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剪開,才發現厲沉淵胳膊的外側有一條已經有些發黑的棍棒痕跡,即便作為醫生已經見慣了傷口,可還是深深吸了一口冷氣,眼中帶著心疼,同時心裏忍不住暗罵厲老爺子那人怎麽這麽狠心的對自己的孫子。
李醫生皺眉按了按厲沉淵發黑的周圍,厲沉淵的身體頓時一僵,緊抿著薄唇強忍著疼痛。
李醫生雖然不忍心,但也知道不去按不行,他開口問道:“疼嗎?”
湯寧雨強忍著後背上的疼站起來遇過厲沉淵的身體站在床的這邊看厲沉淵的手臂。
一眼就看見那手臂上駭人的傷痕,眼眶瞬間紅了,指尖泛白,死死捏著自己的手,聲線不穩,哭腔都快要迸出來了:“三叔……”
厲沉淵清冷的麵容閃過一抹心疼,克製著一張口就會疼出聲的疼痛,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的道:“怎麽了?”
湯寧雨咬了咬唇,心疼的眼淚瞬間往下吧嗒一掉:“三叔,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的胳膊就不會受傷。”
厲沉淵有些頭疼這個小哭包,雖然很想站起來將人攬在懷裏安慰,但身後的傷口卻讓他沒法動半分,他無奈的輕聲道:“寧雨,你過來。”
湯寧雨含著淚蹲在厲沉淵的麵前,晶瑩剔透的淚珠子,在燈光下像是水晶一樣漂亮,她哽咽的道:“三叔……”
厲沉淵深深凝視湯寧雨,幽暗深邃的眸子深處帶著深深地愛意和寵溺:“寧雨,你掉眼淚,三叔更心疼,比身上的傷還要心疼,乖,如果真的心疼三叔,就不要再哭了。”
湯寧雨吸了吸鼻子,連忙用胳膊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用力的點頭道:“好,三叔,我不哭了。”
厲沉淵唇角微微揚起,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李醫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人老心不老的調侃道:“我說你們兩個小年輕就別在我麵前秀恩愛了行不行,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要被喂吃這麽多狗糧。”
湯寧雨和厲沉淵這才想起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頓時兩人一同一陣尷尬,湯寧雨白瓷的臉頰上一陣嫣紅,厲沉淵輕輕咳了一下,努力化解尷尬,淡聲問道:“李醫生,我的胳膊怎麽樣?”
李醫生搖搖頭說:“目前看起來骨頭是沒有受傷,但是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
厲沉淵扯了扯唇角,半是譏諷的沉聲說:“你看我現在後背的樣子,還能去醫院嗎?”
李醫生歎了口氣,無奈的說:“就算是被抬著也得去,不然你的右臂萬一真的不小心骨裂了,那就糟糕了。”
湯寧雨一聽到竟然這麽嚇人,不等厲沉淵再開口就著急的道:“李醫生,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帶著三叔去醫院拍片子。”說完,怕厲沉淵反駁,湯寧雨直接轉頭瞪了厲沉淵一眼,眼中充滿了堅定:“三叔,你不要拒絕,拒絕也沒有用,我今天就算是叫人抬著你,也要去醫院!”
厲沉淵看小丫頭亮晶晶的眸子不容拒絕的目光,笑了笑,遷就的道:“好好,聽你的。”
李醫生有些驚訝,雖然這些年一直都聽到厲沉淵對湯寧雨非常好,可沒見過,從來不知道對外一向冷血手段殘忍的厲沉淵竟然對湯寧雨如此遷就。
不過這些都是別人的家事,給大家族當醫生當了一輩子,他深深的知道一些事情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去聽和問,所以站起來給湯寧雨留了塗抹傷痕的藥之後,就離開了。
湯寧雨為了不讓厲沉淵牽動傷口,直接將上衣脫掉蹲在厲沉淵的目前。
湯寧雨的皮膚非常的白,如同冬天的白雪一樣,並且沒有絲毫瑕疵,細膩光滑的如同羊脂球,可是現在,這片沒有任何瑕疵的皮膚上卻多了兩道青紫的傷痕,比他身上的要淡很多,可是看在厲沉淵的眼裏,卻無比的刺眼。
想到當時厲老爺子的拐杖落在湯寧雨的後背上,厲沉淵深邃冷鷙的麵容頓時沉了沉,像是暗夜一般深不見底的眸子裏帶著深深的自責和內疚。
湯寧雨背對著厲沉淵,好久都沒感覺到身後有一點的動靜,不由的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三叔對著他的後背發呆。
湯寧雨好奇的轉身在厲沉淵麵前晃了晃自己白皙的右手:“三叔?”
厲沉淵被拉回心神,連忙收斂了神色,淡笑道:“還不快轉過去,讓三叔給你塗抹藥。”
湯寧雨一臉委屈的說:“明明是三叔一直沒有動靜嘛!”
厲沉淵好笑的道:“好好好,是三叔的錯,三叔給你道歉。”
湯寧雨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飛快的轉身蹲好,讓厲沉淵給她後背上藥。
厲沉淵的手剛剛觸碰到她後背上的傷痕,湯寧雨就的身體就迅速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輕呼出聲:“好疼。”
湯寧雨疼得眼淚再次湧出來,轉身抓著厲沉淵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厲沉淵道:“三叔,好疼。”
厲沉淵心疼的道:“三叔一會再輕一點。”
湯寧雨點點頭,可憐兮兮的轉身過去,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下半身的褲子。
然而當厲沉淵塗抹著藥的手再次碰觸上來的時候,湯寧雨還是疼的抖了抖,整個人像是被從海水裏撈出來的魚,在海岸上泛著白肚子不斷地跳動,疼的湯寧雨珍珠豆子再次掉下來。
“還疼?”身後傳來厲沉淵低聲的詢問聲。
湯寧雨委屈巴巴的點頭,何止的是疼,簡直就是鑽心的疼,像是刀子割在皮膚上一樣,火辣辣的疼。
不過湯寧雨沒敢轉過頭去看厲沉淵,她還記得剛才三叔對她說的話,說看見她掉眼淚就會無比的心疼,她不想讓三叔跟著心疼,於是強忍著沒轉過身。
“三叔,我們能不能不塗抹藥了。”湯寧雨小聲的哀求道,她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長長的烏黑秀發從腦後散落下來。
厲沉淵不容拒絕的道:“不行,傷口不塗抹藥好的很慢,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