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要他為自己白白犧牲,如果她對他有愛,那麽她會感激他,用自己的愛回報他的這一份忍辱負重。

去彌補對於他的這一份虧欠,可是她做不到,她看著他一點心動的感覺也沒有,就如現在這樣的客氣和理智。

更加不能讓他為自己白白的付出這麽多,讓他犧牲自己,自己也這樣隨意的去利用他。

“那麽之前呢?明明弄好的訂婚,到了最後你卻一言不發的離開,讓我一個人在那裏被所有的人嘲笑。”古城溫潤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眼底湧動著複雜和惱怒的暗流,雙拳不覺緊握。

她拋下了他一個人,而讓自己站在眾矢之的,被所有的人嘲笑,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什麽感受嗎?

湯寧雨愣了一下,看著他咬了咬唇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你以為我想聽的是對不起嗎?”古城看著湯寧雨冷嘲,溫潤清朗的麵容忽的變得陰寒凜冽:“他到底有什麽好?就算你變成現在這樣,他不依然是拋棄了你嗎?”

為什麽她就不能正視自己呢?選擇和自己在一起呢?

湯寧雨看著古城,喉嚨裏呼的湧上一股酸澀堵得她心裏難受,她盈具著淚水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那麽你呢?你為什麽就不選擇放棄我呢?”

古城愣了一下,看著麵前的她忽的語塞。

“我雖然知道他不喜歡我,根本不在乎我,可是我還是不能夠回避自己的心。”湯寧雨看著他目光頓了頓,咬了咬唇道:“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麵了。”

說完,湯寧雨轉身拉開了車門,上了車,吩咐司機開車。

他們不合適,也不想要自己再帶給他更多的傷害。

古城皺眉冷冷的看著她坐上車揚長而去,氣的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轉身走回宴會廳,卻是看見裏麵橫著的垃圾桶眯了眯眼眸,忽的側身一腳狠狠的踹到了那個垃圾桶上。

驟然間發出了爆裂的聲響,垃圾桶被他踢翻,裏麵的垃圾散落一地,周圍的人都是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他。

暗處,舒曉曉站在那裏,看著昏黃路燈下那一抹暴怒的身影,緊緊的咬著唇,眼眶紅紅的看著卻不敢上前。

而她的手腕上被碎瓷片劃過的一道口子緩緩地沁出殷紅的血珠子,順著緊緊攥緊的手腕緩緩流下。

她從來沒有這樣的後悔,後悔自己交了湯寧雨這個朋友,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懊惱,剛剛自己為什麽沒有下狠手。

曾家。

湯寧雨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為了防止周圍的看看出異樣,她立馬回房間換了衣服,自己在浴室裏麵把衣服洗幹淨。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就看見正坐在她床邊的曾夫人。

嚇了一跳,她換上了睡衣,看著曾夫人神色微微僵硬:“姑姑,我今天回來晚了,打擾到你們了嗎?”

“聽說你回來的衣服上有血,到底怎麽回事?”曾夫人緊張的盯著她,目光銳利關切。

湯寧雨愣了一下,之前她讓司機什麽都不要跟曾家人說的,可是他到底不是自己人,看來還是說了。

淡淡的勾了勾唇,湯寧雨嬌俏的麵容上浮現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沒事的,就是遇到了一些小事。”

她說著,在曾夫人的身邊坐下來,忽的覺得有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人真是好。

“什麽小事能流血,你必須把事情給姑姑講清楚了,不然以後不允許留在曾家。”曾夫人看著湯寧雨要打哈哈忽悠過去的樣子,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流血的事情怎麽可以往小了說,她可是好不容易這麽多年以後才再次相見的,不想這次見過麵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人了。

湯寧雨看著突然間變得冷肅的曾夫人,目光頓了頓,隻好如實的把事情都說了一遍,說完了,她笑眯眯的看著曾夫人:“姑姑,我想出去工作,以後不想在這裏吃白飯。”

“別拐彎子!”曾夫人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她,想著她說的事情,像是有人故意做的,難道湯寧雨已經不安全了。

湯寧雨看見曾夫人擔心自己,拉著她的胳膊淡淡的笑了笑:“我沒事的,而且我也沒什麽仇人,大概這次是莫心白的人看我不爽想要教訓教訓我。”

莫心白是叔叔的準新娘,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看自己不爽是情有可原的,下次她提防一些就好了。

想到莫心白,曾夫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卻依然是冰冷:“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要是她一直不放過你怎麽辦?”

“還不是有姑姑保護我嗎?”湯寧雨調皮的笑了笑,依偎在了曾夫人的懷中。

“我也不可能護你一輩子!”曾夫人蹙了蹙眉,嘴上雖然說得是冷冷的,可是看著依偎在懷中的湯寧雨眼神還是不自覺的溫柔下來。

但願湯寧雨能夠好好的活下來,就算是傾盡所有,她也在所不惜。

“姑姑,我是真的想出去工作,而且我想要去厲沉淵的公司裏。”湯寧雨眨巴著眼睛看著曾夫人,小聲的說道。

她知道姑姑並不是十分讚同自己出去工作,但是她覺得,厲沉淵之所以覺得自己不夠好,是因為總是把她當妹妹看。

她要在他的麵前變得勇敢些,像是一個女人一般。

“厲沉淵?”曾夫人皺了皺眉。

“是啊,我想做最後的努力,如果不行的話,那麽就算了。”湯寧雨看著姑姑軟軟的說道,低垂著眼眸,忽的有些苦澀的歎息。

如果她和厲沉淵之間真的沒有任何可能性的話,那麽她自己會選擇退出這一場局中,離開這裏,帶著孩子一個人獨自的生活。

抬手,她的撫摸著還未隆起的小腹,沉沉的歎息。

寶寶,媽媽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給你找爸爸,可是要是他不認他們,那麽隻能選擇離開了。

曾夫人看著湯寧雨本想要勸說,卻看見她微垂眼眸中的一抹執拗,知道多說也沒有什麽用,輕歎一聲道:“好,不過你若是有什麽可以隨時跟姑姑說,姑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打理好。”