察覺某個小丫頭似乎還在鬧脾氣。

旋身,他陰翳的黑眸幽幽的看向車內的湯寧雨,語氣帶著命令的森寒:“下車!”

湯寧雨裝作沒有聽見,賴在車上,賭氣的背過身去不去看他。

厲沉淵看著那背著自己的嬌小身影背著自己抽抽搭搭的,清俊的眉宇擰了擰,走上前,拉開了車門,蹙眉看著她聲音不自覺的放軟:“你怎麽不下來?”

湯寧雨聽見身後厲沉淵的聲音,悶悶道:“我心裏難受。”

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哭腔,像是一個受傷的小貓,可憐巴巴的等著主人的慰藉。

看著她這個樣子,厲沉淵心底湧上一種莫名的感覺,想要就這樣冷冷走開,卻最終是於心不忍,附身鑽進了車裏,攔腰把她抱出了車子。

轉身,他抱著她大步走進了別墅裏麵。

湯寧雨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懵了一下,回神間,她眼前是他剛毅深刻的俊臉,而他如刀削般性感緋色的薄唇,就近在她的眼前。

他果然還是很疼她,吸了吸鼻子,她把眼淚收回去,忽的勾住了厲沉淵的脖子,湊過去在他溫熱的薄唇上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