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剛起身,忽的覺得有一個身影到了自己的身邊,緊接著,那人從她的身後用一個口罩捂到了她的臉上,拖著她朝後倒退。
“唔!”她掙紮著想要掰開那個手,那人從後圈住她,帶著她朝外麵走去。
“嗚嗚……”湯寧雨急迫的看著黑暗中混亂的身影,隻是下一秒,她便察覺到有另外一個身影過來,順勢摟住了她的腰,緊接著,還伴隨著刀穿透皮肉的聲音,溫熱滾燙的血液也濺了不少在她的胳膊上。
她頓時心慌的想要伸手去幫他捂住傷口,卻聽見耳邊他低啞的聲音傳來:“打開手機手電筒。”
“我……我沒帶手機。”
“我的!”說著,他的手從自己的西褲裏麵掏出了手機,塞到了她的手中,一邊護著她在自己的身後道:“等會我會先送你出去。”
“你受傷了,你怎麽辦?”湯寧雨看著他頓時又有了幾分哭腔,拿著手機打開了手電筒,一時間周圍的一片亮如白晝,她可以清晰的看見厲沉淵的胳膊上有兩條皮肉翻卷的傷口,正潺潺冒血,順著胳膊流到了地上。
湯寧雨握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就要去捂住傷口,厲沉淵的的手臂忽的攬了過來,緊緊抱著她一邊和這邊的人打鬥,一邊帶著她一點點的突圍包圍圈。
她被他強有力的手拖拽著走,眼眶紅紅,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個不停:“叔叔,都是我害了你,我……”
“不許哭!”
冰冷的喝聲傳來,震得湯寧雨耳朵嗡了一下,似乎是被他吼住了,她真的沒有繼續再哭,咬了咬唇,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裏,細心地給他照亮每一處。
厲沉淵看著渾身震了一下以後硬生生咬著唇忍住眼淚的湯寧雨,漆黑的眸底忽的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雖然是應付著這些人,卻再也沒有鬆開她的手腕。
有了手電筒,他的一招一式明顯更加快速敏捷,如魚得水,快速的解決掉了三個人,他掐著最後一個人的脖子,目光陰狠的盯著他:“說!誰派來的?!”
那個大漢看著厲沉淵冷厲的麵容,忽的揚起了一抹詭異陰冷的笑:“我憑什麽告訴你啊,把我打暈好了,最好打死!”
“怎麽了?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忽的,門口傳來了莫心白的驚呼聲,她站在門口,捂著臉,驚愕的看著裏麵的場景。
一邊,酒店的服務生過來打開了走廊的燈,一瞬間走廊明亮起來,整個混亂的場景落入了賓客們的眼中。
走廊上到處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打架摔碎的花瓶和各種東西,還有點點滴滴的血跡,地上倒了幾個人,厲沉淵一隻手掐著一個大漢的脖子,狠狠的把他推到了牆上,周身滿是戾氣,猩紅的雙眼帶著一抹殺氣。
湯寧雨則是整個人都縮在厲沉淵的身後,渾身上下也沾滿了血跡。
“沉淵!”忽的,莫心白猛地衝上前,伸手拉著厲沉淵的胳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就要給厲沉淵受傷的手臂裹上。
厲沉淵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她,甩手扔掉了這個大漢,從自己的口袋裏麵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手帕,給護在身後的湯寧雨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涼軟的手帕觸到皮膚上,湯寧雨看著厲沉淵血肉模糊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裏滾了一下,想到他不喜歡自己流眼淚,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掉落下來。
厲沉淵幫她擦幹淨了手臂上的血跡,收回了手帕,冷冷的睨了一眼她:“我送你回去。”
“老公,我外麵有司機,我的司機送她回去就可以了。”莫心白立即扒拉上了厲沉淵的胳膊,順勢鑽入了他的懷中,嬌滴滴的說道。
一瞬間,就把湯寧雨的位置踢到了一邊去,顯示自己才是正主,同時也暗示著厲沉淵,不要做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情。
“叔叔……”湯寧雨皺眉,不滿的看了一眼莫心白,可憐巴巴的看著厲沉淵。
厲沉淵清冷幽深的黑眸沉沉的掠過了她,淡淡道:“就讓莫心白的司機送你回去吧,她的司機會武術,也好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湯寧雨看著他那一副漠然冷淡的樣子,心底積鬱的怒火忽的竄起來,通紅的雙眼,氣惱的看了一眼厲沉淵,甩手轉身便要離開。
厲沉淵蹙眉看著她下意識的額想要上前一步時,手腕卻在下一秒被身邊一道力道按住,身側,傳來細小的聲音:“你想要被他們懷疑嗎?”
懷疑他對湯寧雨有什麽,現在外麵的流言蜚語已經是滿天飛了,他們家屬也是最容易懷疑的對象,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就會損失利益。
厲沉淵向來重利,怎麽會允許這樣簡單的失誤發生。
湯寧雨一個人衝出了宴會廳,到了酒店外麵,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她的腦海裏卻全部都是剛剛莫心白和厲沉淵兩個人相依相偎的樣子。
他對她是那樣的百依百順,一如和自己之前一樣。
失魂落魄的走到了曾夫人的車前,司機已經早就等候在了車內,看見她出來,打量著她身上狼狽的樣子,還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有些疑惑:“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湯寧雨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拉開車門就要上車,卻看見不遠處的古城忽的跑過來,上前一把拉過了她的手腕,看著她焦急道:“湯寧雨!對不起,我知道我剛剛太衝動了,但是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
她不著痕跡的避開了他的手腕,皺眉冷冷道:“我真的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請你不要糾纏我。”
“為什麽呢?我哪裏不如他了嗎?我明明都已經為你放棄了那麽多,也不介意你的孩子,你為什麽……”
“我介意!”湯寧雨忽的打斷了他,歎息一聲沉沉地看著他道:“我很感激你不介意這個孩子的身份,但是我不愛你,所以我無法回報你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