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跟上去,看著暴怒的厲沉淵想要解釋:“厲先生,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滾!”厲沉淵看著他冷喝一聲,深邃寒峭的麵容上湧動著氣惱的危險。

古城看著他氣的雙目猩紅的模樣,被厲沉淵周身危險的的戾氣震懾了一下,佇立在那裏沒有繼續上前,知道自己多說什麽也沒有用。

湯寧雨整個人完全是被厲沉淵拖著走的,他緊緊的鉗製著她的手腕,力氣大的仿佛要捏碎她一般,她皺眉了皺眉,吃痛的委屈:“厲沉淵,我疼。”

話音未落,她已經比扯到了勞斯萊斯轎車邊上,整個人被塞進了車裏,厲沉淵坐上來,重重地關上車門驅車駛向汽車道。

從始至終,厲沉淵英挺的眉宇緊擰,深刻分明的麵容籠罩著一股陰霾的氣息,猶如在暴怒邊緣的猛獸,隨時會把她整個人滅的連個渣子都不剩。

湯寧雨低著頭揉了揉自己被他勒的發青的手腕,委屈的嘟了嘟唇:“叔叔,我的手腕被都被你勒青了。”

厲沉淵狹長凜冽的黑眸閃了一下,側首,清冷的眸光沉沉的掠過了她的手腕,視線很快轉向了車前方。

小丫頭手腕嬌嫩細白的肌膚上麵有著紅色的勒痕,骨頭附近有些暗青色的痕跡,看來是自己剛剛的戾氣太大,傷害到了她。

深暗的黑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愧疚,隻是他的麵容依然陰厲冷凝,沉沉開口:“你要是在做這樣出格的事情,別說手上,你的腳,我也能給你勒碎!”

跟別的男人開房,一想到這裏他心底熊熊火氣就在頃刻間燃燒著他的理智。

湯寧雨看著厲沉淵這麽在意自己和別的男人開房,忽略了手腕上的刺痛,稍微湊近了他的耳朵,眨了眨眼目光灼亮的看著他:“你這麽的在意我和別的男人去酒店,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間,灼熱的仿佛火苗,聲音腳軟地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厲沉淵心底的某一處猛地顫了一下,開車的手差點不穩,冷峻幽暗的麵容更為冰寒,他幽幽的掃了一眼她,聲音冷若寒霜:“我不喜歡你。”

不喜歡,也不可能喜歡。

“那你為什麽那麽的生氣,還專門過來帶我離開。”湯寧雨不滿的哼哼,眨巴著眼睛委屈的看著他。

厲沉淵幽冷淩厲的鷹眸沉沉掠過她,低暗的嗓音沒有半點溫度:“因為你是厲家的養女,我不能看著你丟然顯眼!”

明明就是喜歡啊,她覺得自己不會錯,如果在乎一個人,應該就是喜歡一個人吧,不過以前書上還說,男人是食色的生物,她試探了好幾回都沒有用。

難道是不達標?

想著,湯寧雨暗暗的咬了咬牙,調整了一下自己,索性直接躺在了厲沉淵的大腿上,伸手在他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前畫圈圈,仰視著他笑道:“那你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去酒店,不如我們一起吧。”

厲沉淵看著腿上湯寧雨笑盈盈的樣子,不覺蹙了蹙眉,騰出一隻手冷冷的把她推開,削薄的唇緊抿著:“女孩子沒有女孩子的樣子!”

湯寧雨被他推到了一邊的座椅上,看著他冷漠寒峭的麵容,眼神暗了暗:“我之所以這樣沒臉沒皮的,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厲沉淵清冷的眉宇擰的更深,看著她低垂著眼瞼,神色黯然的模樣,緊繃的臉色微微緩和。

“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不然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的好。”湯寧雨說著,忽然抬眸,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厲沉淵冷峻的麵容沒有半分色彩,甚至也沒有多餘的看她一眼:“你想多了,我隻是因為你是養女而照顧你一些,並不是因為其他的。”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神色淡薄寡淡,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湯寧雨討厭他的冷漠和不動聲色,咬了咬唇,心底的委屈猛地湧上來,眼眶紅紅的看著他:“不可能,你就是喜歡我的!你隻是不像承認而已!”

她說著,有些激動的抓著他的胳膊,眼巴巴的看著他:“是不是?你是喜歡我的。”

厲沉淵的胳膊被她搖晃的握不住方向盤,猛地踩了急刹車,他側身冷冷的推開了她的手腕,鷹眸冷厲的看著她:“你瘋了嗎?這樣很危險!”

“你要是不喜歡我這些算什麽?”湯寧雨聲音啞啞的,兩眼紅紅的看著他,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落魄無助。

厲沉淵本來想要訓斥她的話忽的無從開口,清寒的眉宇沉了沉,他嗓音幽寒:“我對你的好,隻是因為責任感,我的未婚妻是莫心白,請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斬釘截鐵的話沒有半分感性,像是刻意的警告。

湯寧雨看著厲沉淵那冷峻如塑的麵容,冰涼的沒有半點溫度,心底忽的沉了下來,從小到大,他都從來沒有這樣的和自己說過話,淩厲而又堅定。

他直截了當的告訴她,他喜歡的人是莫心白。

讓她不要癡心妄想,她隻是厲家的養女,真的沒有半點的情感,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也是,莫心白身材高挑完美,長相妖豔魅惑,像是狐狸一般的能夠奪人心魄,聽說那種是男人都喜歡的長相,風情萬種,妖嬈成熟。

更何況,她還是莫家的掌上明珠,得到她就等於得到了半個莫家。

鼻子一酸,她清澈的大眼睛裏頓時盈滿了淚水,不想再厲沉淵的眼前丟臉,她賣力的擦,可是擦完了還是有,她就更加用力的擦,怎麽也止不住。

厲沉淵看著忽然哭哭啼啼的樣子,心底積鬱的怒火頓時消散,湧上一種不明不白的情緒,他抽了紙巾遞給了她。

湯寧雨拿著,卻沒有擦眼淚。

厲沉淵奇怪的看著把腦袋埋在衣袖裏麵的小丫頭,蹙了蹙眉道:“怎麽不用?”

“隻有我不用,你才會關心的問我。”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微微的沙啞。

因為她從來都得不到關心,也隻有他才會給她溫暖,像是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獄,他像是一道光照射進來,支撐著她繼續走下去,可是她現在越來越貪心。

想要得到更多的陽光,想要占領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