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她暗算湯寧雨的事情就會大白,舒曉曉急的不知所措,黑暗中忽的摸到了一個花瓶,來不及多想,她一把扯過了花瓶,朝著腳步聲的地方狠狠摔了過去,然後急急忙忙的朝出口跑去。

舒曉曉剛剛走到了出口的方向,忽的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人抓住,她的目光閃了一下,這話是錯的想要把身後的人推開,那個人的手卻直接探向了她的臉。

大掌伸過來的一瞬間,舒曉曉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忽的,湯寧雨狠狠的捶打著門,嘶啞著喉嚨喊道:“有人嗎?救救我!”

這句話讓厲沉淵有片刻的分神,舒曉曉趁著他分神的一瞬間,一把狠狠的推開了他,跌跌撞撞地朝外麵跑去,甚至害怕的連腳下都有一些不穩。

厲沉淵銳利的冷眸幽幽的掃向了逃離的那一抹身影,幽幽的眯了眯眼眸,眼底的黑沉深重了幾分。

這個身影有些莫名的眼熟,卻是讓他並不是太確定。

剛剛要不是湯寧雨喊了一下,他就能在這個人的身上留下印記,到時候封鎖宴會,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這個人到底是誰。

現在看來卻不行了,轉身,他循著聲音朝洗手間走過去,推開門,就看見裏麵蹲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黑暗之中辨別不出她臉上的模樣,可是卻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小丫頭哭了。

湯寧雨一得到釋放,立馬衝出來撲到了厲沉淵的身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叔叔,你終於來救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厲沉淵本來準備推開她的手忽的在半空中一頓,想要撫上她的後背,卻最終還是推開了身上掛著的人。

“我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距離,避嫌。”他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朝外麵走去。

身影漠然而又決絕,雖然是黑暗之中,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冷寒和淡漠疏離的氣息。

湯寧雨僵硬的站在那裏,頓了頓,跟著他的步伐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道:“叔叔,你為什麽要救我呢?”

他說他不喜歡自己,那就不應該來的。

“正巧路過。”厲沉淵冷冷的回了一句,淡薄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黑暗中,卻隻好讓人察覺不出來他清冷眉宇間的那一抹擔憂和複雜,冷峻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分外的涼薄。

湯寧雨沉默了一瞬,忽的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他,小胳膊用力一推,把猝不及防的厲沉淵倒是給壓在了牆上,她學著電視裏麵的男人一樣,一手想要撐在他的身側,隻是他的身量極高,就算是她穿了高跟鞋也隻是到他的下巴,更何況現在因為懷孕沒穿。

她整個人就隻有他胸口差不多的高,揮舞著小胳膊本來想要探到他的肩膀上,卻因為身高差隻好悻悻的放在他的胸口處,但是本身的氣勢還是少了不少。

黑暗之中,辨別不清的厲沉淵此刻的神情,但是她覺得他心底一定是在嘲笑自己,而且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似乎在繃著笑。

她不知道的是,厲沉淵並沒有想要笑,而是因為她突然的觸碰,波瀾不驚的心底泛起了陣陣漣漪,她發間的清香,像是一種邀請一般的蠱惑著他,香甜可口。

似乎在不經意間,這個小丫頭總是能夠挑起自己心底對於某種渴望,想起之前那一個荒唐的夜晚,他向來清醒,酒量也很好,可是還是耐不住這個小丫頭。

似乎有某一種魔力,深深的吸引著他,攪亂他的心神。

湯寧雨不知道厲沉淵到底是怎麽的,反正他也沒有推開自己,她覺得還是有希望的,輕咳了一聲,灼灼的看著他:“叔叔,我以後會很乖,很聽話,也不會耍小脾氣,我會和莫心白一樣的溫柔賢淑,我還買一送一,你娶我不會虧的。”

她盡量捏著嗓子,嬌嬌柔柔的說話,然後伸出一隻手,去夠他的脖子,手指尖有意無意的劃過他脖頸的肌膚。

這些天,她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成功呢,她明明長得也不醜,還有了寶寶,也算是齊全了。

為什麽叔叔還是無動於衷呢?

後來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叫沒有女人味,電視上說了,男人喜歡有女人味的,於是她惡補了一堆關於女人味的東西。

這個就是她新學的。

經過她的觸碰,她感覺到厲沉淵的身體似乎越來越緊繃了,而且呼吸似乎有些更加的急促。

黑暗中她看不清叔叔的神色,有些想著,叔叔是不是因為自己這樣更加生氣了,畢竟叔叔特別討厭她這個樣子的。

可是大招已經放出了,她也不好收手啊。

咋正在心底敲鼓,她忽的感覺到自己的渾身一輕,緊接著,她被他猛地推到了身後,回神,她卻發現走廊入口處多了四五個大漢。

這幾個人來勢洶洶,一走進來便冷冷的吼了一句:“湯寧雨在嗎?”

湯寧雨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這幾個看著一點也不像是善茬的人,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厲沉淵,她的目光閃了一下,忽的在後麵喊了一句:“我就是!有什麽衝我來!”

喊完,她雄赳赳氣昂昂的插著腰,心底卻是非常的心虛,其實她是有小私心的,就是想要在叔叔的麵前表現一番。

她要證明自己一點也不必莫心白差!

“安靜點!”忽的耳邊傳來一道低喝,湯寧雨還沒有回神,已經看見厲沉淵模糊的身影衝了出去,那幾個大漢一瞬間把他包圍。

黑暗中傳來打鬥的聲音,嘈雜的辨認不清。

湯寧雨看的焦急,卻也是幫不上忙,模糊中忽的看到了一抹瑩白森寒的暗光閃過,她整個人蒙了一下,等到回神的時候,傳來了厲沉淵的一聲悶哼。

這些人在這黑漆漆的地方打起架來,自己的叔叔肯定吃虧,她也幫不上什麽忙,隻好在走廊上尋找燈光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