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圍人投過來怪異的目光,湯寧雨悻悻的收回了手,冷冷的睨了一眼古城:“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冷冷的離開了宴會廳。

古城站在原地,看著湯寧雨離開的背影,氣惱的一拳狠狠揮在了牆上,用力的骨節發白,死死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厲沉淵放下了酒杯,要追上湯寧雨的步伐,手腕卻被身邊的某個女人抓住,“放手。”

女人不言,隻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嘴角含笑,卻莫名散發著一股幽冷的氣息。

他垂眸沉沉的掠過,反手甩開莫心白,還要離開。

“我記得你答應我要陪我演完這一場的,突然的離開,豈不是前功盡棄了?”莫心白站在他的身後,搖曳著玻璃杯裏麵的**,笑的魅惑冰冷。

厲沉淵的腳步頓了一下,轉身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莫心白,清俊的麵容陰暗,最終是折回來,優雅地伸手,沒什麽語氣的開口:“一起跳一支舞吧?”

莫心白淡笑著,配合的伸手遞給了厲沉淵,牽上了他的手腕,順勢小鳥依人的依偎到了他的懷中,嘴角帶的幽冷氣息也慢慢斂去。

她的手纏繞上了他的脖頸,喃喃道:“早這樣多好,要知道這裏盯著的人可不少呢。”

在這個宴會上,除了厲老爺子的人,就是莫家的人,還有許多不知名的眼睛,窺探他們的一舉一動。

隻要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上第二天的頭版頭條,不管好壞,都對他們有極大的影響。

之前古城和湯寧雨的婚禮已經成了笑柄,他們這一對顯得尤為重要,厲沉淵從來都是理智有分寸的人,隻需要一句提醒便夠。

湯寧雨到了宴會廳外麵,捂著發燙的麵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看見身後的張司機依然在不遠處跟著自己,皺了皺眉道:“您先回去吧,我上個洗手間就出去。”

張司機麵無表情的點頭,默默的離開。

湯寧雨一個人走到了洗手間,進去,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拍打著臉,才覺得整個人稍微清醒一些。

看著鏡子裏麵頹然的自己,她的鼻子微微發酸,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漸漸的氤氳了一一層水汽。

忽的,伴隨著一聲巨響,洗手間的門被人猛地被人關上,門鎖反鎖的聲音應聲而起,而洗手間的燈光也在刹那間熄滅。

世界一瞬間的寂靜下來,外麵隻剩下來一聲複一聲的高跟鞋聲,在寂靜狹小的洗手間內分外清晰,卻越走越遠。

湯寧雨頓時慌了,撲到了門上,拚命的捶打著門喊道:“誰啊?來人!救救我!”

說著,她用力的抓住了門鎖,拚命的扭動著著鎖把,金屬製的鎖把卻絲毫未動,一點也打不開。

“來人啊!開門!”她拍打著門叫喊著,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懊惱的靠在了門上,湯寧雨想要從衣服裏拿出手機,掏了一下才想起來禮服是沒有口袋的,本來隨身帶的東西在一個小包包裏。

她沒有習慣拿那一種包,所以被丟在了汽車上。

看著黑漆漆的洗手間,湯寧雨覺得有種深不可測的害怕,她從小就怕黑,可是以前有厲沉淵陪著她,他會溫柔的哄著自己睡著,才會離開。

想到厲沉淵,她心底一道緊繃的弦忽的斷裂,閉了閉眼,覺得眼睛熱熱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滴在手背上,灼燒著她的皮膚。

吸了吸鼻子,她轉身趴在門上,揮舞著手用力的敲門,沙啞著喉嚨喊道:“開開門!有人嗎!開開門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好害怕,這些人不要折磨她好不好?

門外走廊盡頭,舒曉曉站在那裏,聽著寂靜走廊內傳來無助的喊叫聲,一張陰冷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惡意的冷笑。

感受到了嗎?她現在的心也是這樣的感覺,好像在無盡的深淵裏麵,等不到任何的愛,痛苦的掙紮著,不得解脫,不得求助,隻得自己一人默默承受,自己一人默默痛苦!

要怪,就怪她太吸引人眼球了,有了厲沉淵,還偏偏想要一個古城。

魚和熊掌從來不可兼得,反正厲沉淵要結婚了,湯寧雨也等不到,古城是自己的,湯寧雨也別想要。

舒曉曉靠在牆壁上,臉上滿是得意的陰冷,所以就自己給她拿決定吧。

想著,舒曉曉抬手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她叫的那些人過來,還有一分鍾,隻要那些人過來,撕扯開她的衣服,最後被所有的人看見……

所有人眼中高貴的厲家小姐變成了一個放縱不堪的女人,看看別人那唾棄的目光,也是很不錯呢。

垂眸掃了一眼手機,時間隻剩下了半分鍾。

“有人嗎?開開門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走廊內,湯寧雨乞求的聲音依然響起,帶著哭腔的無助,伴隨著敲打的聲音響起,“來人啊,救命啊!”

舒曉曉的目光狠狠抽了一下,想到了曾經湯寧雨對她的種種好,心底湧上不明不白的情緒,看著手機忽的猶豫起來。

這樣似乎是對於她有些殘忍,可是自己又該怎麽辦?

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男人被湯寧雨搶走嗎?憑什麽呢?湯寧雨已經擁有太多的東西了,也不差這麽一個,為什麽就不能讓給自己呢?

猶豫中,舒曉曉忽的聽見了樓道裏麵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的目光一顫,連忙關了手機,悄悄的摸著黑隱藏到了一邊的角落,視線裏,厲沉淵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視線裏。

“嗡嗡嗡……”猛地,舒曉曉手機在黑暗裏忽的亮起了屏幕,她渾身一震,連忙按掉了手機。

厲沉淵銳利的冷眸猛地掃到了光亮處,此刻光亮已經變暗,他緩緩抬步,一點點的逼近過去,一邊,他伸手從西褲裏摸出手機,打算打開手電筒。

舒曉曉嚇得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她身後沒有路,這個走廊隻有一個進出口,要是不逃離,那麽她就會被厲沉淵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